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不解，但也松了一口气。毕竟，真打起来，结果难料，而且她们的任务是协助和监视，不是来打架的。 “判官”坐在主位上，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一直追随着李斯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似乎有惊愕，有疑惑，也有一丝……庆幸？ 直到李斯和王烁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密室内紧张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魑也站起身，走到“判官”面前，眼神清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今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如果他再要动手……我就不一定能保证，你还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了。” 说完，她也不再停留，对着魅、魍、魉三女点了点头，四人也转身，鱼贯离开了密室。 留下“判官”和她身后的两名黑衣侍卫，以及那个黑脸壮汉（他刚才也吓得不轻），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阵后怕。 （真是个……疯子！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偏偏实力还这么恐怖！） “判官”面具下的嘴唇似乎微微抿紧，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出了那处隐秘宅院，走到相对安全的大街上，王烁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拉住李斯，急声问道： “大哥！就这么算了？！那群王八蛋，明显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有那个什么判官，装神弄鬼的！那块破令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嗯，忌惮？” 李斯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破令牌？你懂个屁！那是独孤家的家主令牌！见令牌如见独孤伽罗本人！代表的是整个独孤家的势力和……亿万家财！” 王烁更迷糊了：“家主令牌？交给一个上门……呃，是交给你的？大嫂说完成任务之后就给你？这……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把整个独孤家交给一个……嗯，虽然是你，但名义上是赘婿的人手里？大嫂该不会是……在忽悠你吧？” 李斯闻言，冷笑一声：“忽悠我？应该不会。你也不想想，等我在玄天老头那里通过考验，成了地府的"少尊"，地位超然，到时候，谁敢忽悠我？谁能忽悠我？！” 王烁挠挠头：“大嫂啊！她应该……不怕吧？”他总觉得独孤伽罗那个女人，深不可测，未必会真的完全受制于李斯未来的身份。 李斯却自信满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真不知道你大哥晚上的厉害！放心，她不敢的~” 他如今修炼有成，尤其是刚刚获得满级《不动明王经》，阳气充沛，精力旺盛，一个人能顶十头牛！他自信在“某些方面”，足以让独孤伽罗“服服帖帖”。 王烁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大哥，那……玄天那老头交代的任务，咱们还做不做了？”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掌控一切的自信：“做！当然要做！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霸道而冷酷：“这里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不是他玄天一个命令，也不是那个"判官"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王烁点点头：“那……那群人（指判官一伙）呢？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今日他们可是摆明了想给我们下马威，甚至可能想借机除掉我们！”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过？怎么可能。只是……今日时机不对，而且，打草惊蛇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感觉……那个"判官"背后，还有人。或者说，她并非地府在京城真正的"话事人"，至少，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王烁一惊：“还有人？！谁？！” 李斯摇摇头：“不清楚。但感觉不对劲。赖家灭门案，是她亲自动的手。她的武功、手段，确实厉害。但是……以她的身份（地府高层"判官"），地位尊崇，需要她亲自去执行这种具体的、血腥的灭门任务吗？地府高手如云，她手下难道没有可用之人？” 他回忆起当时与“判官”交手的情景，以及今日见面的种种细节。 “今日我故意激怒他们，甚至想动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背后隐藏的人，或者地府在京城真正的底牌……逼出来！看看他们的反应和底线在哪里。” “可惜啊……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或者说……更狠！” 李斯眼神深邃：“那么多手下（指黑脸壮汉和两个侍卫）的性命，在她眼里，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或者说，她宁愿牺牲这些人，也不愿意暴露更深层的秘密或人物。” “这说明，她背后的人，或者她所守护的秘密，价值……远超这些手下的性命，也远超与我们立刻翻脸的风险。” 王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复杂？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斯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和兴趣：“凉拌！先晾着他们！咱们该干嘛干嘛。” “京城这潭水，深着呢。慢慢来，不急。” “等他们把底牌露得差不多了，或者……等我们自己，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做的时候，再跟他们好好"玩玩"。” “至于地府的任务……呵呵，先让他们等着吧。主动权，现在在我手里。” 说完，李斯不再停留，辨明方向，朝着繁华的街市走去。 王烁赶紧跟上，看着大哥那自信从容的背影，心中暗叹：（大哥这脑子，转得是真快！玩心也是真重！跟这群人斗，比在江南刺激多了！） 下一刻！ 李斯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低声对王烁喝道：“身后有人！跟着我们！” 王烁也是身经百战，闻言立刻警醒，浑身肌肉紧绷，内力悄然运转。 二人对视一眼，极其默契地同时身形一晃！ 嗖！嗖！ 如同鬼魅般，原地留下了两道淡淡的残影，而他们的真身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人眼的捕捉极限！ 在他们消失后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精悍、脚步轻盈的男子，出现在了李斯和王烁刚才站立的位置。他们警惕地四下张望，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一丝不安。 “人呢？怎么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糟糕！跟丢了！”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一个冰冷而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连我们也敢跟踪？不得不说，你们几个……胆子很大。” 三人骇然抬头！ 只见巷子两侧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戴着黑色皮质面具的身影！正是他们跟踪的目标——玉惊鸿和玉面飞龙！ 李斯和王烁如同两只盯上猎物的猛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三只蝼蚁。 王烁更是直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狞笑道：“大哥，直接灭口吗？干净利落！” 李斯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同为地府"兄弟"，虽然你们不长眼，但也不至于折磨。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走得安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