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勇敢系统:第九百一十八章 共守荒村
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人都没怎么睡。父亲守在门口,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木棍,我则抱着阳阳和光光,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寒风依旧呼啸,可我们之间的气氛,却因为这场争吵,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父亲就出去了。他不仅买了水泥、沙子和新的门栓,还请了村里仅有的两个壮年男人——都是因为要照顾老人,没出去打工的。我也跟着帮忙,和水泥,递砖头,阳阳和光光被我放在屋里,乖乖地趴在墙角,看着我们干活。
村里的老人们听说了夜里的事,都纷纷来看热闹。他们坐在我家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议论着:“这村子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年轻人都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遇到点事都没人帮忙。”“是啊,前几天村西头王大爷家的鸡还丢了几只,说不定也是被狼叼走的。”“以前村里多热闹啊,晚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孩子们在巷子里跑,现在倒好,除了风声,啥也听不到。”
听着老人们的议论,我心里一阵酸涩。是啊,曾经热闹的村落,如今只剩下衰败和冷清。年轻人为了更好的生活,纷纷外出打工,留下老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他们像旷野上的枯树,孤独地矗立着,等待着每年春节那短暂的团圆。
修墙的过程中,父亲很少说话,可他看我的眼神,却比以前温和了许多。有一次,我不小心踩进了水泥里,鞋子上沾满了水泥,父亲没有像以前那样训斥我,而是默默地递给我一双旧鞋,说:“换上吧,别着凉了。”
母亲也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热乎的饭菜。她对阳阳和光光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不再说它们脏,还会把剩下的鱼汤倒进它们的碗里。
可危险并没有就此消失。第三天夜里,巡逻的村民在村西头发现了那只狼的踪迹,它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村子周围徘徊。父亲和几个村民追了出去,可那狼跑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旷野中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父亲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狼是群居动物,万一它再带其他狼来,咱们村就危险了。”
“那咋办啊?”一位老人着急地说,“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警察来了也没用,这旷野太大了,狼跑得又快,根本抓不到。”父亲叹了口气,“除非咱们能把它赶走,让它不敢再来。”
我看着院门口新修的水泥墙和牢固的门栓,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爸,咱们可以在村子周围撒上一些硫磺粉,狼怕这个味道。另外,咱们可以组织村里的老人和留守的壮年,每天夜里轮流巡逻,再在村口和主要路口装上太阳能路灯,这样狼就不敢靠近了。”
父亲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硫磺粉我去买,路灯的话,村里的小卖部有卖太阳能的,咱们凑钱买几个装上。”
村里的人都同意了这个办法。大家纷纷出钱出力,有的去买硫磺粉,有的去买太阳能路灯,有的则负责安装和巡逻。阳阳和光光似乎也感受到了村里的紧张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而是乖乖地待在屋里,偶尔跑到门口,对着外面发出“喵呜”的叫声。
可就在我们安装好路灯的第二天夜里,村里又出事了。村西头的王大爷家,遭到了狼的袭击。王大爷家的院墙还没来得及修,狼从院墙上翻了进去,咬伤了王大爷家的羊,还把王大爷抓伤了。
“这狼太嚣张了!”父亲气得脸色铁青,“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它彻底赶走。”
村里的人都聚在我家,商量着对策。有人说要放鞭炮,狼怕响声;有人说要挖陷阱,可旷野太大,根本不知道狼会在哪里出现;还有人说要找猎人,可现在哪里还有猎人。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阳阳和光光突然对着门口发出了急促的“喵呜”声,它们的眼神盯着门外的黑暗,看起来很警惕。我心里一动,难道狼又回来了?
父亲立刻拿起铁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外面的黑暗中,果然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家的大门。是那只狼!它竟然还敢来!
“大家小心!”父亲大喝一声,拿起铁锹就冲了出去。村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冲了出去,手里拿着木棍、铁锹等工具,朝着狼的方向打去。狼被我们的气势吓住了,转身就跑。
“追!别让它跑了!”父亲带头追了出去,我们一行人,拿着工具,在漆黑的旷野上,追着狼的身影跑去。太阳能路灯的光线有限,只能照亮近处的路,远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寒风呼啸,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只有手里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前方的路。
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追到了旷野深处的一片树林里。狼钻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我们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四处搜寻,可树林里漆黑一片,树木茂密,根本找不到狼的踪迹。
“算了,别追了。”父亲喘着气说,“咱们已经把它赶远了,它应该不敢再回村里了。”
我们只好转身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累,可心里却很痛快。虽然没有抓住狼,但我们成功地把它赶跑了,保护了村子的安全。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王大爷被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母亲给我们端来了热乎的姜汤,让我们驱寒。我看着身边的父母,看着村里的老人们,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父母对我的爱,从来都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藏在行动里的。他们反对我带猫回来,是怕猫脏,怕猫麻烦,可当危险来临,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保护了我和我的猫;他们平时对我严厉,可在我需要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边。而村里的老人们,虽然平时互不打扰,可在危难时刻,却能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狼的踪迹。大家都说,是我们把狼赶跑了,再也不敢回来了。我和父母的关系,也因为这次的事,变得亲近了很多。父亲会主动跟我聊起我在北京的借调工作,问我吃得好不好,住得习惯不习惯;母亲会给我做我小时候爱吃的菜,还会跟我说起村里的琐事。
阳阳和光光依旧待在院子里,可我已经很少刻意描写它们,它们就像家里的一份子,安静地陪伴着我们。偶尔,它们会跟着父亲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爪子上沾着泥土,父亲会笑着把它们抱起来,轻轻擦掉泥土;母亲看电视的时候,光光会蜷在她的腿上,睡得香甜。
期间,我和林晓也联系过几次,她还特意来村里找过我一次,我带着她在村里转了转,给她讲了村里的一些趣事。她听得很认真,偶尔发出惊叹的声音,说没想到农村的生活这么有意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心里也暖暖的。
借调期还没结束,我终究还是要回北京的。临走那天,父母给我装了满满的行李,有家里种的小米、花生,还有母亲做的咸菜和腊肉。“到了北京,照顾好自己,不用太惦记我们。”母亲的声音带着不舍,“村里的路灯装好了,墙也修了,很安全。”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眼眶有些湿润,“借调结束后,我一定常回来。”
林晓也来送我了,她给我带了一包江西的特产,说:“师兄,一路顺风,到了北京记得给我报平安。下次回来,别忘了带我去乡里的图书馆。”
“一定。”我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不舍。
坐上返乡的小巴车,我回头看着父母和林晓的身影,看着那片熟悉的旷野,看着村里亮着的太阳能路灯,心里百感交集。曾经衰败冷清的村落,因为这次的事,重新凝聚起了温暖的力量;曾经疏离的亲情,也因为共同面对的危险,变得紧密无间;而这场意外的相遇,也给我的老家之行,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回到北京的出租屋,阳阳和光光很快就适应了熟悉的环境。我依旧过着借调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偶尔会想起老家的旷野,想起那盏昏黄的灯光,还有林晓那张带着阳光的笑脸。
这次回老家的经历,忽然让我感觉:那些曾经的不甘和酸涩,都在旷野的风声中,在亲情的温暖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