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第1196章 就当我借你的

二丫:“胖小子,你慢点推,车轱辘碾着石子了,震得我手麻。” 胖小子:“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想让你早点到家看我刻的灯台草图嘛。昨儿半夜睡不着,摸黑画了三张,保证比李木匠那死板样好看。” 王大婶:“你俩别拌嘴了。二丫,你看我给你挑的这块青灰色布料,针脚走密点,过冬穿正好。里面再絮上芦花,比城里的棉袄暖和。” 二丫:“大婶,这布太厚实了,绣花不好下针。我还是喜欢细棉布,上次货郎带来的那种,绣合心花时花瓣能透着光。” 赵井匠:“妇人之见。暖和才是正经事,绣花能当饭吃?等我新酿的酒熟了,给你俩各装一坛,冬天冷了,睡前抿一口,比啥都管用。” 李木匠:“就你那酒,除了辣还是辣。二丫,别听他的,我给你做个雕花暖手炉,铜胎裹着绒布,捧在手里绣活,针脚都稳当。” 胖小子:“李叔,您那暖手炉太沉,二丫拿着累。我想好了,灯台旁边加个小托架,正好放她的绣绷子,高度我都量好了,比她现在用的矮三寸,不用总猫着腰。” 二丫:“矮三寸?那我低头不更费劲?你咋不直接说我脖子短。” 王大婶:“这孩子,跟你娘一个倔脾气。胖小子也是好心,你以为刻托架容易?得算着绣绷子的重量,不然用两天就塌了。” 李木匠:“还是王大婶懂行。胖小子,刻托架得用枣木,硬实。你上次用松木刻的小猴,没两天胳膊就断了,还好意思说。” 胖小子:“那是我故意刻松点给货郎家小娃娃玩的!这次我找赵叔要了块老枣木,是他酿酒时劈剩下的树疙瘩,硬得能砸核桃。” 赵井匠:“少打我枣木的主意!那是我留着做酒樽的。要木头?后山有片老荆条,你去砍几根,我教你用火烤弯了做托架,比枣木轻巧。” 二丫:“荆条?会不会扎手?上次我去摘野菊花,被荆条勾破了袖口,到现在还留着印子。” 胖小子:“放心,我用砂纸磨三天,保证比你绣线还光滑。实在不行,我给托架包层布,就用王大婶给你的青灰布边角料,又软和又不显眼。” 王大婶:“这还差不多。对了,二丫,交流会那天见的那个绣品铺掌柜,说要收你的绣样?” 二丫:“嗯,他说给我二十个铜板一张,还要我绣一幅《石沟秋景》,挂在他铺子当招牌。” 胖小子:“才二十个铜板?他咋不去抢!上次货郎说,四九城的绣娘一幅画能换两匹绸缎呢!” 李木匠:“毛头小子懂啥?人家是给二丫搭名气呢。真等《石沟秋景》挂出去,往后咱石沟的绣品就不是二十个铜板的事了。” 赵井匠:“老李说得在理。二丫,绣的时候加点咱石沟的野葡萄,那玩意儿紫莹莹的,比城里的牡丹有灵气。” 二丫:“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次去后山,见赵叔的酒窖旁边爬满了野葡萄藤,一串串垂下来,风一吹跟铃铛似的,可好看了。” 胖小子:“那我去给你摘几串当样子?保证选最紫的,一颗坏的都没有。” 二丫:“别摘,留着酿酒。赵叔说野葡萄酿酒最香,我照着记忆绣就行,绣错了再改,反正有的是时间。” 王大婶:“还是二丫细心。对了,你娘托我问你,过年想做件啥样的新衣裳?她攒了点棉花,说要给你絮件厚的。” 二丫:“不用了娘,我去年的棉袄还能穿。倒是胖小子,他那件袖口都磨破了,大婶您给看看,能不能补补。” 胖小子:“我不用!我娘说给我做件新的,用你上次得奖的红绸子镶边,喜庆。” 李木匠:“红绸子镶棉袄?不伦不类。要我说,镶点兽皮边,又结实又挡风,我前几天剥了张野兔皮,硝好了给你。” 赵井匠:“野兔皮太瘦,我那有张麂子皮,是前年套着的,够厚实,给二丫做个坎肩正好,绣花也方便。” 二丫:“赵叔,麂子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套的。再说我不爱穿皮的,贴着身子不舒服。” 王大婶:“还是二丫懂事。咱庄稼人,穿布衣裳最舒坦。胖小子,你要是真想镶边,我给你找块蓝印花布,我侄女上次从苏州带来的,上面有缠枝莲,配你的新棉袄正好。” 胖小子:“蓝印花布?跟二丫的青灰色布配一对?那敢情好!” 二丫:“谁跟你配一对!我那是绣活穿的,你的是干活穿的,不一样。” 李木匠:“哟,还没咋地呢就开始分彼此了?胖小子,你那灯台刻好了先给二丫用,别整天惦记着配一对。” 赵井匠:“就是,有那功夫不如帮我劈柴,我教你怎么用野葡萄藤编酒篓,编好了给二丫装绣线,防潮。” 胖小子:“编酒篓有啥难的?上次我看货郎编过,三两下就一个。倒是李叔,您那暖手炉啥时候做?别等天冷了二丫冻着手。” 李木匠:“急啥?我得先给暖手炉刻上花纹,二丫喜欢合心花,我就刻一圈合心花,比你画的灯台草图好看十倍。” 二丫:“李叔,不用刻那么复杂,简单点就行。对了赵叔,您的野葡萄酿酒时能多放两颗冰糖不?上次喝您的酒,酸得我牙疼。” 赵井匠:“放冰糖就不叫野葡萄酒了!要喝甜的,让胖小子给你买麦芽糖,他不是攒了不少铜钱吗?” 胖小子:“我那铜钱是给二丫买游丝针的!掌柜的说了,下个月进新货,有苏州来的银针,比铁针好用百倍。” 王大婶:“买那金贵玩意儿干啥?咱石沟的铁针咋了?绣出来的合心花照样好看。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给二丫花钱。” 二丫:“大婶!您别乱说……我就是觉得,要是有根细针,绣野葡萄的藤蔓能更像真的。” 胖小子:“听见没?二丫想要!等我把后院的柴火劈完,就去跟货郎预定,保证第一个拿到。” 李木匠:“劈柴火哪有刻暖手炉重要。二丫,你说,是暖手炉重要还是游丝针重要?” 二丫:“都重要……李叔您的暖手炉能暖手,胖小子的游丝针能绣花,赵叔的酒能暖身子,大婶的布料能做衣裳,少了哪个都不行。” 赵井匠:“还是二丫会说话。行了,别吵了,天快黑了,胖小子赶紧把二丫送回家,我去看看我的酒曲发得咋样了。” 王大婶:“我也得回去了,你娘还等着我商量做棉袄的事呢。二丫,明儿来我家,我教你纳鞋底,你那绣鞋的底太薄,走山路硌脚。” 胖小子:“纳鞋底太费劲,我给二丫做双木屐!用枣木做底,上面钉块软布,比绣鞋好穿。” 二丫:“木屐太响了,绣鞋挺好的,就是鞋底确实薄。明儿我去跟大婶学纳鞋底,胖小子你也来,学着点,以后给自己做鞋。” 胖小子:“我才不学!我娘说男人不用学这个。我还是研究我的灯台吧,争取三天就刻好,让你早日用上。” 李木匠:“三天?吹牛!我刻个简单的木盒都得五天,你那灯台又是葡萄藤又是灰喜鹊的,没十天半个月别想成。” 胖小子:“那咱打赌!要是我三天刻好,您就把那麂子皮给我,我给二丫做个笔袋放绣针。” 李木匠:“要是刻不好呢?” 胖小子:“刻不好我就帮您劈一个月的柴!” 二丫:“别打赌了,胖小子你慢点刻,别伤着手。李叔,您也别逗他了。” 王大婶:“就是,小孩子家家打什么赌。走了走了,再晚了看不见路了。” 赵井匠:“我先走了,明儿我去后山看看野葡萄熟了没,熟了摘点给二丫当绣样。” 李木匠:“我也回去了,暖手炉的铜胎还在火上烤着呢,别烧化了。” 胖小子:“二丫,坐稳了,咱也回家!明天我就去砍荆条,保证给你做个最舒服的托架。” 二丫:“嗯,慢点开,别又碾着石子。” 胖小子:“知道啦!对了,你说野葡萄藤上要不要加只小虫子?就像上次咱看见的那种七星瓢虫,红底黑点的,可好看了。” 二丫:“加一只吧,别太多,不然显得乱。对了,灯台的蜡烛用蜂蜡的吧,我娘存了点,烧着不冒烟,不熏你的草图。” 胖小子:“好!都听你的。你说加啥就加啥,你说用啥蜡就用啥蜡。” 二丫:“贫嘴。对了,刚才赵叔说的野葡萄,要是熟了,我想多摘点,一半给赵叔酿酒,一半晒成干,冬天泡水喝,酸酸甜甜的。” 胖小子:“没问题,摘的时候我爬树,你在下面接,保证一个都不摔烂。上次我爬那棵老槐树,一下子就爬到顶了,比猴子还灵。” 二丫:“别爬那么高,危险。够得着就行,不用摘太多。” 胖小子:“知道了,安全第一,还得留着小命给你刻灯台呢。” 二丫:“又胡说!再胡说我就不用你的灯台了。” 胖小子:“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看,前面就是你家了,灯都亮了。” 二丫:“嗯,明天见。记得别太早去砍荆条,露水大,鞋子会湿的。” 胖小子:“知道了,明天我等太阳出来再去。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绣花了。” 二丫:“嗯,你也早点睡,别琢磨你的灯台了。” 胖小子:“好嘞!” 二丫刚走进院门,就见她娘正坐在灯下纳鞋底,线轴在手里转得飞快。“娘,我回来了。” “嗯,今天在镇上没冻着吧?”她娘头也没抬,针脚穿过厚厚的鞋底,发出“嗤”的轻响,“王大婶来说给你做棉袄的事,我瞅着那蓝印花布不错,比红绸子素净,你穿正好。” 二丫挨着娘坐下,拿起桌上的碎布片叠着:“娘,我不缺棉袄,倒是胖小子那件该换了,袖口都磨出洞了。” “那小子皮实,磨破了补补还能穿。”她娘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倒是你,整天绣到半夜,眼睛受得住?昨儿我起夜,见你窗还亮着。” “就绣了会儿野葡萄,赵叔酒窖旁的那种,紫莹莹的挺好看。”二丫指尖划过布片,“绣好了想给赵叔当酒幌子,他说挂在酒铺门口招揽生意。” 她娘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你赵叔也是,净给你找活儿。不过你那手艺确实好,前儿张掌柜来收绣样,说你那幅《石沟春景》被城里的太太买走了,给了两吊钱呢。” 二丫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能买苏州的游丝针了!胖小子说下个月货郎会带,比铁针细三倍,绣藤蔓正好。” “买,该买的就得买。”她娘从抽屉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枚亮晶晶的铜板,“这是张掌柜先付的定金,你收着。对了,李木匠托人捎信,说暖手炉刻好了,让你明儿去取。” “这么快?”二丫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得等十天半月呢。” “李木匠那人,看着粗,心细着呢。”她娘把铜板塞进二丫手里,“揣好,别弄丢了。明儿取暖手炉时,顺便问问他,上次说的那个雕花绣绷子,啥时候能做出来。你那旧绷子都松了,绣大活总跑偏。” “嗯,我记着。”二丫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娘,您也早点睡,别总熬夜纳鞋底,油灯伤眼睛。” “我这就睡,你也别捣鼓你的绣线了。”她娘收拾着针线,“对了,后儿赶集,你去给你爹扯块蓝布,他那件罩衫都洗得发白了。” “知道了。”二丫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赶集时能不能碰见胖小子,告诉他游丝针的钱凑够了。 第二天一早,二丫刚推开院门,就见胖小子蹲在门槛外,手里攥着根荆条,见她出来,猛地站起来,荆条“啪”地掉在地上。 “你咋在这儿?”二丫吓了一跳。 “我、我砍荆条路过,”胖小子捡起荆条,脸有点红,“这根最直,我磨了一早上,你摸摸,光溜不?” 二丫伸手摸了摸,荆条被磨得又滑又软,确实比上次见的那些强多了。“挺好的,谢谢。” “谢啥,应该的。”胖小子挠挠头,“我听王大婶说,你要去李木匠家取暖手炉?我跟你一起去,正好问问他,我的灯台木料选啥好。他说枣木太硬,我怕刻不好葡萄藤。” “行啊。”二丫锁好门,“不过得先去趟赵叔的酒坊,他说野葡萄熟了,让我去摘点当绣样。” “摘葡萄我最拿手!”胖小子立刻来了精神,“我爬树比猴子还快,保证摘最紫的给你。” “别爬高,够得着就行。”二丫叮嘱道,“赵叔说酿酒要留大半,咱就摘一小串当样就行。” 两人往酒坊走,刚过石桥,就见李木匠背着个木匣子迎面走来,脸上笑开了花。“二丫,正想去找你呢!” “李叔早。”二丫笑着打招呼,“暖手炉做好了?” “做好了,你瞧瞧。”李木匠把木匣子递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铜胎暖手炉,刻着一圈合心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镶着细银丝,比二丫想象的精致十倍。 “真好看!”二丫轻轻摸了摸,铜面光滑冰凉,雕花却立体得像真花。 “喜欢就好。”李木匠笑得更得意了,“我特意让银匠镶的丝,不硌手。对了,你要的绣绷子,我找了块老梨木,干透了,不容易变形,过两天就能给你刻好。” “谢谢李叔。”二丫抱着暖手炉,心里暖烘烘的。 “谢啥,你李婶还让我问你,她家姑娘出嫁,想绣幅“鸳鸯戏水”,你有空不?”李木匠搓着手,“价钱好说。” “有空,让李婶选个日子,我去量尺寸。”二丫爽快地答应,“不过得等我把赵叔的酒幌子绣完。” “不急不急。”李木匠摆摆手,“对了胖小子,你要的灯台木料,我给你留了块核桃木,比枣木软点,刻花纹正好,去我家拿吧。” “真的?谢谢李叔!”胖小子高兴得蹦起来,“那我现在就去拿,拿完去帮二丫摘葡萄!” 看着胖小子跑远的背影,李木匠笑着对二丫说:“这小子,对你的事比自己的还上心。” 二丫脸一红,低头摆弄着暖手炉:“李叔您别瞎说,他就是爱凑热闹。” “我可没瞎说。”李木匠背起工具筐,“我走了,还得去给村西头做犁杖。暖手炉要是觉得烫,就垫块布,别伤着手。” “知道了,谢谢李叔。”二丫抱着暖手炉往酒坊走,心里却老想着李木匠的话,脸颊烫得像揣了个小炭炉。 赵叔的酒坊在村东头,老远就闻见一股酒香。二丫刚走到门口,就见赵叔正蹲在缸边搅酒曲,胖小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帮着扒拉掉在地上的麦粒。 “赵叔。”二丫喊了一声。 “来了?”赵叔直起身,用布擦了擦手,“葡萄在那边架子上,熟得正好,你摘一串。胖小子,别捣乱,帮二丫扶着梯子。” “不用梯子,我爬上去摘。”胖小子扔下树枝就要往上蹿,被二丫一把拉住。 “说了别爬高,够不着就算了。”二丫搬了个矮凳,站上去够最下面的一串,紫黑的葡萄沉甸甸的,挂在藤上像串玛瑙。 “我帮你够上面的,那串更大!”胖小子不由分说,三两下爬到架子上,伸手就去够最高处的葡萄串。 “小心点!”二丫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事!”胖小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葡萄串,“你看这串,比你那串大多了!”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下来。 “胖小子!”二丫赶紧跑过去,只见胖小子摔在草堆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串葡萄,胳膊肘擦破了点皮,渗出血珠。 “没事没事,”胖小子爬起来,把葡萄递过去,“你看,没摔坏。” 赵叔过来敲了他脑袋一下:“臭小子,跟你说别爬高别爬高,就是不听!二丫,拿我那药粉给他擦擦。” 二丫找出赵叔的药箱,蘸了点药粉往胖小子胳膊上涂,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还嘴硬。”二丫又好气又好笑,涂药的手不由得轻了些,“以后再敢爬高,我就不用你的荆条托架了。” “别别别,我不爬了还不行嘛。”胖小子立刻服软,眼睛却盯着二丫手里的葡萄,“这串真甜,你尝尝。” 二丫摘了颗放进嘴里,确实甜中带点酸,汁水特别多。“好吃,赵叔,这葡萄酿酒肯定香。” “那是,”赵叔得意地说,“我这葡萄选的都是向阳的,甜度够。对了二丫,你那酒幌子啥时候能绣好?我这酒坊就等你的幌子招客呢。” “最多三天。”二丫拍胸脯保证,“昨天已经绣完藤蔓了,就差缀几朵野菊花。” “好,我等着。”赵叔又蹲下去搅酒曲,“对了,后儿赶集,你帮我捎两斤酵母粉,上次买的那袋快用完了。” “记着了。”二丫把葡萄放进篮子里,“赵叔,我们先走了,胖小子还得去拿木料呢。”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赵叔挥挥手,又跟胖小子喊,“臭小子,下次再敢在我酒坊爬架子,我就用酒曲砸你!” 胖小子吐了吐舌头,跟着二丫往外走。“二丫,你看我摘的葡萄甜吧?” “甜是甜,就是太冒险了。”二丫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李叔,让他不给你木料。” “别啊,我真不爬了。”胖小子赶紧保证,“对了,后儿赶集,你去不去?我娘让我去买镰刀,说秋收要用。” “去,我得给我爹扯块蓝布。”二丫说,“正好把游丝针的钱给货郎,让他留一套。” “我跟你一起去!”胖小子立刻说,“我知道货郎在哪儿摆摊,他总在老槐树底下,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抢光了。” “行,后儿一早村口见。”二丫应着,心里却想起昨天娘给的铜板,不知道够不够买那套最贵的游丝针。 回到家,二丫把葡萄串摆在桌上,仔细观察着藤蔓的缠绕方式,拿起针线开始绣酒幌子。暖手炉就放在旁边,铜胎被手焐得暖暖的,连带着心里也暖融融的。她绣得格外认真,每一针都走得又细又匀,野菊花的花瓣层层展开,金黄的花蕊用金线勾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胖小子拿了木料回家,就开始琢磨灯台的样子。他把核桃木放在桌上,用铅笔描着葡萄藤的形状,却总觉得不对。“该让二丫来画画,她绣的藤蔓比我描的好看十倍。”他嘀咕着,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削了一下,木渣簌簌落下,形状总算有点像了。 “胖小子,吃饭了!”他娘在院里喊。 “来了!”胖小子放下刻刀,摸了摸胳膊肘上的药,虽然还有点疼,却忍不住笑了——二丫涂药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他的皮肤,软乎乎的,比棉花还舒服。 第二天,二丫早早绣完了酒幌子,送到酒坊时,赵叔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手艺,跟活的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幌子挂在酒坊门口,蓝布上的野葡萄紫得发亮,野菊花黄得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看两眼。 “赵叔,要是有人问,就说石沟二丫绣的。”二丫笑着说。 “一定一定!”赵叔乐得合不拢嘴,“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你婶烙饼,就着新酿的米酒。” “不了赵叔,我还得去李木匠家取绣绷子。”二丫婉拒道,“下午想去后山看看,听说那边的枫叶红了,想绣幅《秋山红叶》。” “那你快去,路上小心。”赵叔塞给她两个刚蒸的米糕,“垫垫肚子。” 二丫拿着米糕往李木匠家走,刚过石桥,就见胖小子背着个竹筐迎面走来,筐里装着些野果。“二丫,你看我摘的山楂,可酸了!” “你咋又去后山了?胳膊不疼了?”二丫皱起眉。 “早不疼了!”胖小子拿起颗山楂递过来,“你尝尝,酸得提神,绣活不犯困。” 二丫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故意的!” “嘿嘿,逗你玩呢。”胖小子赶紧递过块麦芽糖,“含着这个,甜的。” 二丫含着糖,甜味慢慢压过酸味,心里却觉得,这酸溜溜的味道,倒也不算难受。“你筐里装的啥?” “野栗子,我娘说煮着吃香。”胖小子说,“对了,李木匠的绣绷子做好了,我帮你拿回来了,在我家呢,去取不?” “去。”二丫跟着胖小子往他家走,路上,胖小子一直在说赶集要注意啥,哪家的镰刀锋利,哪家的布料结实,絮絮叨叨的,却一点不烦人。 到了胖小子家,绣绷子就放在桌上,梨木做的框架,刻着缠枝纹,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比二丫原来的那个好看多了。“李叔手艺真好。” “那是,他还说,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再帮你改。”胖小子拿起绣绷子比划着,“你看这大小,绣《秋山红叶》正好。” “合适,太合适了。”二丫小心地把绣绷子收好,“谢谢你啊。” “谢啥,以后你的绣绷子坏了,我再帮你找李叔做。”胖小子拍着胸脯保证,“对了,后儿赶集,卯时就得走,不然赶不上货郎的早市。” “那么早?”二丫有点惊讶。 “早去才能挑好货啊。”胖小子说,“我叫你,你别怕吵。” “嗯。”二丫应着,心里却开始盼着赶集的日子,既想早点拿到游丝针,又有点期待和胖小子一起走在赶集的路上——清晨的露水,路边的野花,还有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赶集那天,天还没亮,胖小子就背着竹筐来叫门了。“二丫,走了!” 二丫赶紧披衣起床,她娘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是热乎乎的小米粥和咸菜。“路上小心,别跟人挤。”她娘叮嘱道。 “知道了娘。”二丫揣了两个馒头,拿起钱袋就往外跑。 院门外,胖小子正举着个火把,见她出来,把火把递过来:“照亮,路上有石头。” 两人并肩往镇上走,火把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胖小子的影子总时不时蹭到二丫的影子上,像在偷偷牵手。 “你说货郎会带游丝针不?”二丫有点担心。 “肯定带!他上次跟我说了,特意给你留了套最好的。”胖小子肯定地说,“要是没带,我帮你去城里买,我表哥在城里杂货铺当伙计。” “不用,太麻烦了。”二丫说,心里却暖烘烘的。 走到半路,天渐渐亮了,能看见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的。胖小子突然停下来,指着草叶上的一只七星瓢虫:“二丫,你看!跟你要绣在酒幌子上的一样!” 二丫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只红底黑点的小虫子,慢慢爬过草叶,留下细小的痕迹。“真像,我回去把它绣到《秋山红叶》里,肯定好看。” “我帮你盯着,别让它跑了。”胖小子也蹲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蹲在路边看了半天,直到瓢虫展翅飞走了,才笑着继续往前走。太阳慢慢升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贴在地上,像一对分不开的伙伴。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货郎果然在老槐树下摆摊,见二丫和胖小子过来,笑着打招呼:“二丫姑娘,胖小子,来得早啊。” “货郎哥,游丝针带来了吗?”二丫急忙问。 “带来了,最好的那套,给你留着呢。”货郎从箱子里拿出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二根银针,细得像头发丝,针尾还镶着小珍珠。 “多少钱?”二丫紧张地攥着钱袋。 “看你是老主顾,算你便宜点,一百八十文。”货郎说。 二丫心里一沉,她只有一百五十文。胖小子看出她的窘迫,悄悄从怀里掏出三十文递过去:“我这有,凑上。” “不用,我……”二丫刚想拒绝,就被胖小子按住了手。 “拿着,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你绣活赚了钱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