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王烁眼中凶光一闪，身影瞬间从墙头消失！ 那三名跟踪者大惊失色，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同时抽出藏在衣服里的短刃，准备迎战。 然而，王烁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凌厉的刀光如同匹练般划过！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跟踪者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他们的脖颈处，都出现了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几秒钟后，血线猛然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死亡的恐惧，身体缓缓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王烁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在墙头，手中长刀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被他“锃”地一声归入刀鞘。 李斯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身形再动，如同两道青烟，迅速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只留下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 约莫一炷香后，又有几道身影悄然而至，找到了这里。 看到地上同伴的尸体，其中一人蹲下检查了一下伤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对方……是高手！而且是心狠手辣的高手！” 另一人看着同伴死不瞑目的眼睛，声音带着颤抖：“怎么办？老大，这……这已经是组织里身手最好的几个追踪好手了！连他们都……” 被称为“老大”的那个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也没想到，跟踪会这么快被发现，而且对方反击如此迅速、如此致命！ “先……让兄弟们撤！”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暂时放弃追踪！这两个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危险和难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去！立刻将情况上报！看看上头……怎么说吧！” 他知道，这次任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那两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不仅是地府派来的“高层”，本身更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在没有进一步的命令和更充足的准备之前，贸然行动，只会让更多的兄弟白白送命。 几人迅速处理了同伴的尸体（或者说是简单掩盖了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走，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 甩掉了尾巴，确认无人再跟踪后，李斯和王烁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个他们既熟悉又有些“久违”的地方——北镇抚司衙门，锦衣卫总部！ 看着那熟悉的、威严中透着森然气息的朱红大门和门楣上“北镇抚司”四个大字，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和……某种“回家”般的奇特感觉。 虽然锦衣卫里勾心斗角、暗流汹涌，但这里毕竟代表着他们明面上的身份和权力，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玉惊鸿”、“玉面飞龙”面具，做回“李斯”、“王烁”的地方。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戴着面具，但衣服是李斯和王烁的常服），大摇大摆地朝着大门走去。守门的锦衣卫力士看到两个戴着面具、气质不凡的人径直走来，本想阻拦盘问，但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李斯）腰间悬挂的那枚独特的、代表锦衣卫千户身份的铁牌时，立刻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进入衙门，熟悉的建筑布局，熟悉的肃杀氛围，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李斯和王烁刚穿过前院，准备往里走，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急匆匆往外跑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锦衣卫小旗官服色，但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像是刚从什么脏乱差的地方爬出来。他身材比之前壮实了不少，皮肤也晒黑了许多，原本有些虚浮的公子哥气质被磨掉了大半，多了几分精悍。 然而，当李斯看清这人那张虽然黑了不少、但依稀还能辨认出轮廓的脸时，不由得一愣。 （张澜？） 正是当初那个被李斯设计诬陷“调戏”苏婉清，然后被李斯当众打断腿，扔出李府的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也是苏婉清的表哥——张澜！ 当初李斯为了整治他，也为了给苏婉清出气（或者说立威），把他扔进了锦衣卫最苦最累、也最没油水、还最容易得罪人的“清洁队”（负责打扫诏狱、处理犯人物品、清理刑场等脏活累活），美其名曰“磨砺心性”。 后来李斯去了江南，就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张澜居然还在锦衣卫，而且……看起来混得挺“惨”，但也确实被“磨砺”得脱胎换骨了。 张澜原本正低着头，唉声叹气地往外走，似乎要去执行什么苦差事。当他感觉到前面有人挡路，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面前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斯腰间那块熟悉的千户铁牌上…… 再结合那似曾相识的身形和……某种让他刻骨铭心的感觉…… 张澜的瞳孔猛地放大！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李斯和王烁）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张澜竟然“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不是小声啜泣，是那种受尽了委屈、突然见到“亲人”般的嚎啕大哭！ 他如同离弦之箭（或者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李斯的大腿！ “妹夫啊！！！呜呜呜……我想死你了！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呜……” 他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都蹭在了李斯的裤腿上。 李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结果被抱得太紧，没躲开。 王烁也是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横刀（未出鞘）挡在李斯身前，对着张澜厉声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松开！快给我松开！我大哥千金之躯，也是你能随便抱的？！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