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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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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第428章、五蛟出海(十五)

重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大寒。 这一天,蓝守素舰队抵达琉球首里城,琉球尚丰王亲率琉球文武大臣近百人,恭迎上国天使大将军。 大明驻琉球总督,昭武卫千户,“为国先死”的长城十兵之一,“琉球左太上王”严大壮也带领昭武卫八百士兵前来迎接。 冠绝全球的郧阳舰,四艘仿西式夹板船,百艘大小战舰,一万余名训练有素的大明海军,躲在人群中的“琉球右太上王”、日本萨摩藩大老桦山久高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就是桦山久高?” 哪怕躲得远远的,蓝守素和尚丰王、严大壮短暂交流后,蓝副使依然径直走到桦山久高面前。 桦山久高其实会一点汉语,但他装着不会看着身边的琉球翻译,然后才弯腰施礼。 “见过上国天使。” “两件事。你和你的人可以离开琉球了。回去告诉德川秀忠,立即释放所有尚王家人,如果他管不住萨摩藩,大明来管。” 蓝守素说完根本不理会桦山久高,带着一群大明将军直接前往琉球王宫,尚丰王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酒宴。 海风卷起蓝守素的披风,甲胄上的铜钉在日头下闪着冷光。桦山久高快秃光了的脑袋上吹来一阵凉意,折乌帽子都压不住的那种凉。 尚丰王立时热泪盈眶,大明爸爸来了,正义就有了。 琉球文武的队列里,有人激动,有人茫然,有人惊慌,有人沉思。 这一天,在台中的沈寿崇修了一座全木庭院,作为大明昭武卫指挥使的幕府。沈寿崇本来很高兴,他和常熟名士,不,现在应该叫台中名士翁传古相谈甚欢。 翁老先生其实很冤,他家是苏州人,只是在常熟置田经营,当初偷袭海军的水匪他连鬼影子都没有见着。 沈寿崇手中把玩着常熟名士初平山人的核桃舟,微雕技艺真的是非凡绝伦。移民真是一件大好事,常熟这些世家的藏品现在都已经互相流通了。 看在核舟的面子上,沈状元非常体贴的安慰翁老先生。 “没事,我们来了,秩序就有了,这次本将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再走。 其实台中的土地也很肥沃啊,翁老不用谋求回去了。回去很麻烦,还未必能有你们现在开垦的这么多地。 常熟发达了啊,现在是寸土寸金,加上皇民策禁止买卖,朝廷也管得严,要是没有门路,回去真的还不如留在台中好。 翁老,你看朝廷又移民了这么多人。台中设县肯定需要大量官员的,家中子侄不如出来做官。” 翁传古的老脸抽抽,完蛋了,珍贵的核舟白送了。 “唉,孩子们还想考科举的。我们只是移民,不是像李砍了说的有罪吧?” 沈寿崇亲自给老先生的茶碗中加了些热水,这天气,喝冷茶对身体不好,这可是珍贵的九真养生茶。 这是他手下的张世泽准备寄回北京给他爷爷英国公的,结果充军出海了,装在大包裹了。沈寿崇一看就生气,打仗呢,当旅游啊,带这么多行囊做啥,没收了。 他很同情的看着翁传古。 “那就更不能回去了,南直都取消科举了。以后,童生或者蒙学毕业就可以出来做官了,当然还要考一场,如今听说还是挺简单的。 这个事越早越好,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家大小子还在皇家幼儿园,他们那一代还不知道什么样,家父临走说遗憾家里没有进士。 在老爷子眼里,我这个武状元一文不值,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我考上了武状元。可是十几年后,大明都没有状元了。” 翁传古双目圆睁,震惊得差点把沈状元的青花茶杯摔了,他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卫兵突然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把沈状元气得好心情瞬间烟散。 “大人,刚刚随祖将军进山那队士兵回来了,我们死了两个人。” 这一天,操江提督张名振来到了泉州。 张名振很烦躁,他手下聚集了大明海军四大参将:施洪谟、顾思忠、洪旭、何斌,还有葡萄牙舰长阿尔瓦雷斯、沙雷、贡萨多。 他拥有四艘大明仿西洋船、六艘葡萄牙克拉克战舰、十艘五层福船、十四艘三层福船、二十四艘蜈蚣船、八十艘小鸟船、五十艘广船、两百艘沙船,还有这些日子顾思忠和何斌收集的无数纵火船。 “打不了。”一到永宁卫卫城指挥官署,张名振就把自己扔在椅子上。 跟在他身后的四将眼睛都瞪圆了,施洪谟摘掉头盔,虬髯戟张。 “为什么?” 连日航海,张名振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 “你们沈指挥动不了了,要打只能我们单独行动,等沈世魁的舰队回来再说吧。” 四将面面相觑,顾思忠比较老成,低头不语。 洪旭是郑芝龙旧部,只比郑芝龙小一岁,还非常年轻。在另一个时空,他也是天地会的创始人。他脸上浓浓的不满溢于言表。 “不靠陆军,我们就不能打仗了吗?海军也可以攻城的。” 何斌一脸书生模样,拉了拉洪旭。 “提督,葡萄牙人不稳了。” 张名振瞪眼。 “怎么回事?” 何斌一脸无辜。 “阿尔瓦雷斯是职业海军无所谓,不过他也说马六甲还有事。沙雷是商人,葡人六船他四艘,澳门方面有意见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亏。 只有那个贡萨多,他是弗雷的侄子,陛下同意弗雷卸任总督后定居南京,所以他愿意为我们卖命。” 张名振叹息了一声。 “不就是钱吗?这帮王八犊子。我亲自给皇上写奏章申请军费。 再想想吧,不能冒险,海军登陆攻城,想想就不可靠。况且荷兰人海上的实力不弱,必须先打赢海战才行,光打赢海战,拿不下城也是问题。” 这一天,张名振期待回返的沈世魁已经迷路了,是的,在海上迷路了。 复仇心切的沈世魁指挥三十艘大福船,追击荷兰人九艘战舰,荷兰人的确炮弹不足了,两次交手,大明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荷兰人的每一艘战舰都伤痕累累,第二次甚至被击沉了一艘。大明又损失了两艘,不过大明的船没有沉,还能修,沈世魁派了两艘轻伤的把重伤的拉回去。 不过,荷兰人怂了,不跟他打了,见到他就跑,沈世魁始终咬着不放,可惜船速不行,绕来绕去,不仅红毛鬼找不到了,他自己在哪都没有人搞得清楚了。 沈世魁不敢再将分舰长全聚在一起了,他只找来了据说来过这片海域的郑芝芫。 郑芝芫也只是据说来过啊,这一片海域他也陌生得很。推开桌上的六分仪,郑芝莞的手指在海图上的万里长沙和苏禄海之间犹豫 “沈副使,我觉得上次我们跟红毛交战附近那个大陆可能是芭佬员(巴拉望),我们可能在苏禄附近。” 沈世魁连忙爬在海图上寻找。 “不对吧,这里岛多,我觉得我们还在万里长沙(南沙群岛)。” 郑芝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沈副使,要不我们上岸吧。这段时间没有下雨,我们的淡水有些不足了。” 沈世魁随意就点头。 “可以啊,找不到路就找人问问嘛。” 郑芝莞抿了抿嘴唇。 “大人,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沈世魁愣了愣,抬头盯着郑芝莞。 “什么意思?” 郑芝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如果我们真在苏禄海,这一带的国家都是大明藩属,万一发生冲突……” 什么万一发生冲突,必然发生冲突。操,大明海军变大明海盗了,这咋整? 沈世魁也犹豫了,片刻就有决断。 “既然出了大明,大家就把旗帜收起来。活命要紧,谁还管得了那么多?船上佥军卫的人还多吗?” 这一日,在万里石塘一座无名小岛上,无聊烤鱼的郑芝凤也遭遇了严重的考验。 郑芝凤是不喜欢吃烤鱼的,他时不时就向南方望去。这段时间,他心中总是泛起一个荒诞的念头,去爪哇找刘香,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来。 他和戚盘宗两个人一边烤着鱼肉,一边闲聊。 “戚武毅公那么大的功勋都没有封侯,我大明的勋爵真难啊。” 戚盘宗笑了。 “家祖父说了,封侯非我意,惟愿海波平。” 郑芝凤哈哈大笑。 “是,武毅公高义。我们这次也算平了南海海波了。” 两个人正笑着,郑彩和许士辰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少年海军副使还是很沉得住气,淡淡的偏头看向二人。 “慌啥?” 许士辰有些手脚无措,别看郑芝凤年纪小,他也只能以下属的姿态躬身。 “末将昨日剿灭的那股海盗可能不是海盗,他们似乎是安南郑梉的人。” 郑芝凤愣了下,和戚盘宗对视一眼,站起身来。郑芝凤稍微有点慌,他有点害怕落过擅启边衅的罪名。 戚盘宗认真想了一下。 “没事,郑梉什么东西。皇上说过,我大明认的是莫家,连黎家都不认。既然盘踞我大明海岛,灭了就灭了。” 郑彩松了一口气。 “就怕督政院御史。” 戚盘宗无所谓。 “御史怎么了?这种事,看的是皇上的态度,问题不大的。” 郑芝凤也信了,但还是瞪了许士辰一眼。 “你何时打郑家船了,你打的不是海盗?手脚干净点。” 许士辰当即会意,不得不说,郑芝凤人虽然小,还是挺有担当了,没有拿他当替罪羊。当然,郑芝凤其实想得明白,许士辰是他手下,许士辰有罪,就是他有罪。 可是坏消息总喜欢扎堆,郑芝凤还是迎来了重大打击。 他的族兄郑联也飞快的从小船上跳下来找他,惊慌之色更甚。 “老四,陈三槐阵亡。” 海风突然停了,烤鱼的炭火噼啪声格外刺耳,这个消息让小岛上的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