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第62章:七年为期
但魏堪收到信,并没有回来。
他从凡俗离开之后,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其他坊市。
每到一地。
便将该自己所闻所见,一一写给沈渐。
又或是听到哪里有劫修横行,又特地跑过去搜寻和打听。
信来信往。
大约三个月一封。
转眼,已又是一年结尾,没有等到回信。
年三十这天晚上,沈渐和青薇特地备上一桌丰盛的酒菜。结果一直从傍晚等到深夜,从鞭炮齐鸣等到万籁俱寂,也没有等到魏堪回来。
“吃饭吧,饭已经凉了。”青薇道。
“好。”
沈渐点头。
温热过饭菜,夫妻二人草草吃完。
接着,沈渐打坐至天明。
睁开眼时,已是大年初一。
这一年,他五十三岁。
“炼气九层的进度,比预料中的有些慢。不,其实我修行的速度不算慢,只是距离六十的大限,已剩不下多少时间。”
沈渐估摸一番,他再修行三四年,才能晋升九层。
自己的提升速度,远超坊市其他散修。
只是,他距离六十岁越来越近,所以才会产生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
清晨。
沈渐没有直接上工,而是先在洞府内绘了一会符。
离火真符是魏千羽真传中,几种难度最高的符箓之一,类比同品符箓的价格至少要高出十个灵石,也是自己至今还未绘成的符箓之一。
当然,它已接近二阶符箓。
“倒是不难学,此次失败最大的缘故是因为符纸的等级不够,符墨也无法牵引足够多的灵气,若是有条件的话,最好换一支符笔。”
沈渐看着自燃的符纸,神色如常的抬袖扫去灰烬。
多年绘符,最初看不见、也摸不着"厚积薄发"与"鲁钝好学"的天赋,存在的愈发明显,使得他已深谙符道。
更高阶的他不敢说,但炼气一境的符箓,只要多绘几次,便能看出其中问题。
“我的绘符水平,应该达到了一个瓶颈。”
类比于其他符师,沈渐觉得自己的水平,已经踏入一阶符师最顶层之流。一旦踏过去,说不定就能成为二阶符师。
若假借外物,也能勉强达到二阶符师水准。
但——
那只是虚假的。
他想起坊市其余符师闲扯时,曾提到过一件事情。
有技艺更高深的筑基符师,可以用自己手中这套器具,轻易绘制出一张离火真符。
显然。
意味对方的水平,已迈过器具的限制。
“但是这瓶颈,又该如何突破呢?”
沈渐思量。
两天后他遇到单羽,询问了这个问题。
一位炼气八层,上品符师的家伙,居然向自己讨教绘符问题。
单羽当场就有些懵逼:
“你问如何含香弄玉,我可以指导你。你居然敢问我绘符……老沈,你可实在是太瞧得起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单羽很有自知之明。
早在沈渐当着他的面,一次性绘成了他失败三次,才绘成的"火刀符"后,他就不想在对方面前丢人现眼了。
沈渐没法,又想去请教其他符师,甚至表示自己可以花灵石去购买。
结果平日里可以各种闲扯的符师,一听涉及绘符之法,纷纷避而不谈。甚至还有人反过来,想套他的话。
“若当真愿意互相交流也就罢了,这是想要白嫖我啊!”
于是,沈渐不得不打消此念,按捺下性子,自行去摸索。
时光匆匆。
二月已至。
魏堪的信姗姗来迟。
沈渐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才知晓对方为何迟来信了一个月。
原来,魏堪在另外一座坊市,偶遇到了曾斩下他一臂的劫修。由于这几十年魏堪样貌变化太大,对方已认不出了他。
故而这一段时间,魏堪一直打听对方的底细。
“我听说劫修之间都有地盘划分,轻易不会踏足其他劫修归属之地,不过彼此之间又有联系。”
“倘若二师弟真的在做劫修,极有可能会和这些人有牵扯。我先在他身边潜伏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摸到线索。”
“放心。”
“没人会提防一个年近六十,又断了一臂的老残废。”
看到此处,沈渐忽然想起:
魏堪仅仅只比自己大一岁。
只因跟随魏千羽最早,故而才是大师兄。自己和叶思瑶同龄,反而身为二师兄的朱逸,才是四人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个。
往下看去,信已至尾。
末了。
魏堪在信尾询问他修行状况,叮嘱沈渐不用操心自己。
他暂且留在那座坊市之中,闲暇时就摆个绘符的摊。
“希望待我归来时,师弟已成筑基大修。”
“祝师弟仙道长青!”
除了信,魏堪还捎回来八块灵石。
沈渐抬笔回信,让魏堪回来。
那八块灵石,他一块没动,又取出百余灵石装在袋子里,让灵隼送去。
翌日。
沈渐约出赵师兄吃酒,在酒席上方才想起,魏堪根本没有在信中提及那位劫修的名字,自己便是想要打听都无从下手。
赵师兄喝的满脸通红,拍着胸脯道:
“沈道友有事尽管说,范围之内,我必然力所能及帮你。”
“今日无事,就是想喝酒。”
沈渐笑着举杯。
……
时光匆匆。
三个月时间快速过去,魏堪依旧没回来。
那百余灵石,又被灵隼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魏堪很生气,甚至还在信中责备他:
“小师弟。”
“你筑基在即,便是每一枚符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我在坊市摆摊可以自给自足,生活无忧,又有所存余,才会寄给你。你若再寄灵石过来,日后我便不与你回信了。”
沈渐默默的看了一眼寄回来的灵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灵隼低头啄米,忽然抬头看了眼沈渐,似乎不知他为何叹气。
……
转眼,秋至。
银杏树叶泛起金黄,微风拂过,仿若金色的麦浪涟漪。
一尘不染的蓝天白云,温柔又不燥热的暖日,莫名之间便让人心情舒畅起来。
也就在这一日。
离去了整整七年的顾忘川来了,他借口来还沈渐的葫芦。
“你这厮……”
沈渐在树下备了一桌酒菜,瞥见对方潇洒的姿态,忍不住笑骂道:“简直羡杀了我,我四五年方才能踏入此境,你竟然轻轻松松到了炼气后期。”
怪不得修行界这般看重灵根。
一日修行,胜于他半月苦修。
“上灵根算什么,天下之大,英雄如过江之鲫。尤其是咱们踏上仙路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顾忘川也有些烦躁。
游历在外,见的多了,方知自己渺小。什么地灵根、天灵根,简直想都不能去想。
自己忽然成了边角料。
“喝酒!”
沈渐举杯。
席间,沈渐告诉对方,甭管世代天骄如何璀璨。即便是史书中之中不曾留有姓名的凡人,也有活的精彩的资格。
顾忘川也告诉他,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安心修行方才是正道。
翌日。
顾忘川酒醒,留下一支符笔:
“上次出去,结识了一位擅长制笔的大修。我苦求了他两年,方才讨要来这一支符笔。之前把你葫芦带走七年,特此拿它补偿与你。”
“你二师兄会回来的,你大师兄也会回来!他们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筑基。”
顾忘川抬眼,手指院中的银杏树:
“今日,我与沈兄做约,以此树作证,以七年为期!”
“下一次我再来九玄山,希望沈兄与两位师兄团聚,同时也成为一位筑基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