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第1197章 暖暖的
二丫攥着那盒游丝针,指尖都在发颤:“胖小子,这钱我一定还你,等张掌柜结了《石沟秋景》的工钱就还。”
胖小子正踮脚看货郎摊上的铜铃铛,闻言摆摆手:“急啥?又不是催债。你看这铃铛,挂在你新绣绷子上咋样?风吹着叮铃响,绣活时听着也提神。”
货郎笑着插话:“这铃铛是给小儿玩的,二丫姑娘用着太稚了。我这儿有串玛瑙珠,穿在绣针上当坠子,既好看又压手,绣直线不跑偏。”
二丫摸了摸玛瑙珠,温润透亮:“太贵了,我还是用原来的竹坠子就行。”
胖小子却掏出几枚铜板:“货郎哥,这玛瑙珠我买了。二丫你拿着,游丝针那么细,没个沉坠子不好使力。”
二丫急了:“你咋又乱花钱?昨天给你买药的钱还没还呢。”
“那点药粉值啥?”胖小子把玛瑙珠往她手里塞,“再说我帮赵叔劈柴,他给了我工钱,够买十个玛瑙珠了。”
货郎打包票:“胖小子没骗你,昨儿他帮我卸车,我亲眼见赵井匠给他塞了串铜钱,沉甸甸的。”
二丫这才收下玛瑙珠,串在游丝针上试了试,果然顺手:“那我绣个荷包还你,用最好的丝线,绣只胖鲤鱼,祝你年年有余。”
胖小子眼睛一亮:“要绣带葡萄的!我爱吃葡萄,你绣串葡萄挂鲤鱼嘴边,就像上次李叔刻的木雕那样。”
“行,就绣葡萄鲤鱼。”二丫笑着应允,转身去布摊给爹扯蓝布,“张婶,这蓝布多少钱一尺?要三丈,够做两件罩衫的。”
布摊张婶量着布:“给你算便宜点,十二文一尺。你爹那件罩衫我见过,袖口都磨破了,早该换了。对了,你娘说要给你做棉袄,要不要捎块里子布?”
“不用了张婶,我娘备着棉花呢。”二丫付了钱,把蓝布卷成捆,“胖小子,你不是要买镰刀吗?前面铁匠铺的镰刀最锋利。”
胖小子却拉着她往杂耍班子那边走:“先看会儿耍飞刀,那师傅能隔着木板削苹果,比李叔的刻刀还准。看完再买镰刀不迟。”
二丫被他拽着走,手里的蓝布捆一晃一晃的:“别耽误事,我还得去买酵母粉给赵叔呢。”
“耽误不了,就看三刀。”胖小子指着场地中央,“你看那靶子上的红绸,多像你绣的合心花花瓣,等会儿飞刀插在红绸边上,肯定好看。”
耍飞刀的师傅果然厉害,三刀都擦着木板边缘插进靶心,引得众人喝彩。二丫看得心惊,攥着游丝针的手都出了汗:“太险了,还是李叔刻木头稳妥。”
胖小子却看得起劲:“这才叫本事!等我刻灯台刻累了,就学这飞刀功,以后给你劈绣线,保证劈得比剪刀还齐。”
“可别学这些危险的。”二丫拉着他离开,“快去找铁匠铺,再晚赶不上回家的牛车了。”
铁匠铺的王师傅正抡着大锤打铁,火星溅得老远:“胖小子,你要的镰刀打好了,加了钢刃,割麦子跟割草似的。给你爹也捎一把?他那把都锈得快卷刃了。”
胖小子掂量着镰刀:“再要一把,我爹肯定高兴。多少钱?”
“两把算你八十文,送你两捆草绳,捆麦子用。”王师傅把镰刀装进布套,“二丫姑娘,你那绣绷子要是松了,拿来我给你砸砸,铁钳子夹得比木头楔子紧。”
二丫笑着道谢:“谢谢王师傅,李叔给我做的绣绷子可结实了,梨木的,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买完镰刀,胖小子又拉着二丫去买糖画:“刘大爷的糖画做得最好,你要啥样的?我给你买个合心花,比上次交流会那个还大。”
糖画刘大爷舀着糖稀:“二丫姑娘要啥尽管说,我给你画个《石沟全景》,有花架有酒坊,还有胖小子爬树摘葡萄,保证活灵活现。”
二丫连忙摆手:“太费糖了,就画个小合心花就行。”
胖小子却掏出钱:“刘大爷,就画《石沟全景》,多放两勺糖,甜透点。”
刘大爷笑着应下,糖稀在铁板上飞快游走,转眼间,石沟的山水、花架、酒坊都现了形,角落里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爬在葡萄架上,逗得二丫直笑。
“你看这小人,多像你。”二丫指着糖画,“下次再爬高,我就把你绣成糖人,让蚂蚁搬走。”
胖小子挠挠头:“我不爬了还不行吗?你把这糖画收着,等回家插在你新绣绷上,当样子。”
往回走时,牛车已经快装满了。赶车的马大爷帮他们把蓝布和镰刀搬上车:“你们俩咋才来?再晚就得步行回去了。二丫,你娘让我给你捎两斤红枣,说是后山新摘的,补血。”
二丫接过红枣,沉甸甸的一袋:“谢谢马大爷,我娘总麻烦您。”
“啥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个村的。”马大爷扬着鞭子,“胖小子,你爹让你回家后去晒谷场帮忙,今天得把新收的谷子翻一遍,别让潮了。”
“知道了马大爷。”胖小子挨着二丫坐下,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二丫,你看这糖画在阳光下多亮,比你绣的金线还闪。”
二丫把糖画举起来,糖稀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的纹路:“就是太脆了,怕碰碎了。回去我找个细竹棍插着,摆在绣架旁当装饰。”
旁边卖菜的王婆搭话:“二丫姑娘的绣活越来越好了,前儿我去张掌柜铺子里,见你那幅《石沟春景》挂在最显眼处,城里来的太太们都围着看,说比画的还真。”
“王婆过奖了,就是照着石沟的样子绣的。”二丫不好意思地说,“您要是喜欢,我给您绣个帕子,绣点青菜萝卜,看着也亲切。”
王婆乐了:“那敢情好!我给你留着最新鲜的菠菜,你照着绣,保证水灵。对了,你赵叔的酵母粉买了没?他昨儿还跟我念叨,说没酵母粉酿不出好酒。”
“买了,在我布兜里呢。”二丫拍了拍腰间的布兜,“赵叔说要给我留两坛新酒,等我绣完《秋山红叶》就开封。”
胖小子凑过来:“到时候我帮你抬酒坛,赵叔的酒坛子沉得很,你肯定搬不动。”
“就你能。”二丫嗔他,“上次你帮李叔搬木料,还被木茬扎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还好意思说。”
“那是意外!”胖小子急了,“这次我穿新鞋,王大婶给我做的,鞋底纳了三十层布,硬实着呢。”
牛车到村口时,太阳已经西斜。李木匠正蹲在老槐树下磨刻刀,见他们回来,扬声喊道:“二丫,你的绣绷子配件做好了,装在木盒里,去我家拿。”
“谢谢李叔,我这就去。”二丫把蓝布和酵母粉递给胖小子,“帮我送回家,我去拿绣绷子配件。”
胖小子扛起东西:“快去快回,我娘蒸了红薯,给你留了最大的。”
李木匠家的院子里堆着木料,木盒就放在刨子上,里面是些雕花的边角和小楔子:“这是调松紧的楔子,绣不同厚度的布换着用。还有这两个小钩子,能挂在墙上,不用时也不占地方。”
二丫拿起楔子试了试,严丝合缝:“李叔您想得太周到了,比城里卖的绣绷子还好用。”
“好用就成。”李木匠擦着刻刀,“对了,四九城的木工作坊回信了,说我刻的合心花木雕卖得好,让我再刻二十个,给的工钱能买两箱镶钢刻刀。”
“那太好了!”二丫替他高兴,“等您赚了钱,给婶子扯块新布做衣裳,她那件蓝布衫都洗得发白了。”
李木匠嘿嘿笑:“还是你贴心,那老婆子总说我不懂疼人。对了,胖小子给你买玛瑙珠了?我瞅着他今早揣着铜钱出门的,准没干好事。”
“他说是给游丝针当坠子,挺好使的。”二丫拿起配件往家走,“李叔我先走了,娘该等急了。”
回到家,娘正坐在院里摘棉花:“可算回来了,蓝布我先给你爹裁着,过两天就能缝。你赵叔的酵母粉送了没?”
“还没呢,胖小子说帮我送过去。”二丫把绣绷子配件摆好,“娘,您看李叔做的配件多精巧,还有玛瑙珠坠子,胖小子买的。”
她娘拿起玛瑙珠看了看:“这小子对你倒是上心。前儿他娘跟我说,想请媒人来咱家提亲,问你愿不愿意……”
二丫脸“腾”地红了,手里的游丝针差点掉地上:“娘!您说啥呢!我还小呢。”
“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二十了。”她娘笑着打趣,“胖小子虽说憨点,但心细,又肯干活,对你也真心实意的。你看他为了给你摘葡萄,胳膊都擦破了,换了别人,谁肯干?”
“他就是爱凑热闹。”二丫嘴硬,心里却想起胖小子摔在草堆上还攥着葡萄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正说着,胖小子推门进来:“二丫,赵叔说酵母粉收到了,让你明儿去拿新酿的米酒,说是给你试味的。对了,这是你要的野栗子,我娘煮好了,甜糯得很。”
二丫娘笑着接过栗子:“胖小子进来坐,我给你倒碗水。”
“不了婶子,我得去晒谷场帮我爹翻谷子。”胖小子挠挠头,眼睛瞟着二丫,“二丫,明儿去赵叔家拿米酒,我陪你去,他家的狗见生人就叫,我能挡着。”
“谁是生人了?赵叔家的狗见我可亲了。”二丫嘴上反驳,心里却想着明儿可以一起去。
胖小子嘿嘿笑:“那我也去,顺便帮赵叔劈柴,他说劈够十捆,再给我一坛酒。”
“你就知道喝酒。”二丫嗔他,“快去晒谷场吧,别让你爹等急了。”
胖小子应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二丫,那葡萄鲤鱼荷包,别忘了绣带露水的,就像你上次绣的野葡萄那样,亮晶晶的。”
“知道了,忘不了。”二丫挥挥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摸了摸腰间的玛瑙珠坠子,心里像揣了颗煮软的栗子,暖乎乎、甜丝丝的。
她娘看着她的样子,悄悄笑了。院墙外的合心花还在开着,晚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像在为这没说透的心事,添了段温柔的余韵。二丫拿起游丝针,穿上线,在新绣绷上试着绣了一针,玛瑙珠坠子轻轻晃动,带着细碎的声响,像在催促着,把这石沟的日子,一针一线,慢慢绣下去。
胖小子在晒谷场翻完最后一锨谷子时,天边已经堆起了火烧云。他爹拄着木叉站在谷堆旁,看着他汗津津的后背直乐:“歇会儿吧,剩下的明儿再弄。你娘煮了绿豆汤,晾在井台边呢。”
“知道了爹。”胖小子把木锨往谷堆上一插,刚要往家跑,又想起什么,转身从谷堆里捡了把最饱满的谷穗,用草绳捆好——这是给二丫留的,她前几天说想绣幅《五谷丰登》,正缺像样的谷穗当样子。
井台边果然放着个粗瓷大碗,绿豆汤里飘着片紫苏叶,是赵井匠新送的,喝着带点清苦的香。胖小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碗,冰凉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满身的热燥压下去大半。
“慢点儿喝,没人抢。”他娘端着刚烙好的玉米饼走过来,“刚二丫娘来串门,说二丫今晚要绣到半夜,让你别去捣乱。”
胖小子嘴里塞着饼,含混不清地说:“我不去捣乱,就想把这谷穗给她送去,她要绣《五谷丰登》呢。”
“送去吧,顺便把这碗绿豆汤给她端过去,天热,败火。”他娘往他手里塞了个粗布帕子,“擦把脸,瞧你这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胖小子擦了把脸,端着绿豆汤,攥着谷穗往二丫家走。路过李木匠的木工房时,里面还亮着灯,刨子“沙沙”的声响混着樟木的香味飘出来。他探头往里瞅,李木匠正趴在木案上刻东西,木屑堆得像座小山。
“李叔,还没歇呢?”
李木匠头也没抬:“这合心花木雕还差最后几刀,赶明儿货郎来就要捎走。你手里端的啥?给二丫送的?”
“嗯,绿豆汤。”胖小子晃了晃碗,“她今晚要熬夜绣花。”
“这丫头,就是实诚。”李木匠放下刻刀,揉了揉腰,“我给她刻的那个绣绷挂钩,记得让她试试松紧,不合适我再改。”
“知道了。”胖小子应着,刚要走,又被李木匠叫住。
“你那灯台刻得咋样了?别总想着玩,二丫的托架还等着配呢。”
“快了快了,葡萄藤的纹路都刻得差不多了,就差给叶子上点漆。”胖小子拍着胸脯,“保证比您这木雕还好看。”
李木匠笑骂:“臭小子,口气比力气大。快走吧,别耽误二丫绣花。”
二丫家的窗果然亮着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把她低头绣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胖小子放轻脚步走到窗下,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二丫和她娘的说话声。
“娘,您说这谷穗的芒刺该用啥线绣?我试了银线,太亮;用麻线,又太糙。”
“用你上次混的金线试试?就赵井匠酒坛上拆下来的那种,不亮不暗,正好。”
“我试试……哎,娘,您看胖小子给我的玛瑙珠坠子,穿在游丝针上真好用,一点不晃。”
“那小子对你倒是上心。前儿我去磨坊,见他蹲在碾盘旁磨酸枣核,磨得手上都是泡,说是要给你串个新手链。”
胖小子的脸“腾”地红了,攥着谷穗的手紧了紧,差点把穗子捏散。他正想敲门,里面的灯突然灭了,想必是二丫吹灯准备歇息。
“算了,明儿再送吧。”他嘀咕着,把谷穗轻轻靠在门框上,又把绿豆汤放在窗台上,才蹑手蹑脚地往家走。路过花架时,听见灰喜鹊“喳喳”叫了两声,像是在笑他傻。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被鸡叫声吵醒,一骨碌爬起来就往二丫家跑。刚到门口,就见那捆谷穗已经被拿走了,窗台上的空碗倒扣着,想必是二丫娘收进去了。
他心里正美,就见二丫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绣绷,上面已经绣好了半穗谷子,芒刺用金线勾着,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
“你看,”二丫把绣绷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用你说的金线,果然好看。谢你送的谷穗,比我自己摘的饱满多了。”
“好看好看!”胖小子盯着绣绷,连夸带赞,“这芒刺跟真的一样,扎手不?”
二丫被他逗笑了:“傻样,绣在布上咋会扎手。对了,赵叔说今早起了新酒,让咱俩去尝尝,顺便把他的酒幌子挂起来。”
“喝酒去!”胖小子立刻来了精神,“我去叫上李叔和王大婶,人多热闹。”
“别叫那么多人,赵叔说新酒还没酿透,就请咱俩尝尝鲜。”二丫把绣绷收好,“你先去酒坊等着,我回家拿件外衣,早上有点凉。”
胖小子刚跑到酒坊门口,就见赵井匠正蹲在酒缸旁撇浮沫,白花花的泡沫顺着缸沿往下淌,带着股甜丝丝的酒香。
“赵叔,新酒咋样?”
赵井匠直起身,用木勺舀了点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绝了!比去年的烈,后劲足。二丫呢?让她快来,这酒就得趁凉喝。”
“她回家拿外衣了,马上到。”胖小子盯着酒缸里的酒,馋得直咽口水,“能先给我尝一口不?就一小口。”
“你个小馋猫。”赵井匠笑着给了他一勺,“慢点喝,别呛着。”
胖小子接过木勺,仰脖就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咳咳……这酒真烈!”
“烈才好,暖身子。”赵井匠收起木勺,“等冬天下雪,就着王大婶的辣白菜喝,舒坦。”
正说着,二丫披着件青布外衣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瓷瓶:“赵叔,我娘泡的梅子蜜饯,就酒喝解辣。”
“还是二丫想得周到。”赵井匠接过瓷瓶,打开盖子,一股酸甜味立刻飘了出来,“快坐,我给你俩倒酒。”
酒坊的石桌上摆着两个粗瓷碗,赵井匠给每个碗里倒了小半碗酒,又放上碟蜜饯。晨光透过酒坊的木窗照进来,酒液在碗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看着就让人喜欢。
“尝尝。”赵井匠端起自己的碗,“这酒里我加了点野山枣,喝着带点回甘。”
二丫抿了一小口,酒液刚进嘴有点辣,咽下去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枣香。“真好喝,比去年的甜。”
“甜就多喝点。”胖小子见她喜欢,赶紧把自己碗里的往她碗里倒了点,“我不爱喝甜的,还是赵叔去年的青梅酒对味。”
“你懂啥,这叫顺。”赵井匠敲了敲他的脑袋,“等这酒酿透了,给你爹装一坛,他上次还跟我念叨没好酒喝。”
“谢谢赵叔!”胖小子乐了,“我爹肯定高兴。”
三人正说着,就见王大婶挎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糯米糕:“闻着酒香就过来了,新酒配糕,越喝越妙。”
“大婶来得正好,快尝尝。”赵井匠赶紧给她倒酒,“我这新酒还没叫别人,就等你这糯米糕呢。”
王大婶拿起块糕,蘸了点蜜饯:“二丫,你那《五谷丰登》绣得咋样了?昨儿张掌柜托人带信,说城里的粮行老板想要一幅,给的价钱能买两匹好布。”
“才绣了半穗谷子,”二丫有点不好意思,“等绣完了先给赵叔酒坊挂几天,他这酒坊缺幅热闹的画。”
“我可不敢抢粮行老板的生意。”赵井匠摆手,“挂两天就行,让来打酒的瞧瞧咱石沟姑娘的手艺。”
胖小子啃着糯米糕,突然想起啥:“二丫,你那葡萄鲤鱼荷包啥时候绣?我都等不及了。”
“就差给鲤鱼点睛了,”二丫笑着说,“等我把《五谷丰登》的谷穗绣完就绣,保证让你那荷包挂出去,比李叔的木雕还招人看。”
“那敢情好!”胖小子拍着大腿,“我要把它挂在我刻的灯台上,白天当装饰,晚上照着光看,肯定好看。”
王大婶看着他俩笑:“这俩孩子,一个绣一个刻,倒像提前把日子过起来了。二丫,你那新绣绷用着顺手不?李木匠说为了给你做那配件,熬了两个半夜。”
“可顺手了,”二丫点头,“那小钩子特别好用,不用时挂在墙上,一点不占地方。李叔还说,要是绣大活,他再给我做个大的,能铺半张炕。”
“他也就对你上心。”王大婶往她碗里夹了块糕,“前儿我让他给我做个针线笸箩,他说没空,转头就给你刻绣绷配件去了。”
几人正说笑,就见李木匠扛着个木架走进来,木架上挂着二丫绣的酒幌子:“赵井匠,给你挂哪儿?我瞅着挂在门楣上正好,来人打酒一眼就能瞧见。”
“挂门楣上!”赵井匠赶紧起身,“我搭梯子,你挂。”
胖小子自告奋勇:“我来挂!我个子高。”他搬来梯子靠在门框上,李木匠递上木架,胖小子爬上去,把木架牢牢钉在门楣上。
蓝布的酒幌子在风里轻轻晃,上面的野葡萄紫得发亮,野菊花黄得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看两眼。
“真好看!”王大婶拍着手,“比城里酒坊的绸缎幌子精神多了,有股子野劲。”
“这才叫石沟的幌子。”李木匠得意地说,“等二丫绣完《五谷丰登》,我再给粮行老板做个木框,保证比这还气派。”
二丫看着门楣上的幌子,心里暖烘烘的。这面幌子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浸着石沟的风、石沟的水、石沟的人,绣出来的不止是花和果,更是日子里的踏实和热闹。
胖小子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叔,这下您的酒肯定卖得更好了。等赚了钱,您得给二丫买最好的绣线,让她给您绣幅《百鸟朝凤》,挂在正堂。”
“那得等你刻完灯台再说。”赵井匠笑着说,“我可听说了,你那灯台刻了半个月,还没给叶子上漆呢。”
胖小子的脸有点红:“这就去上漆!保证今天就能完工,晚上就给二丫送去。”
他说着就要跑,被二丫一把拉住:“别急,先把这碗酒喝完。赵叔说这酒养人,对你手上的泡好。”
胖小子乖乖坐下,端起碗一饮而尽。这次没呛着,只觉得那股暖流比刚才更暖了,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
阳光慢慢爬高,酒坊里的酒香、蜜饯的甜香、糯米糕的米香混在一起,酿出一股只有石沟才有的味道。二丫低头抿着酒,看着胖小子被酒呛得直咧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酒有糕,有说有笑,还有个人,把你的心事,都刻进木头里,绣在布面上,一点点,慢慢过。
院门外的合心花又开了两朵,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谁不小心洒在上面的金线,把这没说完的日子,缀得亮亮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