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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春欢:第50章我帮不了

时闻竹见时闻松没有被乌衣卫的人施以刑罚,不安的心稍稍放下。 “哥,你把情况跟我说说?” 时闻松想让陆煊避到一旁,转眼看去时,陆煊却没了人影,“那日……” “我就与周大人他们九个一道出题,并不觉得这题目有什么不妥,到了上头,却说策题内含讥讪,丑虏餍饱只是对敌寇状态的客观描述,与皇上庙谟哪里矛盾了,这罪名定得……” 时闻松皱眉叹气,被抓的一路上,又在狱中待了两天,他想不明白,朝廷给他们的罪名,怎么看怎么像是断章取义、故意曲解来的。 …… 时闻竹了解了始末后,从诏狱出来,陆煊立在外头,听得她的动静,便转过身来。 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我哥哥的案子……” 陆煊视线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继续说。 “皇上的态度如何?”时闻竹知道陆煊对她无意,拿他们的婚姻求他帮忙,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说她无理取闹,为人怎生糊涂罢了。 陆煊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求他帮忙的。 但她没有。 声音沉沉响起,“皇上动了怒。” 时闻竹的神情闪过两分黯然,“是么?” 她知道,皇上的态度,便是这桩案子的结果。 声音寂寂了半晌,陆煊瞧她不再开口,眉宇皱了皱,“你不想帮你哥哥?” 陆煊的眼神有些失望,难不成在她眼里,哥哥的命不足以让她低头求他么。 时闻竹怎么会不想帮哥哥,她的兄弟姊妹,除了小叔叔家的姐妹外,只有哥哥对她最好了。 过往种种,她都记得,她不是不知投桃报李的人。 “这案子,会把所有人命都要了去么?” 陆煊默了默,还是没有开口。 监临官御史叶经、提调官布政使陈选、参政张凤翀,监试官副使谈伦彦、潘恩施,参考荣王府指斥帝王这桩案子,死罪无疑了。 时闻松等这十个人,是出题刻文的考试官,罪名是叛经讪上,也法当重罪。 所有人难逃一死,这句话哽在他喉咙里打转,却说不出口。 “如果……”时闻竹神情一下暗淡下来,低低地问,“如果我求你,你会帮么?” 陆煊微微一愣,随后淡淡道:“你对这桩乡试案看得很透彻,知道皇上的态度便是结果。” “即便你闹着求我,也没有用。” 时闻竹垂眸,唇角不禁勾了勾,她猜得到这案子的结果,只是不死心地还想要问一问。 堂兄这是重罪,他不帮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与时家没有什么关系。 独善其身,是人之本性,也没错。 被拒绝了,时闻竹没有歇斯底里地纠缠,因为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用的事情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五爷,我不会闹,因为那是无用功。” 胡搅蛮缠地闹陆煊救哥哥,不过是徒惹他厌烦。 把自己变得如同奶奶那般。 得知结果,时闻竹没有话再问陆煊的了,从他身边错身出了乌衣卫大门。 天越发的黑压压了,兜头的风帽落下,寒风吹动她身上的斗篷,低头走去那边的马车。 陆煊怔怔看着街上越走越远的身影,斗篷裹着她小小的身子,那昏昏暗暗的光线笼着她,心似乎也跟着碎了。 那是她的哥哥,她很爱重这位哥哥的。 他希望她求他,哪怕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地求他。 那样他会觉得她需要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可她没有! 或许她觉得独善其身是人之本性,不肯向他开口。 正因她看得太过透彻,不肯做无谓的挣扎,所以清醒的痛苦。 香菇陪时闻竹回到秋和苑。 早间生的火盆,已经灭了很久了,屋子透着寒意,香菇忙着去生火盆。 火盆烧起来,暖黄的火光映着贵妃榻上的时闻竹,凝脂如玉的脸庞微微发红,是冷风吹的缘故。 香菇陪在她身边,一路上见小姐心事重重的,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小姐没有求五爷吗?” 时闻竹偏头看向香菇,神情认真地问:“香菇,你觉得我求他有用吗?” 香菇微愣,沉默了片刻,才道:“小姐,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香菇自是了解她的,即便她没有明说与陆煊的谈话,香菇也能猜到。 “我问五爷,五爷沉默了,涉案的官员只怕是难逃一死了,除非皇帝特旨,恩宥免死。” “可这桩案子,便是皇上下旨办的。” “求五爷也没用,皇上的旨意,谁能违抗呢,我便是明白这一点,才不做无用功。” “那就是结果已定了。”香菇叹道。 小姐只是个弱女子,哪有能力让皇上改变主意,即便是五爷,也得听从皇命。 “还未开朝,还未处刑,结果如何,谁说得准呢。” 时闻竹下了贵妃榻,穿上鞋子,“那周旷是崔表哥的舅舅,我们去京山侯府找崔表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呢。” 才出了院子,便听到草菇回来的声音。 草菇道:“小姐,我去打听了,二夫人送了银票到乌衣卫,求五爷放了大公子,但二夫人让五爷给请出来了。” “阿九说,二夫人这是存心要害五爷,对我也没好脾气。” “这不是胡闹嘛,”时闻竹不禁眉峰皱起,“二伯母怎这般糊涂,去乌衣卫给陆煊送钱,岂不是要把陆煊惹恼么?” 陆煊才封爵,皇上便是要他的忠诚,二伯母给他送钱,求他徇私枉法,陆煊怎能不生气,把二伯母请出来,已经算是客气了。 但她能理解二伯母病急乱投医,若是她遇到这事,恐怕也会如此。 京山侯府离靖远侯府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 京山侯府的看门小厮通报后,时闻竹便进了侯府。 京山侯崔元尚宪宗皇帝之女永康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姑父,与长公主有一子二女。 她的表哥,是京山侯的庶子,表哥的母亲与母亲是远房的表姐妹,姓周。 京山侯与表姨母周氏少时有过婚约的,因孝宗皇帝赐婚,京山侯成了驸马。 母亲说,京山侯念旧情,仍然愿意娶表姨母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