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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合同工:第七千五百八十章 沙漠营地

约瑟夫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恨他。我听说你和他有过什么恩怨。” 约瑟夫转过头看着林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老板,我恨的不是他这个人。我恨的是他做的事。但如果你需要他活着,他就活着。” 林锐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约瑟夫沉默了很久。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沙尘,打在他们的脸上。 “能。”他说。“我五十二岁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不该杀。”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被风立刻吹散。 陈迈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把水递给林锐,说:“老板,前面一百二十公里没有补给点。我们需要一口气开到廷扎瓦滕外围,在那里休整,然后徒步进入目标区域。” 林锐接过水,喝了一口。“你觉得黑蛇会设伏吗?” 陈迈克沉默了两秒。“如果他的情报网够好,他知道我们来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来了,他会在路上等我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陈迈克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他进入任务状态以来第一次有表情变化。“因为另一条路更糟。那条路上有他埋的地雷。” 林锐看了他一眼,把水瓶拧上盖子,扔回给他。“上车。继续走。” 车队继续向北。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廷扎瓦滕外围。这是一个在地图上勉强能找到名字的地方——几栋土坯房,一口井,一个破败的清真寺,还有一圈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骆驼圈。镇上没有人,至少看起来没有人。所有的门都关着,窗户都堵着,街道上只有风卷起的沙尘。 林锐让车队停在镇子外面一公里的地方,找了一个干涸的河床作为临时营地。河床的岸壁有两米多高,可以遮挡视线,也能挡掉一部分风沙。 所有人下车,开始搭建临时掩体。弗里茨在河床的入口处埋了两个震动传感器,又用碎石和沙土把车辆的痕迹掩盖掉。艾瑞克爬到河床北侧的一个土丘上,架起狙击步枪,开始观察北方的动静。谢尔盖和刀疤脸负责外围警戒,两个人分别守在河床的东西两侧,背对着背,注视着各自的扇区。 杜邦、约瑟夫和陈迈克围在林锐身边,铺开地图,开始做最后的任务规划。 “目标营地在南偏东十二公里处。”林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根据情报,那里有大约三十到四十人,装备轻武器、重机枪和至少一具RPG。黑蛇本人应该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里。他的作息时间不固定,但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我们要活的。”杜邦说。“这改变了整个计划。” 林锐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从外围直接突进去。我们需要渗透进去,找到他,控制他,然后把他带出来。枪声越少越好。” 陈迈克看着地图,手指在营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谢尔盖需要先进去。他的无声渗透能力是最好的。他能摸到黑蛇的帐篷附近,确认他的位置和周围守卫的情况。然后我们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整个中央区域。” “同时突入需要精确的时机配合。”杜邦说。 “所以我们需要艾瑞克作为时间基准。”陈迈克说。“他会在外围选择一个制高点,能够看到整个营地。当他看到谢尔盖到达预定位置后,他会给我们所有人发信号。然后我们在三十秒内同时从三个方向突入——毒蛇和刀疤脸从西侧,我和老板从南侧,巫师和香肠从东侧。谢尔盖在内部策应。” 林锐听着,点了点头。“突入之后,第一优先级是找到和控制黑蛇。其他人不需要管,只要他们不构成直接威胁。如果有人反抗,优先制服,不是击毙。如果必须开枪,打腿或者胳膊。” 约瑟夫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营地的结构。“黑蛇的帐篷应该是中央最大的那顶黑色帐篷。门口通常有两个贴身护卫,帐篷里面可能还有一个。谢尔盖需要先确认这一点。” “交给我。”谢尔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蹲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枯树下,正在用一根细铁丝练习开锁——他的手指在铁丝上翻飞,动作快得看不清,像是在弹奏一件只有他能听见的乐器。“我能进去,也能出来。只要那顶帐篷不是铁皮焊死的,我就能进去看看。” 林锐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所有人休息到晚上十点。十点吃饭,十一点出发。” 他站起来,走向河床的另一端。弗里茨正蹲在一棵枯死的灌木旁边,用一把小刀削一根树枝。他看到林锐走过来,把那根树枝举起来,说:“老板,你看,这是一把完美的弹弓。” 林锐看着他手里的那根Y形树枝,沉默了两秒。“你是爆破手,不是小孩。” 弗里茨笑了。“爆破手也需要放松。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叫我香肠吗?” “不知道。” “因为在联邦国防军的时候,我第一次执行拆弹任务,拆的是一个用香肠罐头做的诡雷。那根香肠还在里面,已经发霉了,臭得要命。我拆完之后吐了半个小时,但炸弹拆掉了。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叫我香肠。” 他把弹弓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林锐。“瑞士的,黑巧克力。能提神。” 林锐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很苦,但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你怕吗?”林锐问。 弗里茨把另一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怕。每次任务都怕。但怕这个东西,用对了地方,能让你活下来。” “抓活的比杀了他更危险。”林锐说。 弗里茨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活的他比死的他值钱多了。值钱的东西,值得多冒一点险。” 晚上十点,所有人从短暂的休息中醒来。气温骤降,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刀片。每个人都加了一件外套,检查了武器和装备,把多余的物资留在车上。 林锐站在河床中央,看着面前的六个人。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杜邦冷峻,约瑟夫平静,陈迈克专注,弗里茨笑呵呵,艾瑞克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几乎成了白色。谢尔盖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正在做最后的练习——他的手指在铁丝上翻飞,动作快得看不清。刀疤脸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任务很简单。”林锐说。“找到黑蛇,抓住他,带回来。中间如果出了任何差错,记住——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我们损失了装备,损失了车辆,甚至有人受伤,只要他活着,任务就不算失败。”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出发。” 七个人从河床里翻出来,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在下半夜落下去,天空变成纯粹的黑色,只有星星密密麻麻地亮着。陈迈克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谢尔盖跟在他身后三米处,AK-12背在身后,手里什么也没拿,但那个装着开锁工具的小包挂在腰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走路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士兵的那种沉稳,而是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承重能力,随时准备改变方向。 那是盗贼的步子。 干河谷的沙子很软,走起来很费劲。其他人都在尽量放轻脚步,但沙子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沙漠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语。只有谢尔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脚落地的角度、抬起的时机,都和其他人不一样,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一个小时后,陈迈克停下来,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蹲下。 前方三百米处,河谷的地面上有东西在反光。 陈迈克掏出夜视仪,看了一眼。“弹壳。”他低声说。“口径7.62毫米。最近几天内留下的。” 他用手势示意所有人靠边,贴着河谷的岸壁前进。谢尔盖走在最前面,经过那堆弹壳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枚,然后摇了摇头。太旧了,至少一个星期前的。 又走了二十分钟,河谷突然变宽,两侧的岸壁降低到只有一米高。陈迈克停下来,爬到岸壁上,用夜视仪观察前方。 地平线上,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营地。 陈迈克滑下来,低声对林锐说:“前方两公里,营地。能看到火光,至少三堆篝火。有人员在移动。” 林锐点了点头。“按计划执行。谢尔盖先走。” 谢尔盖把AK-12交给陈迈克,身上只带着手枪、开锁工具和两支镇静剂。他从腰侧的小包里取出一卷黑色的胶带,把裤腿和袖口扎紧,又检查了一遍鞋子是否系紧。然后他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抹在脸上和手背上——任何反光的东西都可能在月光下暴露他的位置。 “十五分钟。”他说。“如果我十五分钟内没有发出信号,你们就从南侧强攻。” 林锐点了点头。 谢尔盖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移动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没有弯腰,没有匍匐,他走路的姿态和一个普通的图阿雷格人没有任何区别——挺直上身,步伐均匀,不快不慢。但他在移动的同时,用眼睛和耳朵收集着周围的一切信息:风的方向、沙地的软硬、远处篝火的亮度、哨兵换岗的时间间隔。 他的脚步在沙地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里,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那是盗贼在雪地上走路的方式——只留下一行脚印,让别人以为只有一个人经过。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离营地越来越近。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红头发照成橘红色。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了整整三分钟。 东南角的哨位有两个人在站岗,但他们靠在一辆皮卡上,枪放在引擎盖上,正在抽烟聊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营地内部,没有人朝他这个方向看。 营地中央的黑色帐篷比其他帐篷高出一倍,门口停着两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帐篷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端着AK,站得很直,比外围的哨兵警觉得多。帐篷里面亮着灯,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走动。 谢尔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单向通讯器,按了一下。 远处,陈迈克的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谢尔盖到位了。 陈迈克转向林锐,用手势比划:谢尔盖已经进入营地外围,正在观察。 林锐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四十分。 又过了五分钟,通讯器再次震动——两次,短促的。谢尔盖确认:目标在帐篷内,门口两个护卫,帐篷内至少一个。外围哨兵已经确认位置。 林锐用手势下达命令:各组就位。 杜邦和刀疤脸从西侧绕过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约瑟夫和弗里茨从东侧推进,弗里茨肥胖的身体在夜色中出奇地灵活,他蹲着移动的样子像一只巨大的蟾蜍。 陈迈克和林锐从南侧接近,在距离营地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来,趴在一个沙堆后面。 艾瑞克在河谷出口找到了一个制高点——一辆翻倒的卡车车厢。他趴在上面,AIAWM狙击步枪架在车厢边缘,瞄准镜里是整个营地的全景。他的十字准星首先对准了东南角的两个哨兵——如果枪声响起,他们是第一个要清除的目标。 所有人都在等待林锐的命令。 林锐看着手表。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他用手指在通讯器上按了三下——短促的,连续的。这是最后的信号:三十秒后同时突入。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谢尔盖从灌木后面站起来。他没有弯腰,没有躲藏,他走路的样子像一个刚从厕所回来的武装分子——大摇大摆,不紧不慢。 他一身迷彩服,裹着一块几乎分辨不出颜色的头巾。走向营地东南角的那两个哨兵,手里还拿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