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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重生:第三十九章 饥饿狱、焦渴狱

趁烤肉的空档,我走到屋外,拣起一截大些的木头运起空刃慢慢削起来。肩吾见状来了兴致,没等它开口我劝道:“神官大人,看在魅妖在妖界还算讨喜的份上,可否劳驾移步下一座山头?她需要静养。” 肩吾九个脑袋神情不一,一齐开口说道: “小子你把九凤也放出来。” “不说还疏忽了,走走!” “找谛听唠唠去。” “九凤几时能出来?” “哦哟小子知道疼人呢,拐杖!” “说得也是,我们几兄弟也该静养一番治治老毛病了。” “就像谁喜欢和你吵一样?” ...... 我也听明白了,肩吾也希望幺幺好起来,便朝前方指了指道:“还有三座山头,神官大人全凭高兴。谛听在第三座,最高那里睡觉。”听罢肩吾庞大的身子驼着九个噪声机器往谛听的方向去了。 我嘿嘿一笑,手里不停,心想只要不在这里,去烦谛听也好,静修也好。 说话间拐杖已经成型,我回到木屋把幺幺摇醒,熟肉递给她后自顾坐在床脚打磨起来。她眼睛一红,委屈道:“你家的伤者是这样躺着吃的吗?” 就见不得女人这样,又只得扶起来让她靠在身上,看了看她结痂的手脚断面-除了外露的森森白骨,我不禁将她半身搂在怀里。充满愧疚地道:“受苦了。”她顺势身子一软,脑袋一歪斜靠在我脖间,一手握着吃食边吃边轻松地说道:“也挺好的,蛊雕不来,你不会再来了吧?” 我听得心中一震,假装没懂,答道:“拐杖做好我也该走了。” 幺幺嘴巴一撅,哼了一声,又生气了的样子,把气大力地撒在熟肉上。片刻后见她吃完我起身揽住她的脖子让她躺回木床,她一直愤愤地盯着我,我重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闪着转身时,幺幺一把拉住我的手,叫道:“不准走。” 我一楞,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但深知不可以,最终只是抽动了一下,没有挣脱。于是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转身故作轻松地道:“我每夜都来,不然你吃喝怎么办,是不是笨?”说完拢了拢她额间凌乱了的黑发。 幺幺闻言一笑,然后马上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一把甩开我的手,抓起拐杖边朝我身上招呼边道:“滚滚滚。” 见她这样我就放心了,嘿嘿一笑道:“等你好些了,可不能偷懒了。” “滚呐-” 出门后出人意料的是,开明兽趴在活大地狱过来的出口边,见我出来,几个脑袋都兴高采烈的模样,纷纷表达让我快些把九凤放出来,它就守在这里了。我心里一喜,表面应承下来,前有开明后有谛听,这片雪域岂不是自此可以高枕无忧。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下一个出来的是谁,没人能够确定。 走在返程的路上,我意识到实际上我在地府的自由是比地藏王、楚江王口头说的都要多的,因为这几次为除妖物出离,没有任何狱官跟随,这在意料之中,但连神荼也完全事不关己且事后不催我返回。这说明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至今我走的每一步,都还在地藏王或天道安排的轨道内。虽然至今只经历了两殿,但心性已经觉醒,我无心与任何人为敌,也从未刻意违逆他们,只是这种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总是不好的。再说幺幺,她的出世也许是偶然,但她的好意和重伤必不可能是。想到幺幺说我以恶度人,我又暗骂自己良心丑陋,不论是否必然,她重伤至此是因我而起,这是千真万确的,想着就不得不给自己一嘴巴。 想得出神没留意到神荼竟然候在前方,不知销声匿迹那么久去了哪里。正好打自己嘴巴被他看在眼里,我顿感一阵尴尬,他倒是没看见一样,说道:“可以前往下一狱场了。” 果然,包括我在每个狱场的刑期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在幽界茫茫不知天日,对于为期多久完全没有概念,这一点便是他们能够利用的最大漏洞。只是想不明白进入下一狱场的标准是什么。 想到这里神荼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用考虑那么多,不论修为还是修心此间都是有益无害,此等机缘,珍且惜啊!” 我嘿嘿一笑,道:“好大哥一语中的,是这么个道理!” 回到二殿地狱后我们往活大地狱的正北方走,不时又是相连的两座狱场,左为饥饿狱,右为焦渴狱。管它什么刑罚,依次受着便是,但想到伤重在床的幺幺,我对神荼拱手一揖道:“每夜的半个时辰还请大哥务必知会我。”说罢无畏地朝狱内走去。 这两处和饥渴厂一样,只有狱门有狱官看守,虽有饥饿、焦渴两块牌匾,但内中相连,和粪尿泥狱与脓血狱一样的构造。里面的鬼犯个个腹胀如鼓,却又骨瘦如柴,唇干舌燥、口吐青烟。看来刑罚果然如狱名一样,忍饥受渴。 我大致打量一圈后便欲坐下入定修习,但心念幺幺安危无论如何也入不了定。想到此刻心乱如麻修行不成,我索性起身,和周遭鬼犯挨个闲聊起来。 原来这两处狱场生前富贵人家还不少,但都是为富不仁堕到此间。家境丰沃而不知惜福,多是享用过度:不知餐米珍贵,一菜只挑菜心、一猪只割脊背几寸等浪费恶行;有的不敬五谷任意践踏,口厌肥甘,暴殄天物;有的私造饮食,不奉高堂;有的贫者求贷,不肯济急...... 我本想趁此机会锻炼心神,奈何实在无法对这些人产生丝毫同情、慈悲。此时从狱外冲进来无数狱官鬼使,一人手里提一条皮鞭,把我们朝狱门驱赶。这些鬼犯饥渴已久,哪里还有力气走动,一个个东倒西歪,也有不知悔改的倒地撒泼打滚。 狱官鬼使前哪有情面可讲,一时间皮鞭声、哀嚎声、告饶声、叫骂声响彻整个大狱。一看那皮鞭,竟是蘸了水的,也不知什么材质,碰到便是皮开肉绽甚至骨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