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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合同工:第七千五百八十一章 捕获

“有火吗?”他用阿拉伯语说,声音沙哑而随意,像是问了一千遍的问题。 两个哨兵转过头来看他。其中一个皱起眉头,似乎在想这个家伙是谁。 谢尔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的左手递出烟,右手从腰后抽出那支带消音器的手枪。 十五。 十四。 十三。 “噗”的一声,左边那个哨兵的眉心多了一个洞。他的身体向后倒去,谢尔盖的左手已经扶住了他,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 右边那个哨兵张开了嘴。 谢尔盖的手枪已经转了过来,枪口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出声。”谢尔盖用阿拉伯语说,声音轻得像呼吸。“出声就死。” 那个哨兵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恐惧中放大。他看到了谢尔盖的脸——那张带着雀斑的、看起来像个大男孩的脸,在黑暗中像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生物。 五。 四。 三。 谢尔盖的左手从哨兵腰间抽出手枪,扔在地上,然后用一卷胶带封住了他的嘴,用扎带绑住了他的手脚。整个过程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转过身,朝营地中央走去。 林锐从沙堆后面站起来,开始向营地推进。陈迈克跟在他右侧三米处,SAR21抵在肩上,消音器指向营地方向。 杜邦和刀疤脸从西侧翻过一道矮墙,进入了营地的边缘。杜邦用匕首解决了一个在帐篷后面睡觉的武装分子——手捂住嘴,刀锋划过喉咙,然后把尸体拖进阴影里。 约瑟夫和弗里茨从东侧推进。弗里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光弹,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投掷。 艾瑞克的十字准星在营地中央的黑色帐篷上停留。他在等——等所有人就位,等黑蛇出现,等那个需要他开枪的时刻。 谢尔盖已经走到了黑色帐篷的旁边。他贴着帐篷的侧面,用一根细铁丝挑开了帐篷侧面的一个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 黑蛇坐在帐篷中央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一张地图和一个茶杯。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贴身护卫,手里端着一把短管AK,背对着谢尔盖的方向。 谢尔盖从帐篷侧面退回来,用手势比划:目标在帐篷内,一个护卫,位置确认。 林锐看到了他的手势。他举起拳头,然后又张开手指——五个方向,同时突入。 杜邦和刀疤脸从西侧冲向帐篷。杜邦用脚踢开帐篷的一个侧面入口,刀疤脸紧随其后。 约瑟夫和弗里茨从东侧突入,弗里茨手里的闪光弹还没有扔——他看到帐篷里的情况后,把闪光弹收了回去。 陈迈克和林锐从南侧正面突入。陈迈克掀开帐篷的门帘,SAR21指向帐篷内部。 谢尔盖从帐篷的侧面撕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五个人同时出现在帐篷里。 黑蛇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他猛地站起来,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那个贴身护卫的反应更快。他的短管AK已经转了过来,枪口指向离他最近的约瑟夫。 艾瑞克的枪响了。 八百米外,一发7.62毫米子弹穿过帐篷的帆布,精确地命中了那个护卫的肩膀。子弹从他的肩胛骨穿过去,带起一片血雾。护卫惨叫一声,手里的AK掉在地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约瑟夫冲上去,一脚把地上的AK踢开,然后用膝盖压住了那个护卫的胸口。他从腰间抽出扎带,把护卫的双手绑在身后。 杜邦和刀疤脸同时扑向黑蛇。黑蛇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枪,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杜邦的脚踢中了他的手腕,手枪飞出去,落在帐篷的角落里。 黑蛇转身想跑,刀疤脸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刀疤脸的拳头砸在黑蛇的胃部,黑蛇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酸水。刀疤脸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黑蛇的身体软了下去。 “够了!”林锐喊道。“别打死了。” 刀疤脸松开手,黑蛇瘫倒在地上,嘴里淌着血,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谢尔盖从腰侧的小包里取出那支注射器,蹲下来,把针头扎进黑蛇的颈动脉。淡黄色的液体被推进血管,黑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完全放松了,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他会在十二个小时内醒过来。”谢尔盖说。“到时候他会头疼得像被卡车撞过,但能说话。” 林锐蹲下来,检查了黑蛇的脉搏。稳定的,有力的。他看着那张脸——年轻的,不超过三十五岁,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桀骜的表情。 “确认身份。”林锐说。“就是他。” 他从战术背心里取出第二卷扎带,把黑蛇的手腕和脚踝都绑了,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帐篷里的其他人。 那个肩膀中弹的护卫被约瑟夫绑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约瑟夫从急救包里取出一卷纱布,扔在他身上。“自己止血。”他用阿拉伯语说。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帐篷外面,枪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AK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夹杂着喊叫声。 “他们在发现我们了。”陈迈克说。他走到帐篷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武装分子从各个帐篷里涌出来,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开枪,有人在找掩护。 杜邦走到帐篷门口,G36抵在肩上。“我们得走了。现在。” 林锐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外面混乱的营地。“毒蛇和幽灵开路。巫师和刀疤脸抬目标。香肠殿后。艾瑞克,你在外面提供掩护。” “收到。”艾瑞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我看到了至少十五个目标在移动。你们出来后往北走,我给你们清路。” 杜邦第一个冲出帐篷,G36连续点射,两个挡在前面的武装分子应声倒下。陈迈克跟在他后面,SAR21的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每一声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能力——不是打死,是打腿,打胳膊,打肩膀。 约瑟夫和刀疤脸把黑蛇抬起来。黑蛇的身体软得像一袋面粉,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压在两个人肩上。约瑟夫扛着黑蛇的胳膊,刀疤脸扛着腿,两个人弯着腰,跟在杜邦和陈迈克后面往外冲。 弗里茨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那枚没扔出去的闪光弹。一个武装分子从侧面冲过来,AK指着弗里茨的脑袋。弗里茨把闪光弹扔在地上,转过身,闭上眼睛。 白光炸开,那个武装分子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在原地打转。弗里茨从他身边跑过去,顺手把他手里的AK夺过来,扔进了黑暗里。 艾瑞克趴在卡车车厢上,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在战场上快速移动。他在找那些对小队构成最大威胁的目标——重机枪手、RPG手、正在组织反击的小头目。 一个重机枪手爬上了皮卡的货斗,开始调整机枪的角度。艾瑞克的十字准星压在他的胸口上,然后往下移了一点——肩膀。他扣下扳机。子弹穿过八百米的距离,精确地钻进那个人的右肩。重机枪手从皮卡上翻下去,摔在地上,尖叫声被枪声淹没。 另一个武装分子捡起了那挺重机枪。艾瑞克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那个人倒下去,机枪掉在地上。 “北侧清场,三十米内没有威胁。”艾瑞克在通讯器里说。“你们有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穿过开阔地。” 七个人抬着昏迷的黑蛇,在黑暗中向北狂奔。沙地在脚下陷下去,每跑一步都要多花一倍的力量。弗里茨的呼吸声最重,像一台快要报废的风箱,但他没有停下来。约瑟夫和刀疤脸扛着黑蛇,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刀疤脸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淌着汗水,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 营地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枪声还在响,但已经变得稀疏了。有人在追,但追了大概五百米就停了下来——他们不敢离开营地太远,怕中了埋伏。 艾瑞克从卡车车厢上滑下来,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跟着队伍撤退。他的速度很快,那双瘦长的腿在沙地上迈着均匀的步伐,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七个人在凌晨五点二十分回到了干河谷的营地。 弗里茨第一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汗水。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点上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妈的,”他说,“扛着一个活人跑步,比扛一箱C4累多了。” 约瑟夫和刀疤脸把黑蛇放在地上。黑蛇还在昏迷中,呼吸平稳,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约瑟夫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扎带和胶带,确认没有问题。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黑蛇的脸,看了很久。 “巫师。”林锐说。 约瑟夫转过头。 “你做到了。” 约瑟夫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现已经空了。他把空烟盒捏扁,扔在地上。“老板,”他说,“等这个混蛋醒了,我要第一个问他。” 林锐点了点头。“你会是第一个。” 谢尔盖坐在一旁,正在用一块布擦拭他的开锁工具。他把每一根铁丝都擦干净,放回小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东方的天空。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这个"红男爵",”谢尔盖说,“他开的锁,会比黑蛇的难开吗?” 林锐看着他。“会。” 谢尔盖笑了,那张带着雀斑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表情。“那就好。太容易开的锁,没意思。” 艾瑞克爬上了河床的岸壁,架起狙击步枪,监视着北方的方向。他的金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灰色的眼睛在瞄准镜后面眯成一条缝。 “沙尘要来了。”他说。“两个小时之内。我们得在那之前离开这里。” 陈迈克已经启动了车辆,引擎在清晨的空气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把车开到河床中央,打开后车门。 约瑟夫和刀疤脸把黑蛇抬上车,放在后排座位上。约瑟夫用一根额外的安全带把他固定在座位上,又检查了一遍扎带。 “上车!”林锐喊道。“所有人上车!” 七个人钻进两辆车里。引擎轰鸣起来,轮胎在沙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地面,车辆冲出河床,向南驶去。 后视镜里,营地的方向有几缕黑烟在天空中飘散。沙尘正在从北方逼近,一堵黄色的墙,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吞没着一切。 谢尔盖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旁边是昏迷的黑蛇。他看着那张脸,那个不可一世的恐怖组织头目,此刻像一个睡着的孩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老板,”幽灵说,“你说这个"红男爵",他比黑蛇大多少?” 林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逐渐亮起来的地平线。“大很多。黑蛇只是他的一条狗。” “那我们抓了他的狗,他会来找我们吗?” 林锐沉默了两秒。“不会。他从来不会在乎一条狗。但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条狗的身上得到一点信息。 目前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查找红男爵唯一的方向。秘社的这一次行动非常反常,我想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很多事情。” 谢尔盖笑了,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我倒希望他能够来。让他来,总比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要强得多。” 车辆继续向南驶去。身后的沙尘越来越近,像一堵移动的墙,吞没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但在沙尘的前面,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加速行驶,车里坐着一个昏迷的恐怖分子,六个疲惫的雇佣兵,和一个沉默的老板。 约瑟夫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他把烟叼在嘴上,没有点。 他看着前方的路,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像车窗外的沙尘一样,模糊的,遥远的,但永远不会消失。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黎明。 “红男爵。”他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变得和黑蛇一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