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智神的直播结束了快一个小时，但网络上那些讨论没有停的意思。 龙神国，广南省，阳市。 一个叫“星际闲聊”的本地论坛里，帖子刷得飞快。 “智神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株连九族，发配矿星”，这是认真的还是吓唬他们？” “肯定是认真的啊，你没看那些外星人的表情，全吓跪了。” “四十七亿人一起跪，那场面，想想都震撼。” “那些巨兽呢？三万多头，全趴地上， 行星哥拉多跪在前面低着头，我看着都有点心疼。” “心疼什么？刚才它们冲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话说，智神说的怪兽乐园，到底建在哪？有人猜吗？” “月球吧，离得近。” “月球不行吧，那些怪兽吃辐射的，月球上哪有辐射？” “那就火星？” “火星有辐射吗？” “有啊，火星表面辐射很强，正好给它们吃。” “那还不如建在比邻星b呢，就地取材，还省得运。” “也是，那些怪兽本来就是从那星球地心出来的。” 论坛里聊得热闹，但没什么结论。 另一个帖子里，有人发了一段从直播里截下来的画面—— 行星哥拉多被十几架巨型机甲围住，低着头，背鳍上的光灭了。 下面跟帖的人，说什么的都有。 “这眼神，我看着都想哭。” “哭什么哭，刚才它喷光束的时候你怎么不哭？” “理性分析，这头行星哥拉多的攻击力， 已经接近破晓II型的主炮了，智神说98%。” “对啊，智神亲口说的，都夸它了。” “所以呢？还不是给打趴下了。” “所以它厉害啊，抓起来养着，以后放出来当保镖。” “你让它给你当保镖？它一口喷死你。” “不会的，智神会训练它们。” “训练？你怎么训练一头三百米高的巨兽？” “不知道，但智神肯定有办法。” “你们说智神会不会进那个地心世界看看？里面肯定有大秘密！” “肯定进啊，他不是说过几天直播吗？那里面还有矿呢， 探测数据不是说下面有三处高价值矿脉吗？不进去怎么挖？” “总觉得那个地心世界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想，三万头巨兽，三头行星级的， 在那里面生活了多久？怎么繁衍？那下面得有多大？”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 “智神下次直播什么时候？我想看地心世界探险！” “+1，想看！” …… 自由国，某网络论坛。 一个叫“星际战略讨论组”的板块里，帖子也刷得飞快。 “各位，分析一下，智神那句“只是臣服于我一人”，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分析？就是告诉咱们，别想插手比邻星b的事。” “可他凭什么？烁光族是外星文明，不是他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你这话说的，人家打下来的，凭什么不是他的？” “战争法规定，征服者有权处置被征服者，但那是针对人类国家的吧？” “这玩意儿不适用，人家是跨星际的。” “那咱们就干看着？那里有资源， 有技术，有四十七亿人口，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不然呢？你能打过那些机甲还是能打过那些战舰？” “……” “可以合作啊。他吃肉，咱们喝点汤总行吧？” “合作什么？人家需要跟你合作？他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那也要尝试一下，万一有机会呢？” “行，你去试，记得直播。” ……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 长官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摆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安全部长、幕僚长、技术顾问、情报主管， 一个不落，全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长官翻开第一份报告，扫了一眼，放下。 “那些分析，都看了？” 安全部长点了点头： “看了。智神最后那句话，是在划界限。 比邻星b的事，他不打算让任何人插手。” 长官没说话。 幕僚长开口：“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那里有资源，有技术，有四十七亿人口。 如果能在那里建立一些联系，哪怕只是表面的合作， 对我们也有很大好处。” 技术顾问接话： “那些巨兽的生理结构，如果能够研究， 对我们的生物科技会有极大帮助。 智神说要建怪兽乐园，如果他愿意开放参观， 或者允许我们派遣科研团队……” 长官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看着桌上那份报告，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安全部长。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安全部长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刚说完那些话， 转头就让我们的人过去，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长官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外面那片夜色。 “那就等。” “看看智神接下来干什么，看看那些外星人怎么反应。 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安全部长愣了一下。 “机会？” 长官没回头。 “他一个人管那么多事，总有管不过来的地方。到时候……” 他没说完。 但安全部长听懂了。 他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 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坐在自己那张老旧的皮椅里， 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转来转去。 面前那块屏幕也黑了。 但统帅的视线还停在那上面，没移开。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统帅开口。 “那小子，是真狠啊。” 副官没接话。 统帅继续说：“株连九族，发配矿星。 这话一说，那些外星人这辈子都不敢动歪心思。” 他把雪茄叼进嘴里，没点。 “换咱们，敢这么说话吗？” 副官想了想，摇头。 统帅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 “不敢。咱们得讲人权，讲法律，讲国际影响。 他不用讲。他是神。” 他把雪茄拿下来，在手里转着。 “神定的规矩，人只能遵守。” 副官这时候开口：“统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统帅看了他一眼。 “怎么做？等！” “等？” “对，等他下一步动作，等他需要人手的时候。 等他……漏出点什么来。” 统帅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一个人，管那么大一摊子事，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的人能不能搭上车，就看现在能不能等得住。” 副官站在那儿，没动。 统帅转回头，看着他。 “让科学院那些人，把他直播里的技术参数全都整理出来。 能复现的复现，不能复现的……想办法靠拢，总有一天用得上。” 副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