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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58章 重甲和弓弩

赵大彪带着他那队人,专门负责拉风箱。 这小子力气大,一个人能顶两个,拉起来呼呼生风。 严铁匠看了都夸:“这后生,有把子力气。” 赵大彪嘿嘿笑:“严师傅,俺这力气能打出好铁不?” 严铁匠说:“能,怎么不能。好铁就是靠力气和火候打出来的。” 十日下来,营地后头堆起了小山似的铁锭。 严铁匠找到陈桉,说:“守备大人,铁料够了,该打兵器了。” 陈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铺在桌上。 “严师傅,你看看这个。” 严铁匠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纸上画着几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副盔甲。 但不是普通的盔甲,是一整块的铁甲,护住前胸和后背,肩膀上还有几片活动的铁片。 第二样,是一张弩。 比普通的弩大得多,弩臂粗得像小孩胳膊,弩弦绞成好几股。 第三样,还是一张弩,但样子更古怪,弩臂上有好几个箭槽,并排摆着。 严铁匠看了半晌,抬起头:“守备大人,这是……” 陈桉指着图纸说:“这副铁甲,是给咱们的兵穿的。 鞑子骑射厉害,咱们的兵盔甲薄,一箭就能射穿。 这副铁甲厚实,箭头射不透。” 他又指着那张大弩:“这张弩,射程远,力道大,二百步外能射穿鞑子的皮甲。咱们守山,用这个最合适。” 最后指着那张多箭槽的弩:“这个,叫连弩。 一次能射三五支箭,专门对付鞑子的骑兵。 他们冲过来,咱们一排弩箭射出去,人仰马翻。” 严铁匠听得入神,半晌才说:“守备大人,这…这都是您画的?” 陈桉说:“都是我瞎琢磨的,严师傅看看,能不能打出来?” 严铁匠又仔细看了看图纸,沉吟道:“这铁甲好办,就是费铁料,还有这大弩也好办,咱们木匠能做,就是这个连弩……” 他脸色为难,指着那几个箭槽,眉头微皱: “这东西俺没见过,箭槽多了,弩臂受力不一样,容易断。 而且一次射好几支箭,力道也分薄了,射不远。” 陈桉点点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严师傅你说要是把弩臂加粗,弩弦加多,力道会不会大一些?” 严铁匠想了想:“那得等做出来试试才知道。” 陈桉说:“营里铁料管够,人手管够,严师傅只管试。” 严铁匠笑了,皱纹挤成一团:“成,俺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稀罕的玩意儿,试试就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 营地后面不光有炼铁炉,又多了好几个铁匠棚子。 严铁匠从二十名匠人里挑出几个手艺最好的,专门按图纸打制新兵器,剩下的继续炼铁,打制普通刀枪。 孙队正和刘队正带着兵,一边操练一边等着新兵器。 赵大彪天天往铁匠棚子跑,回来就跟陈桉说: “头儿,那铁甲打出来一片,严师傅说还得连起来,还有那张大弩也打出来了,只是还没上弦。” 陈桉听着也不急,只是说:“让他们慢慢来,活要细。” 当晚,第一副铁甲打出来了。 严铁匠亲自送到陈桉帐中,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闷响。 陈桉低头一看。 一副前胸后背连在一起的铁甲,甲片用牛皮绳穿起来,肩上有活动的护肩,腰侧有搭扣。 他伸手拎了拎,沉甸甸的,足有二三十斤。 严铁匠说:“守备大人,这是按您画的打的。 俺又加了两块护心镜,鞑子的箭再厉害,也射不透。” 陈桉点点头,让人把赵大彪叫来。 赵大彪一进帐,看见那副铁甲,眼睛就直了。 “头儿,这……这是给俺的?” 陈桉说:“穿上试试。” 赵大彪脱掉身上的旧皮甲,手忙脚乱地把铁甲往身上套。 严铁匠帮着他系好搭扣,又整了整护肩。 赵大彪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粗了一圈,铁甲在烛火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走了两步,当当响,又活动活动胳膊,护肩跟着动。 “头儿,这东西有点沉啊。”他接着惊喜道:“这东西虽然沉,但一点也不笨啊!” 陈桉笑了:“沉就对了,这是保命的东西能不沉吗?” 赵大彪咧嘴笑:“那俺以后就穿着它,给头儿挡箭。” 陈桉挥挥手,让他别拍马屁了,赶紧把那张大弩抬过来。 弩臂是用上好的桑木做的,足有四尺长,粗得像小孩胳膊。 弩弓是牛角的,用好几层牛角片粘在一起,再缠上麻绳,刷上鱼鳔胶。 弩弦是牛筋绞的,绞成小指粗细。 严铁匠让人把弩抬到营外空地上,亲自上弦。 两个壮汉用绞盘绞了半天,才把弩弦挂上牙机。 陈桉走过去,端起弩,试了试分量,足有四五十斤重。 严铁匠指着远处一棵树,说:“守备大人,您试试射那棵树。” 陈桉端起弩,瞄准树梢,扣动牙机。 嗡! 一声闷响,弩箭像一道黑影般蹿出去,眨眼间钉在那棵树上。 箭身入木半尺有余,箭尾还在颤抖。 众人一片惊呼。 孙队正跑过去看,回来时一脸震惊: “守备,射穿了! 那棵树有碗口粗,箭从这边进去,从那边露出个箭头!” 陈桉把弩放下,问严铁匠:“严师傅,这弩能射多远?” 严铁匠说:“俺估摸着,二百步开外还能有劲儿,再远就不准了。” 陈桉满意的点点头:“够了。” “只是最难的是连弩。”严铁匠说道。 最近严铁匠带着几个手艺最好的匠人,一连试了四五回,打坏了三张弩臂,还是没有成功。 不是箭槽卡箭,就是弩臂受力不匀裂开。 要么就是一次射出去三五支箭,散得满天飞,根本射不准。 严铁匠有些急了,连着几天没睡好,眼睛熬得通红。 陈桉去铁匠棚子看他,见他对着那堆废弩臂发呆,走过去说:“严师傅,歇歇吧。” 严铁匠摇摇头:“守备大人,俺对不住你。这东西,俺打不出来。” 陈桉蹲下来,拿起一张裂开的弩臂看了看,说:“严师傅,你说它何而裂?” “守备大人,就是受力不匀啊。 弩臂就一根,箭槽多了,受力点也多了,拉满弦的时候,劲儿使不到一处。” 陈桉盯着那张弩臂看了半晌。 “那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