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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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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第139章 三条铁律

当晚,长沙原督军府,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议厅照得亮如白昼,暖金色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在满堂衣冠之上,也落在那些朴素的身影上。 会议厅被临时改造,前方是宽阔的主席台,下方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左侧是各级军官,灰蓝色军装笔挺,将星在灯光下闪烁,身姿挺拔,气息肃杀。 右侧是文职官员和地方代表,长袍马褂与中山装混杂,神色各异,有人激动,有人忐忑,有人眼神闪烁。 中间靠前的位置,则坐着几十名百姓代表。 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脸上带着被生活磨砺出的风霜,在满堂衣冠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中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有走街串巷的小商人,有乡村教书的先生,有码头扛活的脚夫。 此刻,他们大多拘谨地坐着,偶尔用敬畏的目光偷偷瞥一眼空着的主席台,又迅速低下头,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 会议尚未开始,厅内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军官们低声交流着战事细节,语气里满是凯旋的豪迈。 官员们交头接耳,揣测着这位新任“西南王”的真实意图,心里各有盘算。 而那些百姓代表,则大多沉默着,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交谈,语气里满是不安与期待。 “龙主席到——!” 一声高喝,全场瞬间肃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侧门。 龙啸云没有穿华丽的将军礼服,依旧是一身普通的野战军装,只是清洗得干净,熨烫得平整。 金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他大步走上主席台,步伐沉稳,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 没有寒暄,没有套话。 他直接拿起厚厚一摞卷宗,“砰”的一声,重重放在讲台上。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让不少人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诸位。” 龙啸云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的每个角落。 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不是庆功,不是摆宴。洞庭湖的水还没凉透,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缓缓翻开,目光冷冽如冰。 “我手里拿着的,是过去一个月,从滇、黔、川南、桂北、湘南各地报上来的,还有百姓代表递上来的,血泪控诉!” “每一份,都沾着老百姓的血,浸着老百姓的泪!” 他随手抽出一份,声音冰冷地念了出来: “芷江县,周氏家族。霸占良田超过三万亩,涉及十七个村落。” “民国十年至今,逼死佃户、长工累计十七人,其中三人被活活打死,其余皆因田租、高利贷逼得上吊、投河!” “强抢民女至少九人,有三人不堪受辱自尽。” “去年勾结土匪“穿山甲”部,因怀疑佃户私通外人,竟将小河村三十七户、一百八十三口,无论老幼,尽数屠戮,伪造成匪患!” 念完,他放下这份卷宗,又拿起第二份,语气里的寒意更重: “永州府,刘氏家族。开当铺,放印子钱,利息高至“大加一”、“驴打滚”!” “还不起债的,轻则打断手脚,重则强占田产妻女,逼迫卖儿鬻女!” “刘家地窖里,光来不及掩埋的借据和人命账本,就塞满了三个大箱子!地方官府状纸收了七年,无一敢受理!” 第三份卷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黔北,王家土司。私设公堂、刑具,对辖区内百姓有生杀予夺之权。” “抗税者,沉塘;逃役者,割耳;稍有不敬,动辄鞭笞至死。” “其治下百姓,形同农奴,婚丧嫁娶,需土司首肯,初夜权至今未废!” “周边三县官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敢怒不敢言!” 一份份卷宗被拿起,一桩桩血案被念出。 龙啸云的声音越来越冷,语速越来越快。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会场里,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台下,那些百姓代表中,开始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有人想起了自己被逼死的亲人,有人想起了被霸占的田产,通红的眼眶里,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 许多官员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低头不敢与台上的目光对视。 一些军官也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喷火,胸膛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还有遍布五省的,大大小小二千多股土匪!” 龙啸云猛地将手中所有卷宗,狠狠摔在台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打家劫舍,绑票勒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跟这些土豪劣绅、不法土司勾结在一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吸干了百姓的骨髓,榨干了地方的生机!” “官府剿了几十年,越剿越多!百姓苦了几十年,越苦越深!” 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台下每一张脸。 “今天,我龙啸云站在这里,不是来听你们汇报政绩,不是来看你们勾心斗角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也告诉西南五省的每一个百姓——” 他缓缓直起身,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 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在穹顶之下,回荡在整个会议厅,也注定要回荡在整个西南大地: “从今天起,西南五省,三条铁律!” “第一,全面剿匪!” “投降的,缴械、退赃、遣散!不投降的,负隅顽抗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剿灭!” “限期两个月,我要让西南境内,再也听不到土匪的名字!” “第二,清算地方恶霸、不法劣绅、割据土司!” “凡有血债,凡欺压百姓,凡抗拒政令,凡勾结匪类的,一律严惩不贷!” “该公审的公审,该枪决的枪决!他们非法侵占的土地、房屋、财产,全部没收!该归还百姓的归还,该充公建设地方的充公!” “第三,废除一切民国以来的苛捐杂税!” “只保留统一田赋,税率在原有基础上,减半征收!地主收租,最高不得超过“三七开”,佃户得七成!” “官府不得以任何名目,再向百姓摊派一文钱!” 三条铁律,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会场所有人的心头。 百姓代表们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随即,狂喜的泪水夺眶而出。 几个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呼喊,又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只能捂着嘴,任由泪水淌满脸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的欢呼。 官员席中,则是一片死寂。 许多人面如土色,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龙主席,是真的要下死手,动真格的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行动,这是一场彻底的社会清洗,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利益再分配! 龙啸云环视全场。 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些激动不已的百姓代表身上,语气稍缓,却更加坚定。 “我知道,这么做,会动很多人的奶酪,会砸很多人的饭碗,会要很多人的命!” “但是——” 他话音一转,声调陡然拔高,如同狮吼炸响,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谁的钱财,是盘剥百姓得来的,我就要收回来!” “谁的权势,是鱼肉乡里得来的,我就要打下去!” “谁的性命,是残害无辜欠下的,我就要讨回来!” “这三条规矩,在西南五省,就是天!是铁律!是底线!” “我龙啸云的兵,枪口对外,打的是侵略者!枪口对内,清的就是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 “谁敢挡这条道——”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杀气凛然: “不管他是地方豪强,是朝廷命官,还是有什么南京的靠山,外国的背景!” “我龙啸云,照杀不误!” “南京不行!列强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都听清楚了吗?!!!” 最后一声喝问,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短暂的死寂后—— “听清楚了!!” “誓死追随龙主席!!” “清除匪患!铲除劣绅!还百姓青天!!” 军官席上,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回应。 许多将领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起身立正,怒吼声响彻大厅。 他们中不少人出身贫寒,对地方恶势力早已深恶痛绝,此刻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酣畅淋漓! 百姓代表们再也抑制不住,哭声、喊声、掌声响成一片。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挣扎着要跪下磕头,被附近的士兵和代表赶忙扶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青天老爷”、“百姓有救了”。 文官席上,一部分有良知、或本就受排挤的官员,也面露振奋,跟着鼓起掌来。 但更多人的脸色,则是惨白、惊恐、阴沉,眼神闪烁不定,藏着难以言说的慌乱与阴鸷。 龙啸云看着台下迥异的反应,心中冷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不把这些毒瘤连根挖掉,不清算这些吸血虫,西南就永远是一盘散沙,就永远建不成真正的抗日大后方。】 【百姓不支持你,你再能打,也是无根之木。】 他缓缓抬手,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命令,即刻下达。各部队、各地方,按此三条,严格执行。” “剿匪、清劣,同步推进。遇到阻力,就地解决!解决不了,上报给我,我派兵解决!” “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商讨的余地。 一场注定将席卷西南五省、刮骨疗毒般的风暴,就在这个夜晚,随着三条铁律的颁布,正式拉开了帷幕。 龙啸云转身走下主席台,目光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落在了地图上那些被标记为“匪患猖獗”、“劣绅横行”的区域。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更清楚,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为了那个不再受欺辱的未来,这场仗,必须打,而且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