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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攻后我禁欲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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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攻后我禁欲清心:第 64 章 求婚

尸骨堆积如山。 鲜血汇聚成海。 妖冶的曼珠沙华怒放。 连缓缓流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血腥,几近凝固停滞。 乌发红衣的少年鬼王,犹如从地狱复仇归来的使者,踩碎无数尸骨,踏血而行。 两条乌黑铁索自他的双肩蜿蜒伸出,拖在身后,张扬飞舞,似蓝非蓝、似橙非橙的业火熊熊燃烧,焚天毁地,血珠从剑锋滚落,熔入热土。 腥风吹动他的衣发,同血纠缠。 他冷鸷的双眸被鲜血染红,苍白的面颊上深深烙印着三道剑痕,宛如一朵怒放在无边血海深处的喋血红莲。 凡人于他,贱如草芥,弱如蝼蚁。 无论是咸池遗民还是玉鸾百姓,更不论是人是鬼,皆因震颤神魂的惧意而在他脚下臣服。 婴孩的啼哭不止。 手起! 剑落! . . . . . . . . . . 手起,剑落! 萧惩一剑将“命”按在他额头的手掌齐腕斩断,喊道: “我没忘! “我一刻也不曾忘! “忘的那个人是你!是你!!!” 攻击太过突然,教人猝不及防。 断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入旁边的枯草丛中,“命”被气浪掀得退后半步,有点儿不可思议: “你没用法力……竟也挣脱了我的禁锢?” “是你——” 萧惩单膝跪立,不知何时余情已在他手中,以剑拄地,他缓缓抬头,道: “是你这个连真容都不敢露,只会躲躲藏藏装神弄鬼的懦夫忘了,忘了我究竟是怎样打败你,把你剁的稀巴烂的!” 字句如刀,眼神冷定如铁。 “……”“命”怔了怔,忽而轻笑,“哦,是么?” 说着,微一抬臂。 只见他手腕的断口处如烟似雾,白茫茫的,竟连一丝血肉都没有! 很快就又长出了一只新手掌。 莹白如玉纤细修长,这样的手不该提剑,倒该握笔,写出的文章定能夺得天下文人墨客的风采。 “命”活动了下他的新手指,笑得浑不在意,道: “但小鬼你还是忘了,你忘了你曾说过的话,你曾发过的誓。” “……”冲破禁制几乎耗光了他所有意志,萧惩扶着剑,摇摇欲坠。 但望向“命”的眼神,不让半分。 “呵——” “命”同情地看着他,道:“你忘了这世上唯一信任你的人,你曾发誓会记住他的脸,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但到头来呢?你可曾记住了他?!可曾一眼就认出了他?!” “……”萧惩低低喘息,听对方言辞笃定说得有模有样,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还是嘴硬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生痛而混沌不清的识海里却在努力思索—— 对方指的是什么? 是指这次重逢,他起初只将小孩儿当作普通顾客而没有很快相认吗? 但他在第一时间就怀疑并试探了呀。.. 其实,当看到少年能面不改色把他做的甜甜蜜蜜小汤圆全都吞下去时,他心中差不多就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再者说,是小孩儿自己未显出真容,他因此一时不敢相认,这算不上罪大恶极吧? 似看破他的心思,“命”嘲讽道:“看来你还真是忘得彻底!不过——” 一顿,笑: “不过你忘了他,他弃了你,倒也公平。” “弃……弃我?” 萧惩一怔,几许茫然。 “哈哈哈哈!” “命”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儿,仰面笑了一阵儿,道: “我至今还能想起你们对跪在一起互相发誓的模样,可怜兮兮,满满的求生欲! “可惜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明明说好了会永远相信你保护你的人,明明哪怕与三界为敌都会站在你身边的人,最后还不是对你失望透顶,离你而去!” “!”瞳孔微缩,萧惩轻轻地说:“小战不会……” “不会?” “命”讥笑反问:“若他不会,在过去的八千年里,为何留你一人面对一切,他人在哪儿?他可曾在你身边?!” “小战,才不会……” 萧惩的声音更轻了,轻到不像是在反驳,而更像是在喃喃自问。 因为的确有一瞬间,他忽然不敢肯定。 握剑的手隐隐发抖,冷风吹过脸颊,带走了身上唯一一丝温度。耳边是“命”嘲讽而又惋惜的轻叹: “唉,年少的情深,又能深有几分。” “……”萧惩微微握拳,识海里混沌一片,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 小战不会,他才不会。 “小鬼,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命”状似不解地问:“你都已经是鬼王了,拥有至高无上的恐惧之力,为何就是不肯用你的力量去毁掉这价值扭曲的世界,毁掉那些思想扭曲的人呢?” “……”意识在识海中沉沉浮浮,灵台似要崩裂,萧惩痛得脸色惨白,忍不住用双手掩住耳朵,嘴唇微颤: “我,跟你才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命”嗤笑:“难道你真的妄想有朝一日,鬼也能飞升成神吗?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也曾如我对你一样,对那些……” “砰!” 话未说完就让一声巨响打断,幻境的结界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生生碾碎! 柳树林如空中阁楼,迅速崩塌消退,显出真实的环境—— 其实就是皇宫外面的长安大街。 彼时,天光大亮。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生机盎然,交易买卖,十分热闹。 初升的朝阳为颜战一袭红衣镀上层淡淡的金光,卓然的风姿恍如天人,一双似银非银的眼眸里却透着孤霜寂雪的冷意。 他款款走近,步态从容。 望着命格所站的方向,淡淡道:“鬼真的不能成神吗?但据我所知,两仪殿中就有一个,阁下该如何解释?” “你……竟能看得到我?” “命”些微讶异,谁的命格谁看到,或者他想让谁看到谁才能看到,除非如冰洞对赌那日一般,他借来一具凡人的躯壳。 因此,对于颜战面朝他说话,他很是意外。 “……”闻到熟悉的花香,萧惩从耳边移开手,慢慢转过头来。 看到颜战,四散的神魂才逐渐一点点往回收拢,怔然道: “小、小战……” 颜战敛了目光。 看向萧惩时,银眸转为深黑,眼中的寒意顷刻被温柔取代,道:“哥哥。” 得到肯定的答案,萧惩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再支撑不住,身子一歪,朝人倒去。 “……”颜战就势将他接住,动作温柔地将他汗湿的碎发拢到耳后,歉然道: “对不起哥哥,我来晚了一会儿。” 实在是这结界隐于闹市,有些不好找,耽搁了些时间。 “没有……” 萧惩虚弱地笑了笑,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说:“再晚来一会儿……我也撑得住。” 无非是再多耗些心神,多受些痛楚吧。 但小孩儿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及被冷汗打湿的头发,依旧难掩自责。 命格一直站旁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不过主要还是打量颜战。半晌,似乎终于认出了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当谁呢,原来是你呀小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还会回来,他做的那些事你难道不失望吗,你不是不再信他了吗?” 一顿,点点头:“不过回来好啊,很好,真是个又傻又蠢的好孩子呀哈哈哈哈哈。” “……”颜战瞥他一眼,冷冷回敬:“你才又傻又蠢!” 转头却见白色身影在笑声里逐渐模糊,化作缕缕轻雾飘散在了碎金似的阳光里。 但他缥缈空灵的声音还在: “是,鬼也不是不可成神,我等着,小鬼,我等着看你成神的那一天。” “……”萧惩疲惫至极,但循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却充满坚定,道: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一定会…”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吐出,仅剩的一丝体力终于耗尽。 眼眸轻阖,彻底失去了知觉。 “哥哥?” 颜战心中顿时一紧,忙分出一丝元神探入萧惩识海,却发现他仅是累极了而神魂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正要将萧惩打横抱起,忽又眉头深锁。 只见他掌心的黑纱被撑开一条缝隙,一丝黑雾从中溢出,雾中有道嘻嘻哈哈的怪声说: “好惨好惨! “大人,我好同情您呀!您明明可以用灵力探他识海,为何偏偏选择用最伤自身元气的元神呢? “是不是因为您这一身骨血都肮脏不堪,唯有元神还属于自己,是最后的一方净土呀哈哈哈哈!” 颜战眸色一冷,握拳一捏。 黑雾里有什么被捏碎,瞬间传出惨嚎:“啊呀疼!死啦死啦我死啦!” 压下|体内的躁动,颜战冷冷道:“记住,你们最好不要妄想染指他分毫,否则——”一顿,“我不介意让你们再死一次。” 平缓的语气,却无端让人听出蚀骨的寒意。 . 萧惩醒来时,正躺在一顶软轿里。 颜战则倚着轿厢坐在他身边,懒懒支着条腿,温和的目光眷恋地望着他的睡颜。哪怕此刻四目相对,也没错开,道: “哥哥醒了,感觉好些了么?” 见他要坐起,就扶他起来。 “嗯,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萧惩笑,揉揉惺忪的睡眼,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颜战说:“回家。” “酒楼?” 颜战点头:“嗯。” 萧惩忍俊不禁,小孩儿已经把酒楼看作是与他一起的家了。 真好。 但笑着笑着,忽又想起命格的话—— 对方说小孩儿曾弃他而去,而自己也曾负了小孩儿一次。 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萧惩垂了垂眼,缩在轿厢一角又默不作声了。 不时偷偷地瞥颜战一眼。 想问,又不敢问。 他怕一但问出口,从小孩儿那里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无颜承受。 万一,他是说万一。 万一他真的曾让小孩儿失望透顶,弃他而去了怎么办? 但,若果真失望透顶,如今为何又肯回来呢? “……”颜战觉出萧惩兴致不高,微微正色,问: “哥哥在想什么?” “啊?” 萧惩迅速回神,摇头尬笑:“没事没事,我可没胡思乱想啊。” “……”颜战一愣,低低笑了起来,“还说没想什么。 “哥哥你都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萧惩不好意思地撇过脸,撩开轿帘,往窗外看。 也算透透气。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轿子竟不是在地上跑,而是在天上飞! 这是顶银色的轿子,前后各由四个银色的小火柴人抬着,当真是八抬大轿了,呼呼噜噜,又快又稳。 穿过云层,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有青鸾鸟成群结队在窗前唱着歌儿,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海镀上一层金红,再远一些,则呈现出淡淡的粉。 如萧惩此刻的脸颊一般。 他伸出手,立刻有一只青鸟落在他指尖,小小的一只,还在幼年,鹅黄的小嘴,胸前带着一撮白毛。 “嚯,真可爱。” 萧惩笑眯眯的,想问有没有什么吃的喂喂小鸟,谁知不等开口,颜战已将整包的鸟食递过来。 他一愣,笑着接过。 倒一点儿在手心,看着小青鸟吃,说: “小鸟小鸟,你说我家小孩儿怎么什么都有呀?这世上还有他办不到的事吗?有吗,有吗?” “……”颜战笑而不语,眼底隐去一抹晦色。 他才不是万能。 但他想为了哥哥,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出奇迹。 “啊!流星流星!” 萧惩喂着喂着青鸟,突然叫了起来,抓着颜战的手腕摇啊摇,欢喜地指着窗外给他说: “小战你快看!快看呀!” 遥远的天边正下着一场浩大的流星雨,银色的星辰如万千箭矢,穿过镂月裁星的云层,自窗前划过。 伴着青鸾鸟悦耳的轻啼,美如梦幻。 颜战抬眸,本想跟他一起去看。 然而视线尚未来及穿透窗口,途经他趴在窗前的侧脸,望着他脸上一如少年时纯净的笑容,便再也无法将目光错开分毫。 “想不到白天竟也会有流星!” 萧惩回头,雀跃道:“快许愿快许愿!这时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说罢就转向窗外,闭目去诚心许愿了,完全没顾上注意小孩儿的兴趣根本不在流星上—— 好不容易遇见一次流星雨,而且还离这么近,几乎唾手可得,可算让他逮着了! “……”颜战不由失笑,无奈地想着:哥哥孩子气时还怪可爱的。 不知萧惩许了什么愿望。 但他许愿时闭着眼睛,嘴角微翘,浓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虔诚又沉醉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定是他梦寐以求的念想。 “……”颜战心中一动,忍不住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但指尖缩了缩,抬起的手又收回,终不舍惊扰。 萧惩从不贪心,再美好的愿望他一次也只求一个,是以很快就将心愿许好。 如刚完成了一桩神圣的仪式般,他长长舒了口气,张开眼睛,笑着回头: “小鬼,刚让你许愿,你许了没?” 却见颜战正深深凝望着他,清润的眉眼间绕着浅淡的笑意,缓缓说: “哥哥,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