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第763章 我是自愿的
“罗斯!!!!”
在更木剑八那如砂纸磨砺般的嘲讽声中,黑崎一护彻底爆发了。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罗斯的那一刻。
那个男人非但没有因为这句指控而动怒,反而用一种充满了玩味的打趣眼神回看着他,紧接着,还故意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舌尖缓缓舔过嘴角,仿佛在回味某种不可言说的曼妙滋味。
轰!
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崎一护的理智,在一瞬间被名为羞愤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卍解!!”
随着一声震动整个会议室的咆哮,黑崎一护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魄刀,狂暴的黑色灵压,如火山喷发般并不受控制地轰然炸裂:
“天锁斩月!!!”
那股足以触碰到队长级顶点的恐怖灵压,裹挟着漆黑的闪电,眼看就要将坚固的队长会议桌碾成齑粉。
然而,就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场所有的队长几乎都本能地按住了刀柄,准备出手制止这场闹剧,毕竟在队长会议室动武实在是太过逾矩。
但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瞳孔微缩,眼睁睁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那股狂暴的黑色灵压,竟然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吞噬了一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强制消解。
黑崎一护的身体周围,原本应该迅速完成变化的卍解进程,竟是被硬生生地打断在了半空。
那一身代表着天锁斩月力量的修身黑色死霸装,还只幻化了一半,如同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
手中那刚要凝聚成型的双刀斩月,也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一般疯狂闪烁。
那原本溢散出去,足以压垮副队长的狂暴灵子,竟开始反向坍缩,在诸多队长敏锐的灵觉感知中,正一点点化为虚无。
最终,随着一阵如同玻璃破碎般的细微声响,黑崎一护体表所有用于维持卍解的灵子彻底消融。
双刀不受控制地退回了普通浅打的形态,身上那件幻化了一半的帅气死霸装,也狼狈地变回了原本穿着十三番队队长羽织的模样。
“怎么回事...”
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连一点灵压都挤不出来,黑崎一护彻底呆住了。
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成为死神战斗至今,无论是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力量被凭空抹除的情况。
难不成...中了镜花水月?
念头一闪而过,他下意识想要转头,去看坐于五番队队长之位的蓝染,那是曾经引导他觉醒力量,被他视为亲人和恩师的存在。
但还不等他抬眼,一道清冷得毫无感情波动,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背后的阴影之中。
“抱歉,给大家,还有陛下添麻烦了。”
那一刻,黑崎一护浑身僵硬。
一个身穿虚王宫十刃特制纯黑制服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踏了出来。一头靓丽的波浪长发由于灵压的波动微微飘起,那张美艳而成熟的脸庞上布满了冷漠。
黑崎真咲。
“老妈...”
看到那个站在背后的身影,黑崎一护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无比干涩。
他想过自己会被罗斯一根手指打倒,想过自己会被更木剑八这种战斗狂拦住,甚至想过蓝染老师出手阻拦自己...
但他做梦也没想过,在这个关键时刻挡在自己面前,亲手粉碎他力量的人,会是他的母亲。
“一护,不要因为这些无聊的私事,影响尸魂界的整体和谐。”
黑崎真咲的声音冷漠得让黑崎一护感到陌生,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而非自己的儿子。
接着,黑崎一护眼睁睁看着她缓缓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摁在了他那把还未完全放下的斩魄刀刀身上。
“还有,记住,我跟陛下的关系,是我主动自愿的!”
咔嚓。
随着这句话落下,本该坚不可摧的斩魄刀,竟在她掌心触碰下,瞬间化作无数灵子崩解飘散,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依然被黑崎一护死死握在手中。
这就是黑崎真咲的能力,灵子的绝对掌控。
只要是由灵子构筑的事物,哪怕是死神的半身斩魄刀,只要被她触碰,顷刻间便会重归虚无。
而那些离散在空气中的灵子,她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随意支配。
做完这一切,黑崎真咲没有多看儿子一眼,转身重新没入了罗斯身后的阴影之中,仿佛刚才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以黑崎一护那庞大的灵压储备,在黑崎真咲不再压制后,当然有办法再次强行凝聚斩魄刀,与罗斯展开殊死搏斗。
但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黑崎一护做不到了。
那只手消解的不只是斩月的刀刃,更消解了黑崎一护所有愤怒的根源和立场。
一句“是我主动自愿的”,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终结了这场闹剧。
人家你情我愿,甚至可以说是两情相悦,轮到你来当这个正义使者?
“啧。”
更木剑八扫了一眼像是丢了魂一样的黑崎一护,原本还以为能有一场像样的厮杀,这会儿只能无趣地咂了咂嘴。
“好了,别特么废话了。要打赶紧打,不打就赶紧散场,老子今天为了这点破事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既然没有武力冲突,这里就只剩下一群怂包在吵架,真是让人倒胃口。
“呵呵,既然大家对我还是有意见,那还是老规矩,举手表决吧。”
罗斯轻笑一声,此时的他,甚至懒得再去看那如同败犬般的黑崎一护一眼。
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环顾众人,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想要罢免我总队长职位的,请举手。噢对了,这次零番队的两位前辈也可以参与投票哟,毕竟来都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夜一、黑崎一护、麒麟寺天示郎,三只手干脆利落且带着不甘地举了起来。
然而,现场却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喂喂!雀部长次郎!还有那个小白哉!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夜一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几个一直没有动作的人。
她最讨厌这种临阵倒戈,立场不坚定的队友了。
那条大狗狛村本就摇摆不定,这次不举手表态也就算了。你们两位之前私下里的时候,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要支持正义吗?
雀部长次郎神色复杂,迟疑了一下,但最终,那只本该举起的手还是没有动弹。
“我并不想让事态失控。山本总队长的遗志是守护尸魂界,而非针对虚圈。更何况,山本总队长是死于京乐春水之手。”
他原本以为,山本总队长是死在了罗斯手里,之前麒麟寺没有明说。
但现在来看,他完全是被诱导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拿一番队去赌。
内心里,他是相信麒麟寺等人的判断,但一番队是山本总队长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现在的他,不应该有个人立场,而应该以守护山本总队长最后的残留为主。
他不赞罗斯,但也不会支持麒麟寺。
另一边,朽木白哉闭上了眼睛,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站在尸魂界稳定这一边。目前来看,虽然罗斯总队长的身份存疑,但他确实没有对尸魂界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反倒是刚才那样你们的激烈行为,一直在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
“哈?你脑子被驴踢了?!”
夜一气极反笑,指着朽木白哉的鼻子骂道:
“他这是在温水煮青蛙!他在积蓄实力!等虚王宫有实力轻松碾压我们,你那所谓的平衡还有什么意义?”
“嗤,只有你没有看明白吧,四枫院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咆哮。
“刚刚那位可只是第八十刃。之前我们不是没有跟虚王宫交手过,你们扪心自问,如果我们还是以前那种水平和实力,哪怕所有人一起上,谁能打得过她?”
日番谷那双冰绿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毫不掩饰自己对罗斯的支持:
“怎么?有了实力就忘本了?你们也不想想,现在的虚化,现在的灵压提升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罗斯总队长的改革,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等着被京乐春水他们屠杀!”
“哦呀哦呀,既然只有三票,那就宣布结果吧。”
一直没说话的市丸银眯着眼睛,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狐狸般的笑容,语气轻快。
“这场闹剧也真够难看的呢。”
他的双手深深插在宽大的队长羽织袖口里,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从最早这群人发难起,他就知道,这也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闹剧。
在队长会议上公然审判罗斯?
做不到的。
从一开始,包括这场审判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这些人会说什么话、做什么反应,全都在那个男人的剧本之中。
罗斯,那个男人就是这么的可怕。
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
要不是他对蓝染还有未尽的执念,想要亲手了结那段因果,面对罗斯这种怪物,他恐怕早就选择彻底摆烂了。
与其对抗这种不仅实力碾压、连心智都如同深渊般的怪物,不如安安心心躺平跟随。
只要表现得够听话,说不定在罗斯构建的新世界里,还能混个不错的位置。
何必呢?
在这个绝望的闭环里,盲目的对抗下场,可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毕竟,罗斯那家伙,可是比蓝染大人还要恐怖的存在呢。
“既然只有三票认同...”
罗斯微微耸肩,环顾了一圈周围,语气轻松:
“那么只能遗憾地说明,我在总队长这个位置上做得还算凑合。如果你们真的很想将我罢免,尽管再去召集更多的队长。当然,前提是你们找得到。”
“这种表决根本没有意义!”
麒麟寺天示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服气,那把时刻准备出鞘的斩魄刀也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这里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就被你捆绑成了你的人。我就算说破了天,哪怕你做得再出格,也不可能会有超过半数的人认同罢免。”
他死死瞪着罗斯,语气里满是不甘的妥协:
“至少,也得让我们有监管你的手段吧?别忘了,你的本质是虚王。不管你表现得再好,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想必其他人,哪怕现在支持你,内心也不想看见你在未来某一天乱来。”
麒麟寺是真的感到一种荒谬的挫败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虚王这张底牌掀开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多的支持者站在罗斯那边。
这群队长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支持一头虚来统领以此为食的死神,这不是在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吗?
“麒麟寺前辈,看来你在灵王宫待太久,是真的不懂护庭十三队的运作。”
罗斯哑然失笑,像是看一个天真的孩童般摇了摇头:
“护庭十三队建立之初,确实规定四十六室拥有对队长乃至总队长的监管权力。但这份权力本身,是由山本总队长赋予的。只要总队长不想做,那份监管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停留在纸面上给人看的效力。”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麒麟寺:
“好,退一步讲。我现在大可以让涅队长的十二番队,全天候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有这个胆量让他们监控,但问题是,你们敢相信他给你提供的结果吗?”
“在你们看来,他可是我的人?”
见麒麟寺语塞,罗斯嘴角的笑意更深:
“还是说,由你麒麟寺亲自负责监控我的行为?”
“那你就不妨问问在场的其他队长们,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会不会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伪造证据?”
“这种对最高位者的监管,本身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