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生图:第二十五章 叶家叔侄
瞧见侯耀宗领着叶启炎和叶琏在场,道:“启炎兄和大侄儿也来了。”
叶启炎道:“耀宗兄相邀,如何敢不来。”众人一一见过,侯耀宗道:“晚饭好了,咱们厅上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饭桌上,侯耀宗问起边宗怀之事,叶启炎投箸在桌上,道:“听说侯大哥还邀了他来?”
侯耀宗见叶启炎面露不悦,笑道:“叶老弟何必动这么大肝火,边宗怀不过是个武夫,仗着有些功夫,挑唆了些下面的小贼作乱,不必和他太过认真。”
叶启炎道:“那又何必叫他来此。”
侯耀宗笑道:“老弟还是不信任我呀,陆门主既然要来,正好替你断了这桩烦心事,岂不更好?”
叶启炎瞧了眼叶琏,叶琏起身道:“侯大伯,叶家与那姓边的之间虽有过节,却是私仇,还是莫要惊动陆门主为好。”
侯耀宗道:“侄儿这话说得也不完全对,姓边的虽与叶家是私仇,但他公然与叶家作对,闹得整个中原武林无人不知,这难道不是让我五大家族难看么,好像咱们怕了他似的。”他一席话说得不急不缓,却是在指责叶家挑起江湖纷争,自个儿又无力应付,惹得其他几大家族声名受累,到头来还得自己想办法替他擦屁股。
叶启炎阴冷着脸,一言不发。叶琏道:“侯大伯教训得是,是侄儿处理不周,害得几位叔伯担心,侄儿这里自罚一杯。”
他自斟自饮,续道:“不过一个小小边宗怀,叶家应付已然绰绰有余,即便他再有手段,也不值得五大家族为之侧目,更别说惊动陆门主,徒惹得外人笑话。侯大伯既已邀了他来,那也无妨,反正咱们来此是为了解决中原与岭南武林间的纷争,他应也算得上我中原武林之士,也该出谋划策。不过侄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侯大伯不要在此时为难他。”
侯耀宗哈哈笑道:“侄儿气量果然不凡,怪不得我那启灵老兄放心将叶家交付在你手,好,既然侄儿开口,咱们就放他一马。”叶琏忙道了谢。
饭后回房,冉向愚到白枚房中,低声问道:“侯耀宗无端把那姓边的叫来,到底为了什么?”
白枚道:“我也不知,想来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冉向愚道:“我也是这样想,你知道叶家如何得罪边宗怀的么?”
白枚道:“怎么,是叶家得罪了他?”
“你以为呢,这些年来,咱们这些家族势力渐不如从前,却也没人敢公然叫板,你当他是为何?”
白枚道:“这么说你知道内情?”
冉向愚道:“当年叶启灵有个女儿叫叶瑶,你可有印象?”
白枚点点头,道:“虽是一女子,但不比男儿差。”
冉向愚道:“岂止不差,简直比男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我见过她几面,此女心气甚高,叶启灵对她格外疼爱,甚至有传言要她继任叶家族长。”
白枚道:“我亦有耳闻,但这和边宗怀有什么关系?”
冉向愚道:“后来叶瑶不知如何认识了边宗怀,两人互相爱慕对方,可惜这段感情不被叶启灵允许。为了让边宗怀知难而退,竟恃强将他打伤,从此不许两人见面。再后来叶瑶病逝,边宗怀也不知去向。”
白枚道:“边宗怀这人我记得,当年也算是英雄年少,前途不可限量,未必配不上叶瑶,叶启灵棒打鸳鸯,边宗怀多半是因此重又找上叶家的。”
冉向愚道:“或许吧,这事本就十分隐秘,叶家自认为做的不光彩,当然不想在外人跟前抖露出来。”
白枚道:“这么看来,侯耀宗未必是真心想化解这段恩怨了,只怕另有所图。”他向冉向愚使了个眼色,两人突然自窗外窜出,瞧见一黑影在前。
黑影见露了行踪,一个闪身便要逃去。白枚、冉向愚紧追在后,只见黑影突然转身,呼呼两掌拍来,白、冉二人见状,递掌迎上,一声巨响,二人飘落在地稳住身形,已不见黑衣人踪影。
冉向愚深吸了口气,道:“他是谁,好雄厚的掌力,若只我一人,恐怕要吃亏。”
白枚亦吃了一惊,道:“他掌力高出你我不少,若是存心偷听,你我未必会发现。”
冉向愚道:“你的意思是他有意泄露踪迹?”
白枚疑惑道:“可他既露踪迹,又不让咱们瞧清楚面孔,也不知他是谁?”
冉向愚摇头道:“中原武林绝不可能有这等能人,会不是岭南高手,马上便是二月二,岭南江湖人士已陆续来到这里。”他如此一说,自己也吓了一跳,道:“若真是岭南武林人士,只怕这次不好应付。”
白枚暗道:“若岭南真出了此等高手,只怕南北纷争早已爆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可中原武林中也没听说有这样的高手,难道是五华宗,或者,或者是陆门主。”他思绪百转,又想起白家之事,心中如何能不怀疑,只是事关重大,不敢乱言。
冉向愚见他沉吟不语,眉宇间微露犹疑之色,问道:“老白,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白枚终于道:“这人武功高强,夜袭白家的会不会就是他?”
冉向愚点点头,道:“如今他深夜到此,只怕来者不善,还是应该通知侯耀宗才是。”
说话间,叶启炎闻声赶来,问道:“我刚才听这边有动静,可是发生了什么?”
冉向愚道:“方才我和老白屋中说话,隐约觉得有人偷听,出来瞧见一个黑影,一闪便失了踪影。”
叶启炎道:“竟有人能在白宝龙跟前逃掉?”
白枚接道:“忏愧得很,那人武功甚高,白枚与向愚兄弟联手也未能留下他。”
冉向愚忽然道:“启炎兄,向愚冒昧问一句,那边宗怀功夫如何?”此问一出,顿觉多余,边宗怀若能有这等手段,叶家恐怕早已抵挡不住。
叶启炎闻言断然否决,道:“若说能从两位手下走脱,那决计不是他,姓边的绝没这个能耐,”他一拱手道:“那人既已走脱,叶某就此告辞。”他自称喜欢清静,选了最西面的厢房住下,离白枚、冉向愚远远的。
冉向愚将此事告知侯耀宗,侯耀宗亦觉不可思议,他亲自到后院察看一番,并无所获,只是督促侍卫好生巡夜,不可轻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