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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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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第009章 各位,我们得团结!

首尔,汝矣岛,国会议事堂。 朴景慧被罢免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国会议事堂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共同民主党本部的大会议室里。 窗帘全部拉开。 上午还灰蒙蒙的天空,此刻阳光已经洒满一地。 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 照在那些兴奋得发红的脸上。 照在那些挥舞的手臂上。 照在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上。 窗外的光线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疯狂地旋转。 像是也在庆祝什么。 紧急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但没有人觉得累,没有人想散会。 会议桌旁坐着二十几个人。 有鬓角斑白的老议员。 有正值壮年的青壮派。 还有几个抱着笔记本电脑挤在角落里的年轻助理。 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味和烟草燃烧后残留的气息。 还有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亢奋热度。 文在仁坐在主位。 老人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民调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占满了整张A4纸。 那些数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眼前不断跳动。 文在仁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年轻人冒冒失失的兴奋,而是沉淀多年,终于等到机会的老辣光芒。 老人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 此刻像是被什么力量抚平了一些。 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提前大选已成定局。”文在仁身边的首席秘书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已经喊劈了,每说一句话都要清一下喉咙,“宪法规定,必须在六十天内举行。” “时间窗口大概在七月底到八月初。” “具体日期。” “要等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最终确定。” 会议室里嗡嗡嗡一片。 有人在计算时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有人在讨论对手,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掌握的信息。 有人在手机上翻看最新的舆论风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角落里那几个年轻助理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的数据图表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又最小化,又弹出来。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议员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文顾问,您的呼声最高!” “我们建议尽快启动候选人推举程序,抢占先机。”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您必须站出来。”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立刻附和。 “对,不能再等了。” “民调领先那么多,不争就是傻。”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文在仁抬起手。 老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手掌微微向下压了压。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文在仁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最后落向窗外。 “不急。”老人的声音稳如泰山,“先看看那边。” 那边,是新国家党。 …………… 此刻的新国家党本部,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味道浓得几乎能看见。 像一层灰色的薄雾。 附着在墙壁上,附着在每个人的衣服上。 几名政经记者守在大门口,想往里冲,被几个穿着制服的党工死死拦住。 闪光灯偶尔亮起,划破昏暗,在那些党工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没有人说话。 长桌是深色的实木,宽大而沉重,桌面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细小的划痕。 那是几十年来无数次激烈争论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些划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刻在每个人脸上的皱纹。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 头版全是同一个标题。 标题用最大号的黑体字排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朴景慧被罢免,新国家党何去何从?” 代理党首坐在主位。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型方正,平时总是面带微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但此刻,党首脸上没有笑容。 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凹陷,眼眶周围是青灰色的。 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他面前放着三个烟灰缸,全都满了。 烟头堆得像小山。 有的还在冒着细弱的青烟,有的已经完全熄灭,灰白色的烟灰散落在桌面上。 党首掐灭手里那支只抽了一半的烟,又伸手去摸烟盒。 烟盒已经空了。 他捏扁了扔到一边,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支新的,点上。 烟雾从老人鼻孔里喷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翻卷扩散。 最后融进空气里那层挥之不去的灰色。 “说吧,谁上?”党首的声音沙哑低沉。 没有人回答。 沉默。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长桌左侧,一位四十多岁的议员低着头,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在翻看新国家党这几天的民调数据。 那些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今天更是跌到了谷底。 议员的拇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滑动。 旁边另一个议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黄教安那边怎么说?” “没回应!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办公室的人说他在考虑。” “刘承旼呢?” “也在观望!他的人说,时机还不成熟。”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 朴景慧下台了。 但这位长公主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那些和崔顺实有过来往的人。 那些收过永世教钱的人。 那些在弹劾案中投了反对票的人。 全都成了烫手山芋。 谁沾上谁倒霉。 可如果不接这个烂摊子,下一届总统还怎么选? 长桌那头,一位年长的议员忽然站起身。 他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老年斑,但眼睛还很亮。 老头振臂高呼:“各位,我们得团结!” 没有人理他。 团结? 怎么团结? 刚才还在互相使眼色的人,现在连眼色都不使了。 每个人都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是该争一争,还是该躲一躲? 是该抱住某个大佬的大腿,还是该另起炉灶? 是该趁乱捞一把,还是该明哲保身? 窗外,阳光很好。 但新国家党的会议室里,阴云密布,冷得像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