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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天眼开:第三十七章 入山受阻

剑锋与屏障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陈默虎口发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退数步,险些跌落祭坛台阶。 “雕虫小技。”老人站在屏障后,那张原本佝偻谦卑的脸此刻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狂热,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将他的面皮撑得半透明,“陈家的寻龙术,若是只剩下这点破阵的本事,那这鬼山,你们是替死鬼,我是守陵人,咱们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王大锤见状,怒目圆睁,手中的枪管发烫,但他顾不得许多,对着那不断收缩的藤蔓网再次扣动扳机。 “去你大爷的各取所需!老子先让你变成筛子!” 砰砰砰! 子弹在藤蔓网上炸开,却像是打进了棉花堆里,动能被迅速吞噬。那些黑色的藤蔓被火药炸断后,断口处非但没有枯萎,反而喷涌出更多腥臭的黑水,落地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地面瞬间冒起白烟。 “别硬拼!”苏婉突然大喊,她捂着口鼻,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地缚蛊"的变种,它们没有痛觉,而且能通过地气无限再生!只要阵眼还在,砍多少都没用!” “阵眼就是这老东西手里的拐杖!”陈默稳住身形,寒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逼退了一根试图缠住脚踝的藤蔓,“大锤,掩护我!苏婉,找掩体!” “收到!”王大锤从背包侧袋摸出最后一个自制的***,这是他们在镇上用高度白酒和白糖临时凑合做的简易武器,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火势猛。 “尝尝老子的"土制鸡尾酒"!”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老人脚下的祭坛石板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虽然被那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但高温和浓烟瞬间模糊了老人的视线。 “就是现在!” 陈默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屏障,而是反其道而行,猛地转身,一脚踢在祭坛边缘的一块松动的地砖上。那块地砖连着一条隐藏的石链,是他在刚才观察地形时,用天眼扫到的地下排水机关。 咔嚓—— 祭坛侧面的一尊石像突然转动,一道暗门显露出来,但这并非出口,而是一个喷气口。 陈默赌对了。 这祭坛建在“九蛇吐信”的煞眼之上,底下必有沼气或毒瘴。 一股浓烈的黄绿色毒瘴从喷气口喷涌而出,正好撞上***留下的火苗。 呼——! 火焰遇到可燃气体,瞬间炸开,化作一条火龙,顺着地面蔓延,竟然绕过了老人的屏障,直接烧向那些藤蔓的根部。 “啊——!” 老人发出一声惨叫,那些藤蔓虽然不惧刀枪,但根部却极其畏火。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屏障内的气场瞬间紊乱,原本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出现了波纹般的裂痕。 “破!” 陈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天眼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层屏障原本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编织而成,此刻因为藤蔓的痛苦挣扎,丝线变得杂乱无章。 他看到了那个唯一的断点——就在老人左侧三寸处,那是气场流转的死角。 寒渊剑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刺入那个死角。 噗! 像是刺破了一层厚重的牛皮纸。 屏障应声而碎。 陈默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入,剑锋直指老人的咽喉。 “你……”老人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陈默冰冷的面容。 他没有躲闪,或者说,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因为他也万万没想到,陈默竟然能利用地下的毒瘴反制他的蛊阵。 噗嗤。 寒渊剑没有刺入咽喉,而是被老人用那只枯瘦的手掌硬生生抓住了剑刃。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黑色的祭坛上。 “好小子……真狠。”老人咬牙切齿,手中的拐杖猛地挥向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侧头,剑锋一转,借力打力,将老人向后推去。 两人同时落地,滚作一团。 “别动!” 王大锤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老人的脑门上,苏婉也拿着一把急救用的手术刀,抵在老人的颈动脉处。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这老脑袋开花!”王大锤唾沫星子喷了老人一脸。 老人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三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干涩、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错……真不错。”他松开了手,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陈家的小子,比我想象的要硬。这天眼,确实有点门道。”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寒渊剑依旧指着老人的胸口:“刚才那番话,也是试探?” “一半一半。”老人慢悠悠地坐起来,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陈天德当年欠我们一条命,这是事实。但我没说要你们的命。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进这座山。” “放屁!”王大锤骂道,“刚才那藤蔓都要把老子的腰给勒断了,这叫试探?” “那是"地缚蛊"护主本能。”老人瞥了他一眼,“若是我真想杀你们,刚才那屏障里掺的可不是地气,而是"尸油"。你们现在早成灰了。” 陈默盯着老人的眼睛,天眼视野中,老人身上的银灰色气场虽然有些紊乱,但确实没有那种必杀的戾气。 “既然试探完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陈默冷冷地问。 “走?”老人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拐杖,“你们以为破了这外围的小阵,就能进鬼山了?告诉你们,刚才那点动静,已经惊动了真正的"看门狗"。”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那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无数双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苏婉脸色一变,看向四周:“有人?不对……这声音太齐了。” “不是人。” 陈默的天眼猛地看向四周的密林。 在那些扭曲的树干后面,一个个黑影正在缓缓浮现。 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傩戏面具,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弩机。这些弩机并非金属制成,而是某种黑色的兽骨,弩箭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守陵一族……”陈默低声念道。 人数众多。至少有三十个。 他们像幽灵一样从雾气中走出,无声无息地将整个祭坛包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把弩箭都稳稳地指着场中的三人,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看门狗"?”王大锤端起枪,冷汗顺着鬓角流下,“这特么是一个加强排啊!” 老人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放下武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黑影中走出。他与其他人不同,脸上没有戴面具,而是一张棱角分明、冷峻如铁的脸。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苗绣马甲,露出的手臂上纹满了复杂的图腾,那图腾像是活的一样,在他肌肉上游走。 “我是守陵一族现任族长,龙牙。”男子走到祭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擅闯禁地,按族规,当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一下!”苏婉突然站出来,举起手中的证件,“我们是正规的考古队,有国家文物局的批文……” “这里是国家管不到的地方。”龙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直直地锁在陈默身上,“只有死人,和守陵人。你们不是守陵人,那就是死人。” “那可未必。”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向前一步。 他没有拔剑,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牌——那个老人给他的,刻着“蛊龙锁魂”符文的玉牌。 “这是那个老人给我的。”陈默举起玉牌,“他说,这是进山的钥匙。” 龙牙的视线落在玉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头看向那个佝偻的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鬼叔?你把"鬼山令"给他们了?” 鬼叔? 原来这个老人在族里的地位并不低。 老人嘿嘿一笑,倚着拐杖:“这小子是陈天德的孙子。陈天德欠咱们的,该还了。这令牌,给他做保命钱。” 龙牙沉默了。 他盯着陈默看了许久,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天德的孙子……”龙牙喃喃自语,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既然有令牌,那按规矩,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四周那些手持弩箭的守陵人并没有放下武器,而是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狭窄的缺口。 “鬼山入口就在前面。”龙牙指着祭坛后方的一条小路,那条路通向黑雾最浓重的地方,“你们可以走。但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这就完了?”王大锤有些不敢相信,“不搜身?不罚款?” “进去吧。”鬼叔在后面咳嗽了两声,“记住,别回头。回头……就真走不了了。” 陈默收回玉牌,深深地看了龙牙一眼。 这个男人的气场在天眼视野中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暗金色,那是杀伐之气极重的表现,而且……他的体内似乎潜伏着某种极其强大的东西。 “走。” 陈默转身,带着王大锤和苏婉,朝着那条小路走去。 当他们路过龙牙身边时,龙牙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陈默能听见: “小子,别以为有令牌就能横着走。前面有东西,是你那点微末道行看不透的。别死得太快,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替你爷爷还债。” 陈默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借你吉言。” 三人消失在浓雾中。 龙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族长,真的放他们进去?”旁边一个守陵人低声问,“那里面可是……” “放。”龙牙冷哼一声,“那个叫陈默的小子,眼睛不对劲。” “眼睛?” “刚才他对视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在看穿我。”龙牙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是"望气"的雏形。陈家的天眼,果然名不虚传。但可惜,越是看得清楚,死得越快。”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鬼叔。 “鬼叔,您真的觉得,他们能破"第十个头"的局?” 鬼叔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不知道。”他沙哑着嗓子说,“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陈天德当年斩断了龙脉,却留下了更大的祸患。这三十年来,那东西……越来越躁动了。” “如果不破局,我们守陵一族,迟早会被这鬼山吞掉。” …… 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更加茂密的丛林。 这里的雾气比外面更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空气中那种腐烂的味道也愈发浓烈,让人作呕。 “默子,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王大锤一边开路一边嘀咕,“那什么族长,还有那老头,说话阴阳怪气的。而且你看没看见,那族长手臂上的纹身,像是活的。” “看见了。”陈默低声说,“那是"蛊王"的标志。他体内养着蛊王。” “我就知道没好事。”王大锤骂了一句,“那咱们现在往哪走?这路越走越窄,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路在往下倾斜?” 苏婉看了一眼手中的海拔表:“确实,我们在下坡。而且气压在降低,空气湿度在增加。前面可能有地下河或者溶洞。” “没错。”陈默停下脚步,天眼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气场,而是地形的脉络。 在这片浓重的黑雾之下,地下的龙脉走向清晰可见。所有的煞气都汇聚在前方的一个巨大的凹陷处。 那是一个天然的“聚阴盆”。 “前面就是入口。”陈默指着前方一块爬满青苔的巨石,“那里有风。” “有风?”苏婉疑惑,“这里一点风都没有啊。” “那是"阴风"。”陈默走到巨石旁,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触手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骨髓。 他用力推开巨石。 轰隆—— 巨石缓缓移动,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气流从洞口喷涌而出,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 “这味儿……”王大锤捏着鼻子,“比刚才那尸香还冲。” “这是尸气。”苏婉脸色苍白,“这里……真的死了很多人。” 陈默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内部。 那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每隔几米就插着一支熄灭的火把。火把的支架,竟然是一根根惨白的人腿骨。 “这就是鬼山……”陈默深吸一口气,“大锤,走后面。苏婉,跟紧我。” 三人踏入洞口,身后的巨石缓缓合拢,将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隔绝。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那片浓雾之中,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看着陈默怀中的羊皮古卷,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钥匙……终于……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