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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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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第81章 重现往日荣光!

田屠倒了下去。 没有挣扎,没有闷哼,只有沉重的、肉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血,从他脖颈间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里,猛地涌出来。 一开始是渗,然后是淌,最后是汩汩地流。 鲜红,滚烫,带着生命最后的热度,迅速浸透了他身上那件名贵的白裘衣。 雪白的裘毛,贪婪地吸吮着鲜血,绽放出一朵朵狰狞、艳丽的红花。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羊汤残留的暖香。 “呃……” 来送羊汤的副官,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就骤然冻结、碎裂。 “王……王爷……”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颤抖,带着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 下一刻。 “王爷遇刺!!!” 一声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炸开! 副官的脸扭曲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都在看到田屠倒下的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幼崽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赤红如血,不管不顾地,朝着帐中那道唯一站立着的、娇小的身影扑了过去! “唰!” 一声轻响。 那道娇小的身影手中短剑翻转,瞬间划破暗卫的咽喉。 “嘭!” 她抬脚一踢,便将暗卫踢出丈远,重重的落在营帐内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副官冲到对方身前。 没有兵器。 他只是一双肉拳。粗糙,布满老茧,指节粗大。 此刻,这双拳头攥得死紧,青筋暴起,带着他全身的重量、毕生的力气、还有那焚心蚀骨的仇恨与杀意,轰然砸出! 拳风呼啸,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这是一个军人,一个追随田屠半生、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卒,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一击! 面对这舍命扑来的副官,那娇小的身影,依旧平静。 平静得可怕。 她脚下极其自然地侧滑了半步,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同时,她握着短剑的右手,动了。 手腕极其灵巧地一翻,短剑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而致命的半圆。 剑光清冷,快如毒蛇吐信。 “唰!” 一声极轻、极快的割裂声。 副官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起初只是白痕,随即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染红、拓宽。 “嗬……嗬……”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气流穿过破裂气管的、含混而恐怖的嘶响。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面的仇恨与杀意,竟没有丝毫减弱! 他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死亡正在降临! 那已经挥出一半的拳头,凭借着惯性,凭借着那股不死不休的执念,依旧朝着前方,朝着那模糊的身影,狠狠砸落! 娇小身影的柳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只是嫌这垂死的反击,有些麻烦。 她没有再用剑。 只是在那拳头即将触及自己衣襟的刹那,左脚抬起,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踢。 “嘭!” 一声闷响。 副官魁梧的身躯,像一只破旧的麻袋,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得凌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数丈外的营帐地面上。 尘土扬起,他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只有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泡。 “她杀了王爷!!” “畜生啊!!!” 几乎在副官被踢飞的同时,那两名原本合力抬着羊汤桶进来的士兵,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他们脸上瞬间被愤怒和绝望扭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没有武器,他们便抓起手中还剩下大半桶、依旧滚烫的羊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娇小的身影泼了过去! 乳白色的浓汤,带着蒸腾的热气和油脂的腥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眼看就要将那身影笼罩! 然而。 汤,还在空中。 “嗬……” “嗬……” 两声极其短暂、几乎重叠的、喉咙被割开的声音,却先从他们自己身后响起。 那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短剑的寒光,只一闪。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眼睛瞪大,手里的汤桶“哐啷”落地,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也溅了他们自己一身。他们徒劳地用手捂住脖颈,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狂涌而出。他们喉咙里发出最后的、无意义的咯咯声,然后,软软地瘫倒下去,倒在了一片狼藉的汤汁和血泊里。 杀这两人,快得仿佛只是眨眼。 营帐外,终于响起了反应过来的、惊天动地的喧嚣! “有刺客——!” “王爷大帐!!” “快!快!!” 密集如暴雨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疯狂涌来!伴随着兵刃出鞘的铿锵声,铠甲碰撞的哗啦声,还有无数惊怒交加的嘶吼! “轰!”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甚至被直接扯落! 数十名全副武装、双眼赤红的亲卫,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了进来!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田屠,还有地上副官和另外两名同袍的尸体。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 “王爷!” “杀了她!” “为王爷报仇!!!” 疯狂的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理智! 这些田屠最忠诚、最悍勇的亲卫,眼睛彻底红了!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也不需要任何阵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那个站在王爷尸体旁边的娇小身影! 刀剑并举,寒光刺目! 数十人,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舍生忘死地,朝着帐中那唯一的目标,发起了冲锋! 杀气,如同实质的怒潮,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帐! …… “呼……” “呼……” 风在耳边刮。 像刀子般,一下,一下,刮过脸颊,刮过耳廓,刮得人脸生疼。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与风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十分紧迫。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光。 冲天而起的火把光亮。 从大武边境的营地里燃起来,烧十分猛烈,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狰狞的橘红色。 火光刺眼,将周围的荒野、土丘、甚至更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亮如白昼。 一道影子,就缩在这片刺目光明的边缘,缩在一处土坡投下的、相对浓重的阴影里。 影子很娇小。 身上套着件不太合身的大武军服,布料粗糙,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已经半干的血迹。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柄短剑。 剑身很窄,很薄,此刻却重若千钧。剑尖垂着,微微颤抖。 她在调息。 胸膛起伏得很轻微,几乎看不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经脉里那点残存的、滚烫又带着撕裂般痛楚的“秘力”,正在艰难地、一点点重新汇聚。 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火光晃动中,无数人影在奔跑,在嘶喊,在寻找。 兵刃的反光,甲胄的碰撞声,惊怒的吼叫,混乱中带着几分秩序。 她的目光,越过这片混乱,锁定了远处——那片更深的、火光暂时照不到的黑暗。 那是大武腹地的方向。 就是现在。 脚下微动,重心前倾。 经脉中那点好不容易聚起的秘力,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疯狂运转。 《天移地转神功》! 就在秘力即将喷薄、身形即将模糊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炸遍全身! 皮肤骤然绷紧,汗毛根根倒竖! 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一种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危险! 致命的危险!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回头! 经脉中那点刚刚提起的秘力,被她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压榨、催动!《天移地转神功》的运转,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强行扭曲、加速! “唰!” 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前方二十丈外的一片空地上。 脚刚沾地,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去看刚才站立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着认定的方向,埋头猛冲! 跑! 用尽一切力气跑! 几十丈的距离,在拼尽全力的狂奔下,转眼即过。 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如跗骨之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呼——!!!” 一道爆裂到极致的风声,从她耳后,贴着后脑勺,猛地炸响! 皮肤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比刚才更甚!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死亡阴影,再次将她彻底笼罩! 是他! 他怎么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个不习武,不练气,只凭着一身恐怖蛮力,就能…… 就能堪比天人境?! 荒谬绝伦的念头,混合着无边的恐惧。 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她死咬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经脉中传来不堪重负的、仿佛要寸寸断裂的剧痛!但她不管了! 《天移地转神功》——再转! 脚下步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一错! “唰!” 身影再次模糊,凭空横移,出现在旁边二十丈外一处低洼的草丛里。 心脏,因为连续的极限催动和恐惧,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来不及喘一口气,来不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半点庆幸。 “嗡——!!!” 空气的爆鸣声,几乎在她身形显现的同一刹那,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是四面八方! 小南惊恐地,猛地回过头。 视线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漆黑夜幕下,那片亮得刺眼、亮得诡异的营地火光。 火光中,有一道身影。 很高大。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柄通体闪烁寒芒、表面刻有麒麟踏火纹路的巨斧。斧刃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嗜血的光。 他正看着这边。 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隔着摇曳的火光与浓重的夜色。 他的眼睛……是赤红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毁灭欲望的猩红! 被这双眼睛盯住的瞬间,小南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那不是人的注视。 那是……洪荒巨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无边的恐惧,混合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她淹没。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物切入肉体的声音。 她低下头。 什么也没看见。 只感觉腰间一凉。 视线开始旋转,颠倒。 她看到无星的夜空,看到跳跃的火光,看到自己失去了下半截的身体,正软软地向前扑倒…… “噗通。” 上半身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剧痛这时才海啸般袭来,但已经麻木了。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从断裂的腰腹处狂涌而出,混合着一些滑腻的、不属于体表的东西,汩汩地流淌出来,迅速浸湿了身下的泥土和枯草。 最后一点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道高大如魔神的身影,正迈着沉重而稳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战鼓,敲打在她逐渐涣散的神魂上。 他走到她残缺的尸体旁,停住。 一只宽大、骨节粗壮、此刻却带着微微颤抖的手,伸了过来。 抓住了她上半截身体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 “啪嗒。” 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从她被提起时松开的衣襟怀里,掉了出来。 落在血泊里,发出金属特有的、沉闷的撞击声。 那高大身影的目光,移了过去。 他俯下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血污中,捡起了那件东西。 是一枚令牌。 金属铸造,入手沉甸甸。 在火光映照下,能看清上面刻着的纹路——是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挣脱令牌的束缚,焚尽一切。 圣火令。 看到这枚令牌的刹那。 高大身影那只捏着令牌的手,猛地握紧!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枚坚硬的金铁令牌,在他五指之间,如同泥捏的一般,被硬生生捏扁,捏成了一块毫无形状的、扭曲的金属片! 火光跳跃,映着他赤红的双眼,映着他因极度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寂静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喧嚣的夜空下,一段话语,仿佛穿越了时间,无比清晰地,再次在他耳畔轰然炸响。 “这圣火令,除了我……” “整个教中,就只有我娘,以及我妹,三人持有。” “所有教众见此令,如教主亲临。” “这次圣火教卷土重来,势必要在大武凿开一个口子……” “重现往日荣光。” 往日荣光…… “嗬……嗬……” 粗重得如同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从高大身影的喉咙里挤出来。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枚被捏扁的圣火令,又缓缓移向血泊中,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娇小的残躯。 火光在他眼中疯狂跳动,映出的,是一片滔天的烈焰。 大哥…… 这便是你口中的重现往日荣光?! 此刻。 忠武王陈大明。 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