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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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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70章 狗朝廷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迅速散开,躲进林子边的草丛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一队骑兵从北边过来,大约二十人,全是鞑子打扮。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忽然那些骑兵在林子边上停住了。 为首那人跳下马,在地上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往林子里张望。 陈桉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们踩到脚印了? 果然,那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几个鞑子跳下马,抽出刀往林子里走。 陈桉握紧刀柄。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就在这时候,林子里忽然响起一声鸟叫。 陈桉一愣,这不是鸟,是暗号。 他循声望去,只见林子深处,隐约有人影晃动。 鞑子也听见了,停住脚步,警惕地往那边看。 忽然,一阵箭雨从林子里射出来。 几个鞑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鞑子大惊,纷纷后退。 这时,只见林子里的黑影冲出来,跟鞑子杀在一起。 陈桉心里起疑,“这些人是谁?” 一个黑影砍翻一个鞑子,往陈桉这边看了一眼,低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帮忙!” “上!”陈桉命令道。 两百个弟兄,从草丛里冲出来,跟鞑子杀成一团。 鞑子只有二十人,哪里挡得住两面夹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被砍翻在地。 陈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那个黑影。 黑影也看着他。 月光下,那人一身乾军打扮,满脸络腮胡子,虎背熊腰。 陈桉一愣:“你是……” 那人咧嘴一笑:“陈守备,不认识我了?我是萧将军帐下的张横,上次在北镇城,咱们一起杀过鞑子。” 陈桉想起来了,是萧烈的亲兵队长张横。 “张队,你怎么在这儿?” 张横脸色一喜:“萧将军命我在这儿埋伏鞑子斥候,没想到等来你们了。” 张横接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陈守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鞑子的斥候不止这一队,咱们往林子里走,边走边说。” 陈桉点点头,吩咐手下弟兄们把鞑子的尸体拖进林子深处藏好。 又留下几个哨探在外面盯着,然后跟着张横往林子深处走。 林子里面有一片空地,点着一堆篝火,火边坐着十几个乾军士兵,正在啃干粮。 看见张横回来,纷纷站起来。 “没事没事,自己人。”张横摆摆手,领着陈桉在火堆边坐下。 陈桉环顾一圈:“张队,你们在这儿埋伏多久了?” “三天。”张横苦笑,“萧将军让我带五十个弟兄出来,专门截杀鞑子的斥候和传令兵。 这三天下来,杀了七八波斥候,自己也折了三十多个弟兄,现在就剩这十来个了。” 陈桉心里一沉:“北镇城现在什么情况?” 张横脸上的笑容消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陈守备,你是萧将军信得过的人,我也不瞒你,情况很不好。”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鞑子围城已经七天了。 北面、东面、西面全是他们的人,少说也有两万。 南面临河,鞑子没有水师,过不来,所以咱们的粮草辎重还能从水路往里送。 但鞑子也不傻,他们在河对岸设了哨卡,白天晚上盯着,小股船还能趁夜摸进去,大点的船根本过不去。” “城里呢?”陈桉问。 张横叹了口气,“城里现在有三千守军。 萧将军带了两千,剩下的一千是原来的守军和从周边撤进来的民壮。 粮食还能撑半个月,但箭矢、药品也不多了,伤兵越来越多,每天都有死的。” 陈桉眉头紧皱:“萧将军没向朝廷求援?” “求了。”张横冷笑一声,“围城第一天就派人从水路出去,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那朝廷怎么说的呢?”陈桉关心道。 张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陈守备,你知道咱们现在这个萧将军,是怎么当上这个将军的吗?” 陈桉一愣:“不是说战功卓著,从士卒一步步升上来的吗?” “那是以前。”张横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萧将军确实是战功卓著,也确实是士卒出身,但去年那场大捷之后,朝廷那些大人们看他就不顺眼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送钱。”张横冷笑,“兵部、吏部、枢密院,哪个衙门不要打点?萧将军打了胜仗,缴获的战利品按规矩要上交三成。 萧将军老老实实交了,但那些大人们嫌少,暗示他再多送点。 萧将军不听,说将士们出生入死,缴获的东西理当分给他们,不能拿去喂那些蛀虫。” 陈桉沉默。 “结果呢?”张横继续道,“今年春天,朝廷的嘉奖令下来了,萧将军本来该升都统制,结果只给了个"暂代"将军,连正式任命都没有。 他手下的几个有功的兄弟,该升官的没升,该赏赐的没赏,全被人顶了。 顶替他们的,都是些京城来的纨绔子弟,连刀都拿不稳的那种。 你说可笑不可笑?” 陈桉想过朝廷腐败,但没想到腐败成这样! 居然连军费都敢克扣,要是亡了国…… “这回鞑子打过来,萧将军第一时间向朝廷求援。” 张横的声音变得低沉,“三天前信使回来,带来了朝廷的命令。” “什么命令?” “让他们坚守待援。”张横一字一句道,“援军正在路上,不日即到。” 陈桉眼睛一亮:“那不就……” “陈守备。”张横打断他,“你猜援军在哪儿?” 陈桉愣住了,摇摇头,“是不是太远了,来不及了?” “朝廷确实派了援军。”张横冷笑,“两万人马,从京城出发,走了十天,走到离京城三百里的地方,就不走了。” “为什么?” “因为带兵的统帅病了。” 张横的语气里满是讽刺:“那位统帅是枢密院副使的亲侄子,来头大得很。 他"病"了之后,两万大军就地驻扎,说是等他病好了再出发,可谁知道他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陈桉听了,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 “那萧将军是做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