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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镇星河:第39章 陆沉将计,反设陷阱

第39章陆沉将计,反设陷阱 谢临舟被带走的时候,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她没有追上去,因为她知道追上去也没有用。天狼族要的不是谢临舟,是陆沉。谢临舟只是他们用来钓陆沉的饵。 她转身回到院里,三散修正焦急地等着。周老第一个冲上来:“苏姑娘,师父他——”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我去找陆沉。” 她没有多解释,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八块业石。石头安安静静地摆在石桌上,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像是睡着了。但苏晚知道它们没有睡。它们在等。等什么?她不知道。但她隐约觉得,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向联军总部走去。 --- 联军总部的门比平时多了三倍的守卫。苏晚走到门口,一个年轻的将领拦住她:“苏姑娘,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晚看着他:“我有急事。” 将领摇头:“将军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你去告诉他,谢临舟被天狼族带走了。如果他不见我,他会后悔一辈子。” 将领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陆沉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进来。”他说。 苏晚跟着他走进议事厅。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黑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胸口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他看到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沉在主位上坐下,看着苏晚:“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议会里发生的事,狼破天的提议,谢临舟被带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 黑虎第一个开口:“将军,这是陷阱。天狼族就是想用谢临舟引您出去。” 陆沉点头:“我知道。” 黑虎急了:“那您还——” “我没说要去。”陆沉打断他。 黑虎愣住。苏晚也愣住了。陆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谢临舟这个人,”他忽然说,“你们觉得他是什么人?” 黑虎想了想:“怪人。疯疯癫癫的,说话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晚说:“一个等了三万年的人。” 陆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等了三万年……对,他就是在等。” 苏晚不解:“等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三万年前,暗卫还在的时候,有一个人问了我一个问题。” 黑虎和苏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陆沉继续说:“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来要挟你,你会怎么做?”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我当时说,我会去救他。那个人笑了,说——"你去了,就输了。"” 苏晚心头一紧:“那个人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道裂缝,轻轻说了一句:“谢临渊。” 苏晚的脸色变了。谢临渊?那个被谢临舟杀了的哥哥?那个困在暗狱底层三万年的人?他问过陆沉这个问题?三万年前? 陆沉回到座位,重新坐下:“谢临渊说得对。如果我去救谢临舟,我就输了。天狼族等的就是这个。只要我离开这里,他们就有理由说我畏罪潜逃,说我勾结异客,说我叛国。到时候,不用表决,议会就能直接定罪。” 黑虎咬牙:“那就不去。让他们折腾去。” 陆沉摇头:“不去也不行。谢临舟在他们手里,如果我不去,他们会怎么对他?” 黑虎沉默了。苏晚也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天狼族的手段。谢临舟落在他们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陆沉忽然笑了:“但谢临渊还说过另一句话。” 苏晚抬头看着他。陆沉说:“他说,如果你不去,你就赢了。但你会后悔一辈子。”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黑虎低着头,苏晚攥紧了拳头。 陆沉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传令下去,”他说,“我要去议会。” 黑虎猛地站起来:“将军!” 陆沉没有回头:“黑虎,你跟了我一万年。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虎想也不想:“顶天立地,光明磊落!” 陆沉笑了:“那就对了。顶天立地的人,不会因为怕输就不去做对的事。” 他推门而出。 苏晚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摇头:“你不用去。” 苏晚愣住。陆沉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你去做另一件事。”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她:“去暗狱。” 苏晚接过玉简,手在发抖。 陆沉说:“暗狱最底层,有一个人。他等了三万年。这块玉简里,是暗狱的结构图。你找到他,激活玉简,我就能看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能让他看到。” 苏晚盯着他:“那个人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议会大楼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谢临渊。” --- 与此同时,议会大厅里,狼破天正在等待。 谢临舟坐在大厅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周围站着十几个天狼族的战士。他没有被绑,也没有被封住修为,但他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狼破天坐在台上,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谢临舟,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谢临舟没有说话。 狼破天不以为意:“有人说你是异客,有人说你是解。我们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谢临舟依旧没有说话。 狼破天的笑容淡了一些:“你不说话,我们怎么知道你是敌是友?” 谢临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狼破天心里莫名一寒。他很快压下那股不安,笑道:“怎么?不想说?” 谢临舟开口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你也不信。” 狼破天愣住。谢临舟继续说:“你叫我来,不是想听我说什么。你叫我来,是想等一个人。” 狼破天的脸色变了。谢临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悲悯。 “他会来的。”谢临舟说。 狼破天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临舟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掌心。那道痕迹,已经深得不能再深了。 “因为他和你不一样。”谢临舟说。 狼破天的脸色铁青:“你——” 话没说完,大厅的门被人推开。 陆沉站在门口。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带刀,没有带甲,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像是出门散步,不像是赴一场鸿门宴。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兴奋。狼破天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很快稳住,换上那副温和的笑脸。 “陆将军,”他说,“您来了。” 陆沉走进大厅,一步步走到谢临舟面前,看着他。 “你来了。”谢临舟说。 陆沉点头:“来了。” 谢临舟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苏晚第一次看到他笑。 “等了你很久。”谢临舟说。 陆沉也笑了:“我知道。” 狼破天站在台上,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安,笑道:“陆将军,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 “我知道。”陆沉打断他,“你们在审谢临舟。” 狼破天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审,是问话。” 陆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问话?审问?有什么区别?反正结果都一样。”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代表:“你们想知道谢临舟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 大厅里安静下来。陆沉一字一句道:“他是我见过的最蠢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谢临舟也愣住了。陆沉继续说:“三万年前,他本来可以死,但他选择活着。三万年来,他本来可以忘,但他选择记住。三万年后,他本来可以走,但他选择留下。” 他看着谢临舟,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蠢不蠢?” 谢临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蠢。” 陆沉笑了。狼破天的脸色彻底变了:“陆将军,你这是在替他开脱?” 陆沉看着他:“不是开脱。是说事实。” 狼破天咬牙:“事实?什么事实?事实是他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身上背着无数业力——” “那又怎样?”陆沉打断他。 大厅里一片死寂。 陆沉看着狼破天,一字一句道:“他来历不明,那又怎样?他身份可疑,那又怎样?他背着业力,那又怎样?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你们要的,是一个借口。” 他转身面对所有代表:“今天,我来了。你们要的借口,我给你们了。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审,怎么判,随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 他看着狼破天,目光如刀: “谢临舟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的敌人,在你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