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异:050:自投罗网的猎人(多追读)
梦魇之力突然失去了对目标的锁定,仿佛这个即将被拖入梦境的青年,忽然意识消亡。
接连的意外冲击心神,已是令阴差韩近乎麻木。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林外正有数道超凡气息正在疾速逼近。
“混蛋!!”
他瞬间反应过来,调动最后的力量,以阴差两大能力之一的诅咒,侵蚀向这青年的身躯。
他要以这具诅咒之躯为媒介,强行锁定对方那诡异消失的意识。
下一刻,这诅咒的锁定之力倏然指向了一处。
赫然是许临东的脖颈位置。
但那里却是空无一物。
然而,似乎是受到他的力量刺激,很快在那脖颈的位置逐渐显出一道朦胧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诡异坠链。
那是一座十层小塔的吊坠。
“这是......”
他的梦魇之力竟无法彻底锁定看清那坠链的全貌。
然而就是在力量触碰到小塔的刹那。
塔身第八层的小门,陡然开启。
他的意识与力量,瞬间被吸入其中。
“不!!”
他本能察觉到强烈恐怖的危机,试图抵抗,甚至不惜引动超凡物质反噬、调动全部力量。
可就在此刻,他的超凡之力如被山岳镇压,分毫难动。
磅礴浩瀚的力量将他彻底淹没,五感迅速剥夺,仿佛坠向死亡的深渊。
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顿时从阴差心头涌起,甚至令他被强烈的懊悔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这个诡异的小子动手……
如果没有出手,或许此刻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惜现实从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可寻。
下一瞬,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而在彻底沦陷之前,他依稀感知到一股阴冷而浩瀚的地道力量气息。
那气息犹如面见地道之圣王,如窥见万鬼源头,如直面那无所不能、至强至高的地母地皇。
“我……是谁……”
一道恍惚的喃呢,好似从地狱吹来的季风,卷走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
通天塔第十层。
许临东的意识体完好出现在此。
他浑身紧绷,心神惊悚,却并非因为阴差的威胁。
而是更上方......
他猛然仰头,看向塔顶第一层的方向。
如果不是心灵出现了幻听,就在刚才,塔顶第一层那扇地道大门之后,再度传来了那名神秘女子恍惚的声音。
那一声“我是谁”,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孤魂飘荡而至。
声音中浸透着仿佛百年孤寂般的迷惘与沉沦。
所幸,那声音只响了一次,便再无声息。
“你是谁我也不知道啊,你在第一层的地道大门后,姑且就叫你后土娘娘吧。”
许临东暗自嘀咕,心神稍定,随即感应到被关押在第八层地道大门后的阴差,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这阴差的意识居然跟着我自己进了通天塔?他……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许临东也没想到,这场生死危机竟会以如此戏剧的方式收场。
他原本只是打算将意识躲进通天塔,避免被阴差的梦魇之力拖入梦境灭杀。
但这做法,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万一对方反应够快,放弃施展梦魇,转而直接对他的肉身下杀手,结局依旧不堪设想。
可如果对方反应稍慢半分,等来雷冲等人的驰援,他就能抓住一线生机。
然而现在,对方竟跟着他的意识闯入了通天塔。
“应该不是他主动钻进塔里……而是在追击我意识时接触到了通天塔。
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功德口粮",通天塔自然不会放过。”
许临东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本来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用通天塔对付阴差。
毕竟唯有被他短暂镇压或控制的目标,才能被送入塔中。
而阴差,显然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存在。
可对方自己挑衅塔大爷找死,那就只能说活该了。
“以后若是再遭遇类似梦魇的意识攻击,或许也能用这方法躲避……通天塔果真是我的护道至宝。”
念头转动只在数秒之间。
他心念一动,迅速先将外界身体手中那柄邪异物子器,直面刮刀收进了通天塔内。
几乎同时,他已没空查看大厅椭圆铜镜的日志记录,便感受到外界身躯被人摇动,隐约有话音传来:
“许临东,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阴冷气息……像是有地道途径的序列超凡者对他出手了……他怎么回事?”
“这状态,似乎是陷入了阴差的梦魇梦境……不妙。”
几声议论之间,许临东的意识已从通天塔内迅速回归身体。
他立即收敛僵尸之力,将其压回体内的尸心。
周身阴冷气息顿时大减,随后他才睁开双眼。
所幸他仍处于灶神降临状态,灶火与身上残留的阴差厉息,掩盖了自身的僵尸气息。
赶来的雷冲等四人都没有察觉他的异常。
“许临东,你怎么样?”
雷冲手掌笼罩灶火,无视许临东身上的火焰,一把抓住他没受伤的肩膀问道。
许临东眼神恢复焦距,心中已迅速编好说辞。
他看向面前神色紧绷的四人,收敛浑身灶火,吐出一口浓烟,说道:
“我没事……刚才我被一个阴差袭击了。”
“什么?竟然是阴差?!”
雷冲面容一凝,松开手立即警惕环顾四周。
一旁的苗壮、庞佳和丁健也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扫视四周燃烧着灶火的树林。
“他应该已经走了,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可能就没命了。”
许临东摇头继续说,“他刚才想把我拖进梦魇空间的梦境里,我施展了灶神降临也挡不住。
但他好像没料到你们这么快赶到,就主动撤走了……”
“怎么会有阴差埋伏在这儿对付我们?这可是序列八的阴差!”
丁健既疑惑又惊悚,依然紧张地四处张望,不敢放松警惕。
庞佳皱眉,握紧手中大刀防备着,“没错,如果是阴差,他一个人就足以解决我们整队人,就连元队可能也逃不掉。根本没必要用这种小手段。”
“他受伤了。”
许临东道,“伤得不轻。他应该是救世会的人,之前我们在东星酒店就和他的诅咒交过手。
后来司里的姜大队长亲自带着神异物追杀他和他的同伴,听说把他打成了重伤。
没想到他逃出城后,竟会在这里埋伏报复我们……”
“要是这样,那倒说得通了。”
雷冲稍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后却又皱起眉,“可他这番行动,看起来还是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按理说就算受了重伤,也不该怕我们几个才对。
结果明明对你出手了,却没得手就匆匆溜走,显得虎头蛇尾……像是既想报复,又怕再受伤。”
许临东闻言也有些尴尬。
雷冲说得没错,可问题是。
那阴差已经被关进了通天塔里。
所以这场对方本该必成的行动,自然就成了雷声大、雨点小,仿佛什么都没做成便逃走的样子。
但这些,他没法如实告诉众人。
“无论如何,这里不宜久留。”
庞佳保持警惕,催促道,“我们先退回公路,召集大家一起防备!也给许临东的肩膀疗伤。”
“好,先撤回去!”
雷冲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持特制手枪,戒备前行。
“稍等!”
许临东却突然掏出两侧腰包,将其中自制的大量灶灰猛地扬起,狠狠抛洒出去。
呼!
纷纷扬扬的灶灰如一场大雾,迅速覆盖并扑灭了四周树林中燃烧的灶火。
“走吧!”
做完这些,许临东才随众人一同撤离,返回公路。
此刻,其他队友也已闻声赶回。
许临东望向不远处地面散落的钉子,又看向周围聚集的执行官同伴,心中却升起一个了疑问。
阴差在这里埋伏,显然是早有预谋。
甚至清楚他们离开封锁堡垒的时间与路线。
这可能是阴差一直在远处暗中观察的结果,可对方为何如此笃定,邪异物子器就在他身上?
其中蹊跷实在太多。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独自在前方行动的元亨折返回来,神色惊疑,目光径直投向许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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