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月传奇:第九十章 魔侠交锋生死关
逸扇惊风战玉颜,弯刀流电魅云环。
折锋点穴擒妖月,掷影收虹破险关。
蛇噬毒侵兄骨傲,衣凝血染侠心顽。
忽闻厂卫围庐至,罢戈同御虎狼奸。
南宫逸那边,却是一人对上三名女魔。“圆月弯刀”吴玉凡双刀如月华流转,招式圆融狠辣;“十字魔锥”时红仙锥出如电,专走奇险;“流云苏”张宁兵器怪异,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变幻莫测。
三女一面出手,一面眉目传情,欲以媚术扰敌。南宫逸却心如止水,折扇开合间风声飒飒,倏然一招“穷山僻狼见牛羊”,扇影幢幢,已封住吴玉凡腰背数处大穴。吴玉凡娇躯一软,倒入南宫逸怀中。
时红仙怒喝:“放开玉凡!”南宫逸淡然道:“要放不难,叫你们那四个同伴自绝谢罪,祭我师妹在天之灵。”时红仙更怒:“南宫世家竟也血口喷人!”话音未落,南宫逸折扇脱手飞出,疾射其面门,随即又凌空收回,这一掷一接,如白虹经天,妙到毫巅。
时红仙惊魂甫定,十字魔锥狂攻而上,张宁流云苏亦如鬼魅般卷至。南宫逸抛下吴玉凡,折扇翻飞,刚时如雷霆震怒,柔时似春风拂柳,与二女战作一团。
此刻客栈之中,南宫贤对常青虚、韦一峰、李君如;南宫云战苏梦澄、路安、尚文生;南宫逸斗时红仙、张宁及甫解穴道的吴玉凡。九魔凶威不减,三侠从容周旋,白影纵横,兵器交鸣,战况激烈,胜负未分。
众人见南宫三侠武艺卓绝,关东九魔功力骇人,徐冒天、唐奇等人看在眼中,皆暗自惊叹。若论单打独斗,九魔绝非南宫三侠之敌,南宫家武功果然名不虚传。观战者目光闪烁,心绪起伏,时而激昂,时而惊心。
南宫三侠纸扇功夫炉火纯青,大开大合,于九魔阵中穿梭起伏,招式倏忽莫测,时而如苍鹰搏空,时而似游鱼穿水,变化万端,惊心动魄。九魔亦非庸手,奇门兵刃暂且不论,光是三人合围的身法,已是江湖罕见。众人心神俱醉,尽沉浸于这场恶斗之中。
唐奇暗忖:“南宫三侠出手迅疾,招法浑然天成,纸扇挥洒间竟将对方周身要害尽数笼罩,实非寻常武功能及。关东九魔功力深厚,招式奇诡毒辣,九人若联手围攻,纵是绝顶高手也难招架。其武功邪气森森,不愧“九魔”之名。双方僵持不下,胜负未知。”
赵蕾蕊亦在心中暗道:“此战当真难得,双方势均力敌。南宫三侠以一敌三犹自游刃有余,若是一对一,九魔断非敌手。师父的丹阳剑法虽妙,但南宫家这路扇法,确可称江湖一绝,临敌从容,气势逼人。若是三人联手,天下几人能挡?”
徐婉儿目不转睛,暗想:“三位南宫少侠武艺精湛,与两位师兄相比亦不遑多让。不想世上竟有如此武功,那南宫前辈不知是何方神圣,三位公子相貌如一,武功同源,当真罕见。他们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这等修为,我怕是终生难及……若爹爹肯悉心教授,假以时日,或能窥其门径……”
她目不转瞬,痴痴望向南宫三人,仿佛凝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徐冒天见南宫三侠身手飘逸,纸扇如风似魔,暗赞:“真乃英雄出少年!这三人武功已臻化境,南宫霸有此麟儿,实是南宫家百年修来的福分。关东九魔虽恶名昭彰,却敢与南宫三侠争锋,光是这份胆气便令人佩服。若能导其向善,自是好事一桩……只是入魔易,回头难啊。”他捻须沉吟,眼神深邃,心中不住盘算。
周如昌、王段天等人亦各自心折。正当众人神驰之际,忽听“啊”一声惊叫,只见韦一峰右肩已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汩汩,但他凶性大发,降龙杵挥舞如风,攻势反更猛烈,犹如疯虎出柙。南宫贤手中折扇化作道道白光,堪堪抵住。
常青虚见机,金轮蓦然偷袭南宫贤后背,势如飓风,骇人心魄。其时南宫贤扇招正迎降龙杵,回防不及,竟左手疾探,直抓金轮边缘!常青虚暗喜,催劲猛削,心道这一着必断其掌。众人看得真切,皆是心头剧跳。徐婉儿失声叫道:“小心!”
“啪”的一声,南宫贤左手已与金轮相触,手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众人骇然变色,却见他神色不变,折扇招式丝毫未乱,竟忍痛与三人殊死相搏。观者无不心生敬畏,暗赞其悍勇。南宫贤血流不止,招法却连环不绝,忽然扇势一变,一招“岐山难顾”疾出,常青虚胸口正中,衣襟染红。
李君如银针如雨,却尽被折扇击落,蓦然她左手中招,鲜血浸透粉色衣衫。南宫贤与常青虚、韦一峰、李君如四人均已带伤,却仍缠斗不休。另一边,南宫云手中折扇开合不定,扇面映着暮色余晖,流转异彩。大佛印手路安蓦然暴喝:“与这三人拼了!他们欺人太甚,我等何必留情!”
九魔闻言豪气陡生,招式威力倍增,兵刃破风之声大作。南宫云扇招千变万化,莫测其深。路安双掌如山岳压顶般拍向其天灵,若然击中,势必颅裂浆迸。
南宫云折扇倏合,一招“指点江山”疾刺而出,竟直迎巨掌。电光石火间连出两式,路安惨呼缩手,掌心鲜血淋漓,不知扇中藏有何等暗器。他面现惊恐,招式已乱。
众人方露喜色,苏梦澄袖中毒蛇如箭射出,直噬南宫云咽喉。南宫云心知此蛇剧毒,扇面急挡,那蛇却附扇而上,迅雷般咬中其指。
南宫云闷哼一声,折扇落地,随即浑身剧颤,如万蚁钻心,踉跄倒地,口吐鲜血。南宫贤、南宫逸见状大骇,目眦欲裂,折扇狂挥,攻势如疯如狂。
徐冒天眼疾身快,纵入战团将南宫云抢出,连点其数处大穴护住心脉,又渡入一股真气抑住毒质。徐婉儿急道:“爹爹,他怎样?”徐冒天沉声道:“暂无性命之忧,但需解药根治。”徐婉儿道:“快让她交出解药!”徐冒天摇头:“南宫少侠功力深厚,又有我真气护持,可撑一时,且观局势。”
此时战局已明,九魔中五人合斗南宫贤,四人围攻南宫逸,二人虽武艺高强,亦渐处下风。自苏梦澄、路安加入战团,南宫贤左伤未愈,应对五魔渐感吃力,却仍倔强抢攻,扇影如涛。
南宫逸独战尚文生、吴玉凡、时红仙、张宁四人,身法飘忽,折扇如狂风巨浪。尚文生华佗连钩狠辣刁钻,却仍被南宫逸寻隙击中左肩,鲜血染衣。吴玉凡臂上亦着了一下,圆月弯刀仍旧疾舞。
张宁胸前中扇,惨呼一声。南宫逸第二招“风雨微动”接连攻出,时红仙左手中招,十字魔锥脱手落地。她性子刚烈,拾起兵刃再攻,四人舍生忘死,招招抢攻要害。南宫逸肩头蓦然被十字魔锥刺中,闷哼声中扇招未缓,斗得气魄雄浑。
苏梦澄被南宫贤扇风扫中,宝盒脱手,花容失色。双方皆已带伤,却仍死斗不休,惨烈至极。
忽听客栈外人声鼎沸,脚步杂沓,店中伙计早已逃散。徐冒天纵身掠至门前,只见外头密密麻麻尽是东厂锦衣卫,心头一震,急闭门返入,沉声道:“不好,锦衣卫已围住客栈,我等困在此处了!”
众人闻言大惊。关东九魔虽恶,亦知魏忠贤手段狠毒,落入其手生不如死,面上皆露惧色。唐奇道:“锦衣卫怎会来此?莫非是冲着我们?”周如昌冷哼:“不管冲着谁,今日老夫便大开杀戒!东厂走狗,早该诛之!”
徐冒天转向九魔与南宫兄弟道:“诸位可否暂罢干戈?外敌当前,我等当同心突围。待退却锦衣卫,再论胜负不迟。”九魔面面相觑,均觉有理,何况徐冒天身为四大宗师,颜面不可不顾,遂收兵退开。南宫贤、南宫逸急奔至南宫云身旁,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忧心如焚。
南宫贤道:“徐前辈,我二弟伤势如何?”徐冒天道:“蛇毒已暂制,但须解药根治。请姑娘赐药。”言罢目视苏梦澄。苏梦澄道:“既是徐前辈开口,自当奉上。”言罢自怀中取出一瓷瓶,倒出一枚粉色丹丸,弹入南宫云口中。片刻,南宫云悠悠转醒,南宫兄弟大喜,九魔则面露不屑。
此时外头传来一声呼喝,内力浑厚:“里面的人听了!尔等已被围困,若弃械投降,可饶不死!”徐冒天暗凛,此人内力虽不及己精纯,却也是江湖一流高手,东厂竟有这般人物?
常青虚怒道:“东厂竟敢欺上门来!我关东九魔岂是任人围剿之辈?”李君如冷笑:“仗着魏忠贤撑腰,便敢耀武扬威!九魔联手,魏忠贤也未必能胜!”韦一峰狂笑:“老子降龙杵下亡魂无数,今日再多几条狗命又何妨!”尚文生、吴玉凡等人亦纷纷叱骂,斗志昂扬。
徐冒天沉吟:“锦衣卫何以知晓我等在此?莫非早有监视?”周如昌道:“此事蹊跷。莫非是冲着九魔而来?”徐婉儿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锦衣卫嫁祸九魔,意在引双方死斗,两败俱伤之际,再坐收渔利?”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南宫三侠面面相觑,顿觉此前或许冤枉九魔。南宫贤当即向九魔躬身一礼:“先前误会诸位,实是在下之过。愿联手共抗外敌,未知意下如何?”
吴玉凡却怒道:“休想!除非……除非南宫逸以死谢罪!”南宫贤愕然:“姑娘与舍弟有何仇怨?”吴玉凡面泛红晕,吞吞吐吐:“他……他方才对我无礼!”
南宫贤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舍弟一表人才,姑娘秀外慧中,既然已有肌肤之亲,不如……便结为连理如何?”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南宫逸与吴玉凡目瞪口呆,徐冒天等人亦料不到他竟作此提议。
常青虚沉声道:“南宫公子不拘门户之见,竟愿接纳七妹,实出意料。然此事关乎终身,容后再议。当务之急,乃突围脱困。”吴玉凡急扯其袖:“大哥,我死也不嫁!”常青虚道:“七妹放心,大哥自有主张。先谋脱身之计。”
徐冒天点头:“外敌环伺,须合力方有生机。余事容后再说。”常青虚道:“徐掌门所言极是。久闻徐宗师武功盖世,今日有掌门坐镇,何惧区区阉党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