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第427章、五蛟出海(十四)
送别郭钦,蓝守素窝了一肚子火,却无从发作。阮应辰跟在他身后,避开了其他人来到郧阳舰的最高处甲板,两个人一起眺望海面。
“箕里(阮应辰字),这个郭钦要来海军吗?你是浙江人,你跟他熟不熟?”
阮应辰笑了。
“四洲,郭钦可不是浙江人,他祖上也是凤阳的,倒跟你是同乡。”
蓝守素也笑了。
“他怎么半点没提?看来人家是根本看不上你我啊。”
阮应辰摇摇头,一脸鄙夷。
“他走的是上层路线,是魏国公的人,跟我们可不一样。不过,我这次上岸收到一个消息,郑芝凤灭掉了李魁奇,可能这才是四洲应该注意的。”
蓝守素轻蔑一笑。
“他那么多船,要是连个海盗都灭不了才真是白瞎了。焕之(许士辰字)也有功吧?”
阮应辰叹了一口气。
“听说海上大战他只用了两艘飞船,焕之也就指挥扫清了一些岛匪,根本没有参与海战。”
蓝守素目光一收,脸上肌肉都缩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断然开口。
“我的分色编组操帆法,你学会没?软帆船都要用我这个办法。你看,郧阳舰没有再出事了不是。
还有火箭,这个是海战大杀器。别给我说什么准不准,海战和陆战不一样,有数量就有精准度,你看人家王浚都要了一百发。
这次去琉球,我要扣留所有经过的荷兰船,可能还会遇到倭寇的船。没时间给你磨磨蹭蹭的练操帆了,练是练不出来的,只能打出来。
我已经准备折损几艘船了,箕里你别把自己算进本使的折损。”
阮应辰缩了缩脖子,连忙应承。蓝守素、严云从和他都是天启二年的武进士,他们这批人里出了一个千里卷万骑的神将章世明,那真是名震天下。
可惜此人虽然出身昭武卫,出去就没再回来,他们统统借不上力。
当然,武举除了天启八年那批人,也不像文官那么抱团,没有其他原因,大多是点头之交。你像严云从就从不参加他们私下聚会,高傲得很。
阮应辰和蓝守素已经是严格的上下级,阮应辰作为蓝守素的裨将,也只能跟着蓝守素混,好在蓝守素同样很看重他。
不得不说,海军作为仰仗器械的军队,蓝守素是有这方面的研究的。连葡萄牙人都搞不好的郧阳舰,他接掌不过半个月就已经能正常操纵使用,到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在阮应辰看来,蓝守素执掌海军的机会非常大,只要小皇帝真正唯才是举。不过,压力也是真大,张名振突然加入这次出海的军事行动,所有人都看出沈寿崇的心思了。
这些人中,张名振可是皇帝钦点的重启武探花,真正的皇帝亲信。操江虽然也管航运,打击私盐,但跟开海后的海军利益其实没有可比性。
最关键的是,操江有都御史,海军还没有文官,不被文官插手又掌管利益巨大的海军指挥使,绝对是所有武职里最香的一块肥肉。
就在蓝守素眺望琉球方向的同一日,张名振踏上了滚烫的台中小刀沙。海风裹挟着樟脑气味,与郧阳舰上的咸腥截然不同。
在朱慈炅划出的台中县,大甲溪和大肚溪之间的广阔平原上,大明的旗帜高高飘扬,营帐迤逦接海。
海岸边,修有临时的港口,三百余艘大小战船沿着海岸驻扎,大明日月认旗一路延绵成红色海浪,场面宏伟壮观。
朝廷来了,朝廷终于想起流放在这里常熟士绅了。他们满含热泪的迎接了大明士兵的登陆驻扎,军民关系超越了大明所有地方。
热情,绝不掺假的热情。
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们有。
沈寿崇当初造的孽,如今需要他亲自解决。大明移民的旁边,生活的是大肚的猎头人,他们和大明移民已经交战了整整一年,说起来都是泪。
沈寿崇带来了三千昭武卫、两千镇岳卫、三千炽羽卫、三千雷霄卫、一千骧云卫合计一万两千人的庞大陆军,准备从陆路把荷兰人赶下海。
结果他失算了,打荷兰人之前,他要先打大肚人。麻蛋,这帮传说中的食人族头是真铁,大明皇帝的亲军,威震天下的新六卫,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居然还敢来偷袭。
沈寿崇和天工院参谋院都失算了,将大本营设立在台中,的确方便移民,以大军后勤名义移来的流民,但现在,大军动弹不得了。
沈寿崇手下现在是战将如云,麻烦更是如山。
陆军方面有昭武卫试参将王朴,这是宁夏总兵王威的大公子,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的第一期优秀毕业生。
镇岳卫试参将张世泽,这是英国公张维贤的嫡长孙,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的第一期优秀毕业生。
炽羽卫试参将祖泽洪,这是延绥总兵祖大寿的三公子,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的第一期优秀毕业生。
雷霄卫试参将李开英,这是丰城侯李承祚的二公子,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的第一期优秀毕业生。
骧云卫试参将尤见龙,这是山海关总兵尤世威的从子兼嗣子,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的第一期优秀毕业生。
这五个人进皇家军事指挥学堂都有点超龄了,学了一年,毛文龙觉得他们非常优秀,个个都是可以以一敌万的精锐,准予毕业,然后麻烦就交给了新六卫,准确说是交给了沈寿崇。
沈寿崇和张名振、陈弼心,穿着战甲披风,一路走过陆军营地,登上一座小山坡,沿途看到五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头都大了。
“侯服,我觉得张世泽、祖泽洪都很有水师天赋,你要不要?”
张名振连忙拱手。
“多谢沈指挥,我,要不起。”
站在两人身后的陈弼心哈哈大笑,沈寿崇没好气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劝说张名振。
“你看,毛校长还是教了他们一些东西的,这大营至少扎得中规中矩,牢不可破。”
张名振笑着摇头。
“的确牢不可破,基本都不用进攻了。我怎么觉得宗山你是看他们名字里有水,才觉得适合水师呢?”
沈寿崇突然大怒,脸上青筋暴起,回头对自己的卫兵大吼。
“马上叫尤见龙那崽儿给老子把他的围栏拆了,骑兵是用来冲锋的,扎个猪圈是想养猪吗?废物,白痴,尤家世代将门的脸面都让他丢光了。”
张名振连忙劝道。
“宗山别生气,都还是孩子,谁没有第一次呢。我看那个王朴倒还真不错,比其他四个水平要高出一截的。”
沈寿崇叹息了一声。
“王威很小就带过他到军营的,没有娇生惯养。不过,这个人胆子太小,绣花枕头,难成气候。不说他们了,侯服打算何时去澎湖?
我这边已经基本不需要你再运送什么了,人手物资都够。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你现在过去跟荷兰人交上手,我这边很难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