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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闺:第一卷 第49章 宫宴上的敲打

张大娘在沈卿棠床边上守了一夜,此时听江云海这么说,人一下就急了,她焦急地在床边打转,“心结?那要如何是好?” 她之前听过好多人因郁结于心,所以心情不好,最后郁郁而终。 卿棠不会也就这么去了吧? 她疾步走到沈卿棠身边坐下,拉着沈卿棠的手低声道,“卿棠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念儿还这么小,她需要你啊,你若去了,谁来照顾她啊?” 卫昭沉默地看着屋中的一切,最后朝着江云海说了声,“江大人,你照看好沈娘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门外的侍卫。”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卫昭从小院快马加鞭地赶回王府,直冲谢靳言的溯游居而去,进去时只看到了正在守着人收拾房间的晏青。 他蹙眉上前,脸色严肃,“王爷呢?” “宫中一早就来了人,请殿下入宫,陪陛下与皇后娘娘用午膳,晚上就直接参加宫宴了。”晏青睨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卫昭,“忘了今儿个什么日子了?” 几乎一整夜没睡的卫昭眼眸通红,他声音低沉地闭了闭眼,冷声道:“沈娘子怕是不行了,要不要进宫通知殿下?” 晏青:“......” 这种问题你问我?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冤种? 他笑了一声,让屋中的婢女继续收拾,手搭着拂尘转身走出正屋,卫昭见状跟了上去,“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现在进宫告诉殿下沈娘子的情况,帝后不悦,你晚点告诉殿下,若沈娘子扛过去了,殿下最后会训斥你两句,但若沈娘子没了,殿下定会扒了你的皮。”卫昭幸灾乐祸地回头看着卫昭,“你自己决定。” 卫昭:“......” 我觉得我才像那个冤种。 “算了,我先去一趟药房。”卫昭大步离开溯游居。 他就不信那些贵重的药材救不回来一个体虚的人! ....... 是夜。 皇宫之中灯火璀璨,就连飞舞的飘雪都成了美丽的风景。 宫宴大殿中,丝竹悦耳,御宴丰盛。 文武百官携家眷端坐于大殿两侧,宫殿内所有人都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悦。 帝后坐于高位手中,他们两侧分别坐了几个高阶位的嫔妃,依次就是各位王爷皇子与公主,再往下就是文武百官与其家眷。 谢靳言一身紫色锦服坐于皇后这边的皇子首座,对面是他嫡亲皇兄,也就是当今硕王,他下方是贤妃之子齐王... 而安乐郡主楚明鸢则坐在各位公主下侧,此时正笑意盈盈地与一个公主说话。 进宫一整日的谢靳言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金盏上,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目光频频朝他这边看来,直到谢靳言抬眸朝她看过来,她才笑着问,“言儿,你与安乐郡主的婚期将近,好些事情该安排的也要安排起来了,礼部那边本宫已经吩咐过去让他们准备了,你那边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尽管给母后说。” 谢靳言闻言眼底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全凭母后安排。”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楚明鸢,“听说你的婚服已经绣好了?可还满意?” 楚明鸢紧攥着帕子,目光下意识地往谢靳言那边扫了一眼,见谢靳言面色温和地笑着朝自己看过来,她心头一沉。 她脸上那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但想到自己在宫宴之上,又只能强撑着笑,站起来回皇后的话,“皇后娘娘费心了,那沈娘子绣技精湛,双面绣更是一绝,臣女嫁衣上的鸾凤被她绣得栩栩如生,极为精致,臣女十分满意。” 皇后闻言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皇帝慢悠悠的端起玉盏,目光似笑非笑地朝她看来,语气听着随意,却很有压迫感,“满意就好,你父王与母妃这些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大过年的,咱们在这里对酒当歌,他们却在北境受苦。” 皇帝说着放下玉盏,幽幽叹气,“朕这心头啊,甚是愧对他们,都怪这北跶蛮子,若不是他们整日找事,北境怎会多年来不得安宁!” 他睨着楚明鸢,眉梢微动,“朕听说,你父母打算年后回京,参加你与靖王的婚典?” 皇帝的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莫名地变得诡异了几分。 楚明鸢的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皇帝这话哪儿是在关心她的父母,这是在敲打她! 边关重地,主将不可擅离,像她父王这种一方将领更是无召不得入京,可她的父王已经七年不曾回京了,听说之前皇帝还在朝会上提过,说镇北王七年不曾回京述职,是时候让他回京述职了... 可现在,皇帝却在宫宴上改了口... 楚明鸢咬了咬嘴唇,想到之前谢靳言对她冰冷的警告,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应该是他在帝后面前说了什么! 楚明鸢脸色微白的朝皇帝屈膝垂首,姿态恭敬,声音惶恐,“陛下如此体恤边关将士,边关将士定会万分欣慰,只是如今边关局势未稳,臣女的父王也放心不下边关战事,所以臣女与殿下的大婚,臣女的父王与母妃应该无法回京参加。” 皇帝闻言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两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叹气,“镇北王深明大义啊,大秦有他这样的臣子,是大秦的幸事啊。” 楚明鸢连忙跪地,扬声道:“父王一直都说他一介武夫,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替陛下守护北地安稳。”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起来吧。” 楚明鸢连忙谢恩起身。 皇后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镇北王夫妇常年不在京城,如今又只剩下安乐这么一个女儿了,不能回京参加安乐与言儿的婚典,的确是一桩憾事。” 她笑着给皇帝倒了一杯酒,“今夜除夕,咱们就敬镇守边关的众位将士。” 皇后出生镇国公府,镇国公府也是武将之家,满门忠烈,她说这句话的确合理。 皇帝颔首举杯,“好,这杯酒,咱们遥敬镇守各处边关的众位将士,愿大秦国泰民安,愿众将士能早日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