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第198章 归家
冠军侯府门前,两盏硕大的朱红灯笼在秋风中微微摇晃,将“冠军侯府”的匾额映照得格外醒目。李毅站在石阶下,仰头望着这座熟悉的府邸,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柔软。
离家半年,征战万里,看惯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此刻这寻常府邸的灯火,竟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更让他心安。
门房早得了信,此刻大门半开,老管家李福带着一众仆役候在门内。见李毅下车,众人齐齐躬身:“恭迎侯爷回府!”
声音整齐,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毅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微微颔首:“都起来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不敢言辛苦。”李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侯爷才真是辛苦了。夫人一直在等您,吩咐说侯爷回来,直接去正院。”
李毅点点头,迈步跨过门槛。
府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记忆中的冠军侯府,虽不算简陋,却也谈不上奢华。可眼前的庭院,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理——青石板路一尘不染,两侧新栽的松柏在夜色中挺拔苍翠,回廊下挂着一排宫灯,暖黄的光晕将整个院子笼罩在静谧祥和之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府中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廊下侍立的侍女,院中值守的护卫,个个训练有素,进退有度,全然不似半年前那番略显松散的模样。
李福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解释:“这半年,夫人将府中上下整顿了一番。辞退了些惫懒的,新招了些得力的。还从长孙府借调了几个老成的管事,帮着立规矩。”
李毅脚步顿了顿,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不在的这半年,长孙琼华不仅要怀着身孕,操持府务,应付各方打探,还要替他整顿家宅……这其中的辛苦,他不敢细想。
正院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烛光。
李毅在门前停下,抬手示意李福等人止步。他独自上前,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温暖如春。
正厅中央摆着一个紫铜炭盆,炭火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四壁点着十二盏琉璃灯,柔和的光线洒在青砖地面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长孙琼华就坐在窗下的软榻上。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半臂,头发松松地绾了个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怀中的襁褓,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半年未见,她清瘦了些,但气色还好,眉眼间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烛火哔剥,炭盆里的火星轻轻炸开,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长孙琼华的眼眶渐渐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抱着孩子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李毅面前。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李毅看着她,喉头动了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半年的思念,半年的担忧,半年的守候。
他伸手,想要抱她,却又停住——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
那是他们的儿子,李昭。
长孙琼华会意,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一张粉嫩的小脸露出来,婴儿正熟睡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小小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红润如花瓣。
李毅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他的儿子。流淌着他的血脉,承载着他的姓氏,将延续他未来千年世家梦想的——儿子。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温热的生命气息。
就在这一刻,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乌黑的瞳孔像最纯粹的墨玉,倒映着琉璃灯的光,也倒映着李毅的脸。婴儿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初生婴儿常见的懵懂,反而有种奇异的专注。
然后,婴儿咧开嘴,笑了。
没有声音,只是一个小小的、纯粹的笑容。但就是这个笑容,让李毅坚硬如铁的心,瞬间融化。
他小心翼翼地从长孙琼华手中接过孩子。动作生疏,却无比轻柔。婴儿在他怀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那只手小得不可思议,却握得很有力。
长孙琼华静静看着这一幕,泪水终于滑落。但她很快拭去,转身走向内室:“夜里凉,别在这儿站着,进去说话。”
内室更加温暖。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熏笼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长孙琼华让侍女都退下,亲自为李毅解下披风,又端来热水和布巾。
“先擦把脸。”她将拧干的布巾递给他,“一路风尘,定是累了。”
李毅接过,温热的布巾敷在脸上,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也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紧绷。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冠军侯,不是什么万户侯,只是一个归家的丈夫,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
他擦过脸,在榻边坐下。长孙琼华接过布巾,又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怀中抱着重新睡着的李昭。
“孩子……”李毅看着儿子,声音低沉,“像你。”
“眉眼像你。”长孙琼华柔声道,“尤其是这双眼睛。你不在的时候,他常睁着眼睛四处看,那眼神,和你沉思时一模一样。”
李毅伸手,再次轻触儿子的脸颊。这一次,他不再颤抖。
“这半年,”他看向长孙琼华,目光深沉,“辛苦你了。”
长孙琼华摇摇头:“你在外征战,那才是真辛苦。我在家中,不过做些琐事,谈不上辛苦。”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毅知道,绝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女子,怀着身孕,丈夫远在万里之外征战,要承受多少压力、多少担忧?更别说还要替他打理府务,应付朝中各方势力的打探。
“兄长今日在宫中与我说了。”李毅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比他记忆中的粗糙了些,指腹有薄茧——那是长期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他说你做得很好,很不容易。”
长孙琼华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求不给你添乱就好。”
“怎么会添乱。”李毅握紧她的手,“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府中气象一新,上下井井有条,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长孙琼华抬头看他,眼中闪着晶莹的光:“我真的怕……怕你回不来。怕昭儿出生时见不到父亲,怕我要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
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
李毅心中一痛,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连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怀中两个生命的重量。
“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担心了。”
长孙琼华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许久,情绪渐渐平复,她才轻声道:“不说这些了。你平安回来,昭儿也健康,这就是天大的福分。”
她坐直身体,擦干眼泪,重新露出笑容:“你还没好好看看昭儿呢。这孩子,和寻常婴儿不太一样。”
李毅这才仔细打量儿子。婴儿已经重新睡去,小脸安详。但就在李毅凝视他的瞬间,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虚拟光幕——那是系统的界面。
【宿主嫡子】:李昭
【年龄】:满月余
【体质】:先天武曲星体(觉醒中)
【武力】:110(成长中)
【谋略】:90(成长中)
【统御】:95(成长中)
【魅力】:95(成长中)
【天赋】:
1.星命加身(武曲星转世,武道修行速度提升300%)
2.天生神力(三岁可举百斤,成年后力能扛鼎)
3.过目不忘(文韬武略,一学即会)
4.霸王之气(对他人天然拥有威慑与统御力)
李毅瞳孔微缩。
他知道系统曾提示李昭是“武曲星降世”,但没想到属性竟如此惊人——尤其是【武力】值,110的数值,竟比他继承的李存孝神力还要高!而那一连串的天赋,任何一个放在寻常人身上都足以造就一代人杰,如今却全都集于儿子一身。
“怎么了?”长孙琼华察觉到他的异样。
李毅回过神,收敛心绪:“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的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长孙琼华笑了,笑容中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这孩子确实不同寻常。出生那日的异象你也听说了,这些日子,他几乎从不无故哭闹,醒着的时候,就睁着眼睛四处看,眼神清亮得不像婴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件事……我不敢对外人说。昭儿出生第七日,奶娘抱着他在院中晒太阳,一只猎鹰从天上飞过,他突然伸手朝天空抓了抓。那猎鹰竟直直坠了下来,落在院中,死了。”
李毅心头一震:“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长孙琼华摇头,“那猎鹰身上没有伤口,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机。府中有人说这是不祥之兆,但我问过孙思邈孙真人,真人说这是"星命威压",寻常禽兽承受不住,才会如此。”
李毅默然。看来武曲星降世的异象,不仅仅是祥瑞那么简单。这份天赋,既是恩赐,也可能成为负担。
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襁褓,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要为儿子铺平道路,让这份天赋成为助力,而非灾厄。
“对了,”长孙琼华想起什么,“陛下赐的扩建图纸,我已经看过了。规制是按郡王府来的,东边要扩出两个跨院,西边加建演武场和藏书楼。工匠已经找好,只等你回来定夺。”
李毅点头:“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我信你。”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长孙琼华心中暖流涌动。这半年,她独自面对多少质疑和试探,有多少人明里暗里说“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可她的丈夫,却将这份信任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还有,”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帖,“这些日子,来拜访的人很多。我按你的吩咐,一概婉拒了。但有些人,怕是推脱不过。”
李毅接过名帖翻了翻。上面有魏王府的、吴王府的、几位国公府的,甚至还有几位五姓七望世家通过旁支递来的帖子。每一张帖子背后,都是一方势力,都是一份试探,或是一份拉拢。
“先放着。”他将名帖放在一旁,“我休沐三日,这三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那陛下若是召见……”
“陛下若要召见,自会遣内侍来传。”李毅握住她的手,“这三日,我只陪你和昭儿。”
长孙琼华眼眶又湿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瘦了,也黑了。漠北的风沙,一定很大吧?”
“嗯,很大。”李毅揽着她的肩,望着窗外的夜色,“但再大的风沙,也没有回家的路难走。”
“为什么?”
“因为归心似箭。”
长孙琼华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动人。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来一个锦盒。
“这是昭儿满月时,我给他打的平安锁。”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赤金打造的长命锁,锁上刻着“福寿安康”四个字,下面坠着三颗玲珑玉珠。
她将长命锁戴在儿子颈间,动作轻柔。婴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抓住锁身。
李毅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这一切的荣耀,都比不上此刻眼前这幅画面——妻子,儿子,一个温暖的家。
但这份满足只持续了片刻。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是暂时的。朝堂上的风波不会停歇,暗处的眼睛不会闭上,未来的路依然充满荆棘。
不过此刻,他愿意暂时放下一切,只做李毅,只做丈夫,只做父亲。
窗外,夜色渐深。
更鼓声遥遥传来,三更天了。
长孙琼华将孩子轻轻放在榻内侧,为他盖好小被。然后转身,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琉璃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内室,也笼罩着这一家三口。
李毅躺在榻上,左边是熟睡的儿子,右边是依偎在怀中的妻子。他睁着眼,望着帐顶的流苏,耳中是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刻,万里征战的疲惫,朝堂博弈的算计,未来谋划的重担,都暂时远去。
只有此刻的安宁,才是真实的。
他闭上眼,将妻儿拥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