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第四十九章第一场
抽签正式开始,武馆执事伸手入箱,高声念出首个名字:“高教头一院弟子,沈子昂!”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一名身着暗纹锦缎劲装、面色倨傲的少年越众而出,他步履浮夸却带着几分底气,正是高云山教头麾下的一院弟子。
陆明在江陵耳边低语:“这沈子昂可是个难缠的主!他家开着县里最大的绸缎庄,财大气粗,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不过更有名的是他姐姐沈若嫣,实力在整个正式弟子之中都能排的上号。这小子虽然纨绔,但在资源堆砌下,实力也是排得上的。”
江陵微微点头,沈家,他确实有所耳闻。还未及细看,便听执事念出了第二个名字:“袁教头二院弟子,江陵!”
二院弟子聚集处霎时一片哗然。
“第一场就是一院打二院吗?”
“这二院弟子也太可怜了......”
“沈子昂哪怕是平日里和人切磋也是十分残暴,他这对手也太惨了吧?会不会被打残啊?”
江陵也是一愣。
我?
陆明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江师弟……你这运气也未免太背了!第一场就撞上一院的,还是高教头手下最拔尖的那批。”
“我也,确实没想到。”江陵嘴角扯出一抹无奈。
周围弟子更是议论纷纷,有人叹息道:“江陵平日里确实勤奋,但天赋在那儿摆着,对上沈子昂这种用丹药喂出来的,怕是悬了。”
“要是侯策师兄被抽到就好了,还能给咱们二院争口气,这下,咱们怕是要第一个被吊打了。”
江陵起身理了理衣襟,起身。
无论如何,打过再说。
袁诚教头眉头紧锁,在江陵经过身侧时,沉声嘱咐了一句:“沈子昂手狠,保护好自己,尽力而为即可。”
江陵对他微一颔首,步履稳健地走向擂台。
此时,西侧正式弟子席位上,陈铮正襟危坐,身旁坐着一位容颜绝丽、气质高傲的少女,正是沈若嫣。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青年此时从后方走来,自顾自地坐在沈若嫣身侧,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他看向擂台,笑问道:“若嫣,你觉得你那堂弟这场胜算几何?”
沈若嫣微微扬起下巴,模样也是倨傲:“子昂虽有些性子,但在武道上的天赋不弱,家传的流云手也修炼颇为刻苦,很快便能突破炼皮境瓶颈。在遇到那几个真正的种子选手之前,他不会输。”
英俊青年附和,随即转头,目光轻蔑地扫过陈铮,语气玩味地说道:“陈师弟,这另一个少年似乎是袁诚教头的弟子,你应该认识吧?看他那副样子,怕是连子昂的三招都接不下。”
陈铮面无表情,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青年,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江陵,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捏了一把汗。
江陵,加油啊。
另一边。
刘万金靠在椅背上,熊猫眼似乎更浓了,依旧打着哈欠,“运气不好。第一场抽签二院的弟子就碰上沈子昂这混世魔王。”
“这沈子昂就是个小角色,进不了前二十。”周杭语气依旧淡淡的。
刘万金耸耸肩,“武馆较技,说到底是看拳头。
虽然咱是袁诚的弟子,但情分归情分,胜负归胜负。
我估摸着,沈子昂为了在他姐姐和那些大人物面前显摆,恐怕不会留手。能撑过十招,就算没不丢脸了。”
周杭瞥了一眼已经站上擂台的江陵,又移开了眼神,甚至没有评价他的兴趣,“无所谓。我今天来,只为了屈听戈。”
“屈听戈......”听到这个名字,刘万金慵懒的姿态微微凌厉了几分,“那家伙,自从被收入天合镖局,我也很久没见他出手了。”
两人沉默下来,目光重新聚焦擂台。
擂台上。
江陵站定,一身洗得发白的二院练功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俊朗的脸庞倒是吸睛。许多女弟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从沈子昂的角度看去,这少年身形确有些单薄。
他心中嗤笑。
空有皮囊,怕是没几分真货。袁诚手下果然尽是这等货色。
他自幼见惯了家中护院武师和姐姐沈若嫣那等饱满凌厉的气血,对江陵这等体型天然带有一份轻视。特别是,他还是二院出身。
一招解决吧。
江陵目光沉静如水,飞快地在沈子昂身上扫过。
双腿站立时看似随意,实则脚跟微微内扣,足尖略分,这是一个随时能向任何方向流畅移动的站姿。
步伐间重心转换极为自然,表面其身法练到一定火候。
江陵的目光尤其在他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
指根与掌心连接处、以及拇指内侧,却有着一层与周围皮肤色泽略异、更为粗糙的薄茧。
这并非长期握持重物或打熬硬功形成的厚茧,而是频繁、精细地运用指力、进行抓、拿、扣、抹等动作摩擦所致。
尤其是右手,这种痕迹更为明显。
这人平日里,应该主要练习指掌变化、擒拿缠斗为主的功夫。
判断至此,江陵心里已然有数。
裁判一声断喝,手臂挥落。
“预备......开始!”
喝声未绝,沈子昂便动了。
脚下一点,眨眼间已滑过丈许距离,逼近江陵右侧。
要一击建功,干脆利落地将这小子送下擂台,好在姐姐和众人面前显显本事。
他右手五指微拢,不见多么刚猛的动作,手臂却如灵蛇般倏然探出,直拍江陵前胸。
这一掌,蕴含着“流云手”特有的绵劲,看似柔和,实则内藏穿透之力。掌风未至,气劲已然拂面。
台下不少一院弟子乃至部分正式弟子,都微微颔首。
沈子昂这一手,起势、速度、劲力拿捏,确有几分火候,对付一个二院弟子,绰绰有余了。
好掌。
江陵唇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后退,侧身的同时,右臂已然屈起,后撤半步。
一记化拳为肘,沉肩,如同绷紧后突然弹出的铁弓,后发先至,直撞向沈子昂因前拍而微微敞开的胸腹空档!
这一下时机把握十分精妙,是在和赵铁鹰平日的交手里磨炼出来的寻找破绽的能力。
正好瞄准沈子昂劲力流转中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滞涩之处。
不好!
沈子昂到底不是草包,应变极快,左掌下意识下按,掌心含劲,仓促迎上,试图以柔劲化解这突兀迅猛的一撞。
“嘭!”
一声闷响。肘掌相交。
沈子昂只觉得掌心仿佛撞上了一块沉重铁砧,那股力道凝练无比,更带着一股奇特的震荡感,自己掌心的绵劲竟如薄雾遇狂风,被一击而散!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卸去力道,站稳时只觉左掌一阵酸麻,胸口气血微浮。
而江陵,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便站定。
台下瞬间一静。
“什么情况?”
“沈子昂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