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家老母狗生的，好养活。你要是喜欢，给个十块钱的饭钱，拿走就行。” 赵峻来了兴趣。杜明看着赵峻，脸上带着笑意：“这个市场我也不熟，今天就拜托你了，赵先生。” “杜先生客气了，叫我赵峻就行。”赵峻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稳定器，组装起来，“对了，杜先生，不介意我开个直播吧？正好让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跟着逛一下宠物市场，或许他们也能给些建议。” 杜明欣然同意：“当然可以，赵先生的粉丝们都很热情，我也想看看他们会推荐什么伙伴。” 赵峻开启了直播。 在线人数便开始飞速上涨。 “哇！主播今天带我们逛宠物市场吗？” “这是洛山区那个最大宠物市场吧？好久没去过了！” “咦？主播旁边这位气质好好。” 赵峻将镜头转向自己和身边的杜明，解释道：“大家上午好，今天受粉丝所托，陪他来挑选一位家庭成员。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杜明杜先生。” 杜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微笑道：“大家好。” 弹幕刷了起来。 “原来是榜一大哥！” “大哥气质真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两人并肩走进了市场。 西门入口处多是售卖各种宠物用品和零食的店铺，空气中是狗粮和猫砂的混合气味。 再往里走，鸣叫声便扑面而来。 赵峻开口问道：“杜先生，你心里有没有比较偏好的犬种？” 杜明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我希望能养一只性格温顺、独立的。外形的话，最好是看起来机灵一点的，能有眼缘。” “明白了。”赵峻点点头，“那我们可以先去品种犬的区域看看，比如柯基、柴犬或者边牧，它们都很聪明。” 他们来到了售卖柯基的犬舍摊位。 几只小柯基在围栏里摇晃着它们“电臀”，短小的四肢扒着栏杆，发出“嘤嘤”的叫声。 “好可爱。”杜明蹲下身，隔着围栏伸出手指，逗弄着其中一只小狗。 粉丝们也激动了。 “柯基！我的梦中情基！选它！” “小短腿太治愈了！我能玩一年！” 赵峻却皱了皱眉。 他动用了“创伤共感”技能，一股情绪涌入他的脑海。 他能感知到了一股被压抑不安被隐藏在在这份活泼之下。 它们的亲人，更多是为了逃离这个狭小空间。 赵峻向摊主询问道：“老板，你这些犬能保证健康吗？” 摊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都是正规犬舍出来的，各种证件一应俱全，驱虫都做全了。” 赵峻扭过头，对杜明开口说道：“我们再看看别的吧，多些选择。” 他们一路逛过去，看了贵宾、法斗、哈士奇等，杜明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这些品种犬固然可爱，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他一眼就认定“就是它了”的特殊感觉。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区域，去往猫舍区时，赵峻的脚步一顿。 一股悲伤情绪从附近传来，勾住了他的感知。 他观察其周围，远处一个地摊，没有华笼子和招牌，摊主是一对老夫妻。 他们面前的柳条筐里，挤着一窝毛茸茸的小家伙。 它们没有名贵的血统，只是一群最普通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浑身土黄色、只有爪子是白的小奶狗，踉跄地从筐里爬了出来。 它好像被杜明皮鞋吸引了，走到杜明的脚边，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 然后，它抬起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只带着小心翼翼的亲近和对温暖的渴望。 摊主老奶奶见状，笑呵呵地说道：“哟，这小家伙还挺会挑人，老板，看看这窝小狗吧，十元一只。 他能感知到，这只小土狗的情绪很纯粹，身上有一种希望被接纳的孺慕之情。 杜明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还没他鞋子大的小东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说实话，这小家伙的眼神确实触动了他，但…… 直播间的弹幕分成了两派。 “土狗怎么了？中华田园犬是我们的国犬，聪明又忠诚！” “大哥别冲动啊，这跟你的身份不太搭吧……牵出去多没面子。” “就是啊，花钱买个开心，肯定得买个纯种的啊。” 杜明也看到了类似的弹幕，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站直了身体，对摊主说：“挺可爱的，不过我想再看看别的，或许找个品种犬会更适合我。”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赵峻感受到一股失落情绪。 那股情绪、来自杜明脚边那只幼犬。 它仿佛明白了“被嫌弃”的含义，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缩回了小脑袋，转身爬回那个虽然拥挤但至少还有同伴的柳条筐。 赵峻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杜明的选择，他没有立场去干涉。 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那只小狗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跟着杜明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两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宠物市场，从白天逛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市场里的人流也稀疏了许多。杜明最终还是没能选到一只合眼缘的宠物。 杜明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今天是没有缘分了。麻烦你陪我逛了一天，赵峻。” 赵峻回道：“没关系，挑选伙伴这种事，急不来。也许你的缘分，不在这个市场里。” 两人并肩走出市场，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 大壮跟在赵峻脚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他。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巷口，准备去停车场时，赵峻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等等，你听到了吗？”赵峻的神情严肃。 “什么声音？”杜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赵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垃圾桶上。 那声音的源头，似乎就是那里。 他脸色凝重，对杜明说道：“好像是小狗的叫声。从那个垃圾桶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