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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浮沉路:第2562章 强悍的敌人

凌晨四点二十分,若开邦,貌埃的指挥部。 貌埃还活着。 但指挥部里的人,已经死了一半。 那支十二人小队像鬼一样,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他们的枪法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有人倒下。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互相掩护、交叉射击、快速推进,根本没有给守军任何反击的机会。 貌埃蹲在二楼东侧那间屋子的墙角,手里握着枪,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近。就在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门口。 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杂色迷彩的人冲进来。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第一个进门就向左边翻滚,同时开枪压制;第二个紧随其后,枪口直接瞄向貌埃刚才蹲的位置。 但他们瞄了个空。 貌埃不在那里。 他在他们进门之前,就已经滚到了床后面。 现在,他从床后面探出枪口,对着那两个正在搜索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个弹匣全部打空。 那两个人反应快得惊人。枪响的同时,他们已经向两边闪避。但貌埃的子弹覆盖了整个房间,他们闪不开。 一个人中弹倒下。另一个躲在墙角,对着床的方向疯狂扫射。 貌埃缩在床后面,听着子弹打在床垫上的闷响,感觉床垫正在一点点变薄。 然后枪声停了。 换弹。 貌埃抓住这一瞬间,从床后面冲出去,扑向那个躲在墙角的人。 那人刚换好弹匣,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貌埃撞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貌埃打了二十年仗,近身格斗是他的强项。但这个人,这个人比他更快,更强,更狠。他的每一拳都打在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三秒钟后,貌埃被他压在身下,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匕首。 匕首高高举起。 貌埃看着那把匕首,看着刀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看着那个人冷漠的眼神—— 然后那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冒出来的一截刀尖。那是貌埃的副手,那个跟了他十五年的老兵从背后捅进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倒下去,倒在貌埃身上,一动不动。 副手喘着粗气,蹲下来,把那个人的尸体从貌埃身上推开。 “老大……你没事吧……” 貌埃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外面……外面的人呢?” 副手的声音发颤: “都……都死了。” 貌埃闭上眼睛。 他还活着。 但十二个人的小队,只杀了一个。 剩下的十一个,还在外面。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克钦邦,阿凤的地下室。 阿凤还活着。 但那两个钻进地下室的队员,已经死了。 她杀了他们。 在她自己的地下室里,用她藏在那里的那支枪,杀了他们。 她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到死都不敢相信的表情,握着枪的手在发抖。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二十年来,她一直在做情报工作,收集消息、分析数据、传递情报。她从来没有开过枪。 但今天,她开了。 开枪的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看见那两个人正在搜索这个狭小的空间,看见他们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她先开了枪。 第一枪打中了第一个人的胸口。第二枪打中了第二个人的脖子。 他们倒下的时候,她还在扣扳机。 直到弹匣打空。 现在,她蹲在地下室里,看着那两具尸体,听着上面传来的动静。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搜索,更多的命令。 他们在找她。 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 但她知道,如果找到,她不会再有机会。 凌晨四点三十分,掸邦高原,赛坎他哥的营地。 赛坎他哥死了。 死在帐篷里,死在那张摊着地图的桌前。 杀他的人用的是猎枪。锯短了枪管,装了收束器的那种。一发鹿弹,直接轰碎了他的胸腔。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帐篷顶上的那盏灯。 灯还在亮着。 但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仰光,那栋公寓楼的顶层。 东南亚面孔的男人站在屏幕前,看着三个红点同时熄灭。 “若开邦目标,清除失败。”耳机里传来声音。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克钦邦目标,清除失败。”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掸邦目标,清除成功。” “仰光目标,清除成功。” 他沉默了几秒。 四个目标,只清了两个。另外两个,还活着。 他转向旁边的白人。 “第五特区那边呢?” 白人看了一眼屏幕。 “还没消息。” 凌晨四点四十分,第五特区。 谭中正的住处,那里不是特区核心区域,没有高墙,没有警卫,只有一栋普通的二层小院,旁边是特区的英魂冢,谭中正每天除了泡泡院子里的温泉,就是陪着这些长眠的老兄弟叙叙旧。 他七十岁了。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吃早饭,然后去培训中心上课。几十年如一日。 但今天,他起得比平时早了一点。 不是因为醒了,是因为被人叫醒的。 叫醒他的人,是王迁。 凌晨四点十五分,王迁接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来自特区情报部门,那个北斗研发的通讯侦听系统,刚刚截获了一段异常信号。信号很短,只有几秒钟,但足够定位。 定位显示,有一支不明身份的小队,正在向特区移动。 王迁用了三十秒判断形势。然后他拨通了谭中正的电话。 “谭老,您现在在哪里?” 谭中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刚睡醒: “在家。” 王迁说:“您现在马上起来,穿好衣服,去地下室。有人来了。” 谭中正没有问是谁。他只是说: “好。” 然后他挂断电话,起身,穿衣服,下楼,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堆着一些旧书和杂物。角落里有一扇小门,通向一条早就废弃的排水管道。那是当年修建这栋房子时留下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谭中正打开那扇小门,钻进管道,把门从里面关上。 管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外面,那支小队正在接近。 凌晨四点五十分,瓦城,谭中正住处外两百米。 十二人小队,在夜色中无声移动。 他们的装备和其他地方的小队一样。杂色迷彩,中国造武器,战术终端,消音器。但他们的动作,比其他地方的小队更谨慎。 因为这是特区。 因为特区的边防系统,比其他地方强十倍。 领头的队员举起右拳,队伍瞬间静止。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目标位置,前方两百米,那栋二层小楼。 他打出手势:三点钟方向,哨点,无人机。九点钟方向,暗哨,红外摄像头。正面,目标建筑,目标在地下室。 队员们点了点头。 领头的一挥手。队伍分成三组,开始向目标建筑迂回包抄。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谭中正住处。 第一组队员翻过围墙,进入院子。 他们的动作轻得像猫,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夜视镜里,一切都清晰得像白天。他们快速穿过院子,向主楼接近。 第二组队员从侧面迂回,控制住了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 第三组队员留在外围,负责警戒和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