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修仙:始皇帝,你女儿无敌:第185章 寻找机缘
赵听澜把碗一推,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饱了饱了。”
张良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这一顿她吃了三碗粥、两张饼、一碟咸菜,比他这个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人吃得还多。
“你昨夜也没吃?”张良问。
“吃了啊。”
“.....”
饭后结完账,两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并不打算在这多留。
赵听澜推开房门,一眼扫过房间,被子揉成一团堆在榻角,包袱敞着口扔在桌上,换下来的衣裳搭在椅背上,地上还有两只歪七扭八的鞋。
嗯还行,不算太乱。
要是张良看见她这屋,大概会说出完全不同的评价。
赵听澜走进去,把衣裳胡乱塞进包袱,被子对折歪歪扭扭,鞋子踢到墙角,一左一右,好歹是摆正了。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张良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赵听澜瞥了一眼他屋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包袱规规矩矩放在榻头,桌上干干净净,连窗栓都归了位。
“......你收拾得还挺快。”赵听澜说。
“没什么东西,收起来也快。”张良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系带都没系好的包袱,没说什么。
两人下楼,赵听澜直奔客栈对面的杂粮铺子。
铺面不大,门口摆着几个粗陶缸,里面盛着粟米、豆子和干饼。
买了一些储备干粮,两人就直奔北门而去,上了官道。
官道两旁是大片的田地,有些种着粟,已经抽了穗,在风里晃来晃去。有些荒着,长满了野草和荆棘。
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青灰色的一片,像是谁用淡墨在纸上随意抹了几笔。
赵听澜策马走在前面,头发高高束起,左边看看田里的庄稼,右边看看远处的山,时不时还回头瞅一眼来时的路。
两人走了一段路,日头渐渐大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官道上没什么树,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踩上去扬起一小片灰尘。
“找个地方歇歇。”
“不用,走得动。”
“我说歇就歇。”赵听澜已经往路边走了,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停下来,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地,“过来。”
张良看了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柳树的树荫不大,两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气和庄稼的青味,倒是凉快了不少。
赵听澜从包袱里翻出水囊,递给张良。
“子房。”
“嗯。”
“你好不好奇,那个创世大帝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少年盯着远处的田埂,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
“那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世上的人,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
他说:“始皇帝算好人还是坏人?他统一了天下,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这是天大的功劳。可他焚书坑儒,严刑峻法,百姓苦不堪言。”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是好人和坏人?”
赵听澜诧异,没想到他能想开。
接着,她便听到张良这样说:“天幕上的那些人,也是如此。”
“刘邦、项羽、赵听澜、韩信,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谁是好人是坏人,谁说得清呢?”
“那你呢?”
张良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以前我觉得我是对的,复韩报仇,天经地义。可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田埂上。
“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不确定了。”
“我走了这么多地方,看了这么多人,种地、逃荒、做官的......”
“黔首们都在努力活着、受苦。我复了韩,他们就不苦了吗?”
“我杀了暴君,天下就太平了吗?”
赵听澜看着他,男人的侧脸被阳光照得有些发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一个很难很难的问题。
“你想太多了。”
“我知道。”张良唇角动了动,笑意未及眼底便散了,“可不去想,难道苦难便不存在了吗?”
是啊,不去想,便真的不存在了吗?
人间疾苦,依旧在那里。
一时之间,两人俱是沉默。
张良是沉在思虑之中,而赵听澜看似放空,实际却是在感知体内灵气运转。
又滞涩了。
自昨日起,灵力运转便屡屡卡顿,如河道淤塞,水流虽尚能通行,却再无往日顺畅。
金丹后期圆满。
赵听澜在心底轻轻一叹。
这境界卡了有些时间,按从前的经验,此刻本该寻秘境、觅天材、求师长指点破关。可眼下.......
她抬眼扫了圈四周,荒山野岭,黄土官道,连株像样的古木都寻不见,更别提什么机缘、灵气汇聚之地。
大秦这鬼地方,连半分修炼资源都没有。
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百八十遍。
“狗系统,别装死。”
系统面板应声弹出,几行冷白字迹悬在眼前:
【宿主,当前民心值:999999+】
【当前修为金丹后期圆满,突破元婴所需:机缘未至】
【提示:当前位面灵气浓度极低,常规修炼无法突破,请宿主自行寻找机缘】
“自行寻找?我上哪儿寻去?”赵听澜在心底暗骂:“你倒给我变一处秘境出来啊!”
“......”系统无声。
“天材地宝呢?灵脉呢?丹药呢?”
系统依旧沉默。
“你倒是吱一声啊!”
【建议宿主多观察山川地貌,机缘往往隐于人迹罕至之处】
“你说啥废话呢?”
自己能不知道机缘往往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吗?
还需要这傻逼系统提醒?
屁用没有,只会装死。
“......”系统彻底沉寂。
赵听澜收回心神,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思绪却是飞了十万八千里。
人迹罕至之处。
北方,关中平原,人烟稠密。
西方,群山连绵,愈远愈深,有些峰峦早已隐入雾中,看不真切。
东方亦是山,只是低矮些,多是丘陵。
南方的话......
“子房兄,我们此行往何处去?”
“往北走。”
“哦。”赵听澜赵听澜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数。
平原人多气杂,灵气本就稀薄,想要寻得灵机,唯有深入深山老林。可她总不能和张良说:别走了,随我进山找机缘......吧。
也是够癫的。
“走吧,再耽搁,天黑前便赶不上下一个镇子了。”
张良随之起身,二人重回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