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第468章 俗套我也想听
可谢清漓哪里有心思闲聊。
她满脑子都是程处辉那句押解回京,认罪伏法。
午膳很快就备好了。
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可谢清漓却食不下咽。
她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李丽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不好再劝。
用过午膳,李丽质便安排谢清漓在偏殿歇息。
或许是心力交瘁,谢清漓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在梦里,她也不得安宁。
眉头紧紧地锁着,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李丽质自己也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偏西。
她问了问侍女,程处辉竟然还没回来。
李丽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走到偏殿,看到谢清漓已经醒了,正呆呆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
“清漓妹妹。”
李丽质轻声唤道。
谢清漓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
“公主。”
“看你这状态,一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李丽质想了想,说道:
“你先回府吧。”
“等夫君一回来,我问清楚了,立刻就派人去给你送信。”
谢清漓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便点了点头。
“好,那……那清漓就等公主的消息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
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着一身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程处辉。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李丽质一看到他,积压在心里的火气就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把怀里的程天川交给奶娘,屏退了左右侍女。
程处辉见她脸色不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的好公主生气了?”
他笑着想去拉李丽质的手。
李丽质却一把甩开。
“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把孟景押解回京问罪?”
程处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
李丽质追问,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你知不知道,清漓妹妹刚才都快急疯了!”
程处辉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软榻上。
“丽质,这件事,非同小可。”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孟景,他灭了齐国候府满门。”
“什么?!”
李丽质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处辉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为了谢清漓。”
接着,他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丽质。
“其实,我跟孟景的交集,比你想象的要早。”
“还在川城的时候,就曾有人三番五次地托人找我,说家中有重病的妻子,求我出手医治。”
“但我当时军务繁忙,并未理会。”
“直到有一次,我抓到了一个假扮黠戛斯人的探子。”
程处辉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那个人,就是孟景。”
“他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竟然想出这种以身犯险的法子。”
“我当时很奇怪,一个堂堂太守,何至于此?”
“于是我让暗影去查了他的底细。”
“一查之下,我才知道,他口中那个重病的妻子,就是谢清漓。”
李丽质静静地听着,心头巨震。
“那……清漓妹妹当时到底得了什么病?”
程处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是病,是中毒。”
“而且,当时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那毒十分霸道,以她当时的身子骨,根本保不住孩子。”
“如果强行保胎,大人和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李丽质的心揪了起来。
“所以……”
“所以我逼着孟景做了选择。”
程处辉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强行给他妻子引了产,然后才将解药给了他。”
李丽质终于明白,为什么谢清漓的身体一直那么虚弱。
“好端端的,清漓妹妹怎么会中毒?”
李丽质又问。
“这就要说到他灭齐国候府那件事了。”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孟景为了报仇,请了江湖上一个杀手组织。”
“事成之后,为了永绝后患,他又设计将那些杀手全部灭了口。”
“这一来,就彻底激怒了老大,燕松。”
“燕松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他查到了孟景的软肋是谢清漓,便设下毒计报复。”
“所以,谢清漓中的毒,其实是替孟景承受的报应。”
李丽质听得心惊肉跳,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背后,竟然是如此血腥惨烈、爱恨交织的恩怨。
她消化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好奇。
“夫君,我还是不明白。”
“孟景一个落魄书生,谢清漓是官家小姐,他们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而且,齐国候府又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孟景冒着灭族的风险去报复?”
程处辉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说来话长,就是一个很俗套的落魄书生与官家小姐的故事。”
李丽质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俗套我也想听。”
“你快给我讲讲。”
程处辉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你想听,我便讲给你听。”
“这个故事,确实俗套。”
“但俗套的开头,未必有俗套的结局。”
“孟景,他其实不是什么落魄书生。”
程处辉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的父亲,名叫孟时,是前朝的兵部尚书。”
“家世显赫,富甲一方。”
李丽质微微张大了嘴。
“兵部尚书?那可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处辉打断了她。
“前朝末年,三皇子图谋不轨,意图篡位。”
“孟时,就是三皇子一党的核心人物。”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三皇子兵败,被赐死。”
“而作为同党,孟家被判了诛九族。”
李丽质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程处辉的衣袖。
“诛九族……”
“那孟景他……”
“孟家被抄家那天,血流成河。”
程处辉的声音很平淡。
“孟景当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他的奶娘拼死带了出来。”
“奶娘抱着他一路逃亡,后面全是追兵。”
“为了保住孟家唯一的血脉,奶娘走投无路之下,做了一个决定。”
“她将孟景扔在了乡间的小路上,自己引开了追兵。”
李丽质的眼眶红了。
“那奶娘……”
程处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再也没回来。”
“孟景被扔在路边,哭声引来了一个寡居的老太太。”
“老太太心善,便将他抱了回去,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抚养。”
“所以,孟景是在乡下长大的,他对自己显赫的家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