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黄泉:第六百二十五章 比我想象的复杂
“这"踏煞皮"根本不是驱邪避煞,是用来掩盖铜钉和符咒的。”我指着铜钉道,“这些铜钉是用孕妇的指甲混合铜水铸造的,钉地咒是用夭折婴儿的血写的,两者结合,能锁住地脉灵气,让聚财阁的财运无法流通,所谓的"聚气之基",实则是"困财阵"。”
屋顶的“倒转星宿阵”引煞入宅,通天柱的“反向锁运咒”断气运通道,地板的“困财阵”锁地脉灵气,这三道邪术环环相扣,表面上让聚财阁风水鼎盛,实则是将其变成了一座吞噬气运的牢笼。若我们没能发现这些破绽,就算一时占据聚财阁,也会被逐渐侵蚀,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住"字术士这招太毒了。”叶欢咬牙道,“表面上按规矩来赌斗,实则是想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煞气反噬,就算赢了赌斗,也活不了多久。”
施棋点头道:“还好我们及时发现了这些破绽。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破解这些邪术?”
我摇头道:“不急。这些破绽是我们赢下赌斗的关键,现在破解了,明日就没了证据。而且,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些邪术,反将"住"字术士一军。”
我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精光,“明日不仅要让红街的人知道"住"字术士的阴毒,还要让他们看清五大术士的真面目,这样才能彻底动摇他们在红街的根基。”
“那我们现在去茶楼找那个情报老板吗?”叶欢问道。
“当然要去。”我笑道,“"住"字术士想借他的口劝退我们,我们正好可以借他的口,把这些破绽的"厉害"传出去,让红街的人都知道,"住"字术士是如何用邪术害人的。而且,我们还能从他那里,套出更多关于五大术士的秘密,为接下来的商战和反击做准备。”
我们离开聚财阁,就看见先前卖给我们情报的掌柜站在了街对面,看样子,是在专程等着见我们。
我刚走过去,对方便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元先生,我家掌柜在茶楼等候多时了。”
对方把我们领进了茶馆后面的静室:“我们老板就在里面恭候各位大驾,几位请进。”
我推门而入时,室内铜铃轻响,满堂茶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只是那屋里却坐着一位跟这茶香墨香不相配的独眼老板。
对方见我们进来,抬眼一笑:“少掌柜深夜到访,怕是为聚财阁的修缮破绽而来吧?”
对方虽然在笑,脸上的凶悍之气却未减一分。
我拱手行礼之后,开门见山道:“在下元争,这位是施棋、叶欢。久闻老板消息灵通,今日特来叨扰。”
“不敢当"少掌柜"的礼。”独眼老板放下茶具,指了指旁边的雅座,“老朽姓莫,人称莫老板,只是个守着茶楼讨生活的生意人。三位请坐,上好的雨前龙井,刚沏好。”
我们落座后,莫老板亲自斟茶,茶汤清澈,香气馥郁。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元先生既然敢接"住"字先生的赌斗,想必已经找出了聚财阁的破绽。不如说说看,也好让老朽长长见识。”
施棋和叶欢对视一眼之后,又往我身上看了过来。
我放下茶杯,把自己刚才的判断重新说了一遍。
莫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却轻轻摇了摇头:“元先生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全错。”
叶欢顿时急了:“怎么会错?我们亲眼所见,屋顶白-虎七宿的瓦片确实反转了,柱身的符咒也是反向的,地板下还有铜钉和黄符!”
“眼见未必为实。”莫老板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元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说屋顶的"倒转星宿阵",红街地脉本就阴盛阳衰,寻常吉星之气根本无法扎根,"住"字先生反转白-虎七宿,看似引煞,实则是用煞星之气平衡地脉阴气,这叫"以煞制煞",而非锁煞。”
莫老板顿了顿,继续说道:“再看通天柱的反向"锁运咒",元先生可曾想过,通天柱上承天盖,下接地脉,气运过旺反而会冲垮宅基。这反向符咒并非断运,而是"泄运",将多余的气运疏导至地脉,让其缓缓滋养聚财阁,这是"以泄为养",而非堵死通道。”
“至于地板下的铜钉和黄符,”莫老板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些铜钉并非孕妇指甲所铸,而是用百年古钱熔化制成,黄符上的也不是"钉地咒",而是"固财咒"。"踏煞皮"之下藏此二物,是为了将地脉灵气牢牢锁在聚财阁内,不让其外泄,这是"以固为聚",而非困财。”
一番话下来,叶欢和施棋都愣住了,我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莫老板的解释句句在理,竟让我先前的判断显得如此草率。
莫老板语气平淡地说道:“元先生以为的破绽,其实都是"住"字先生按红街地气量身定做的古法修缮。
古建风水,讲究"因地制宜",红街不是寻常地界,不能用常规的风水理论来评判。"住"字先生的手段看似邪异,实则是真正懂了红街的地气与气运。”
我皱眉道:“莫老板此言差矣。若真是古法修缮,为什么要用蛇骨、猫毛、坟土这些死人用的东西?这些东西本就带着煞气,岂能用来修屋?”
“死人用的东西,未必是凶物,活人用的东西,也未必就是吉物。”莫老板笑道,“蛇骨通阴,能引地脉灵气;猫毛聚煞,能平衡阴阳;坟土接地气,能稳固地基。这些东西在寻常宅院里是凶物,在红街却是修屋的至宝。元先生是外来客,终究是没能看透红街的本质。”
莫老板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红街的水很深,"住"字先生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并非是让你找破绽,而是让你看清现实。
五大术士能在红街立足千年,靠的不是阴狠毒辣,而是对红街地气与气运的精准把握。元先生若执意要与他们为敌,怕是会得不偿失。”
我沉默不语,莫老板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先前的信心。难道我真的看错了?那些看似邪异的修缮,真的是古法-正道?
聚财阁的破绽,到底是真破绽,还是我误以为的破绽?莫老板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看来,红街的博弈,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