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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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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全真:第75章 落了片(?)茫茫大地真干净!

山间惊呼声瞬间炸响,离得最近的一圈铁掌弟子满面惊恐,脚步连连后退,却被后面怒喝的同门推搡着,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护山阵!结阵!拿下这人!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山道两侧骤然涌出近百名黑衣弟子,手中长枪如林,齐齐向前挺出。 枪尖寒芒在火光下闪着冷光,进退之间脚步划一,枪阵严丝合缝,竟不是江湖散打的野路子,是实打实的军中战阵杀法! 显然是铁掌帮专为守山练的护山队,比先前的散兵悍匪强了不止一筹。 顾望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这原该是抗金用的罢。 他眼底却依旧冰寒一片,不见半分杀意翻涌,只有一片死寂。 手腕微沉,玄铁剑向下一压,再顺势横扫而出。 钝厚无锋的剑体撞上枪尖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响彻山谷! 数十杆精铁长枪齐齐弯折,跟着轰然崩碎,枪头、枪杆断成无数碎片。 漫天飞溅! “轰——!” 剑风呼啸着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周遭数十支火把的光焰被卷得瞬间搅灭,连火星都没剩下! 当先持枪的铁掌弟子们,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如注。 他们双臂骨骼顺着手腕到肩颈寸寸断折,整个人被狠狠掼出去,胸口硬生生塌出一个深坑,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连带着数十人轰然倒地。 余势顺着山道横扫而去,坚硬的山岩都被剑风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不过瞬息之间,这密不透风的军阵枪网,便被他一剑扫得七零八落,再无半分章法! “点子硬!一起上!” 只见一条黑影高高跃起,手中碗口粗的熟铜齐眉棍带着千钧之力当头砸下,劲风凛冽,连地面的尘土都被压得陷下去一分! 这人是铁掌帮西峰巡山堂主,一身横练硬功在帮里赫赫有名。 一棍落下,竟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顾望舒眉锋一抬,有高手? “唳!” 手中无锋剑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顾望舒玄铁剑轻轻向上一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碗口粗的熟铜棍便从中生生断成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连半分毛刺都没有! 伴随两截铜棍落地的,是拦腰断成两截的躯干,鲜血混着内脏泼洒满地。 那人身子摔在地上,甚至还没断气,眼睛里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还有高手?” 紧跟着,一声暴喝炸响,一个手持厚背鬼头刀的壮汉踏步上前。 这人是铁掌帮的刑堂堂主,平生最喜用刀劈人。 他双臂筋肉虬结,手背青筋暴起,一双铁手握着刀柄,捏得嘎吱作响,脸上横肉抖动,狞笑满面,一身杀气比周遭弟子浓了数倍。 “小贼!给老子受死!” 顾望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臂绕了半圈,玄铁剑平平拍下。 这一剑起势慢到极致,可剑体带起的嗡鸣劲气,却重得连周遭的风都被锁死,避无可避! “当——!”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那厚背鬼头刀的刀身猛地向内弓起,像一张被揉烂的铁皮,刀背拱起,刀刃翻卷,精钢打造的刀身眨眼间,就被巨力揉捏成一团扭曲的铁疙瘩! 这团蜷缩的铁疙瘩,连同玄铁剑宽厚的剑身一起。 狠狠砸进了壮汉的左肩! “噗——!” 一声西瓜炸裂般的闷响,壮汉左边身子,从肩膀到腰腹,赫然被这一剑生生拍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混着碎肉、骨渣向后狂喷三尺,劈头盖脸溅在后面几名弟子身上。 热烘烘、黏腻腻的,还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可那团被揉成铁疙瘩的鬼头刀,竟还卡在玄铁剑下,随着剑势继续向下陷。 “砰——!” 地面碎石飞溅,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那柄厚背鬼头刀的刀柄,竟被顾望舒连着铁疙瘩一起,生生打进了山岩深处。 只剩下半截身子、脸上还犹自凝着狞笑的堂主,随着他仅剩的小腿反向折断…… “咚!” 砰然倒下。 “鬼…鬼啊!!!” 身前那几名被血骨溅了满脸的弟子,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五脏六腑,终于彻底崩了心神,疯了似的嚎叫起来。 “真是好刀,竟然没碎。” 顾望舒神色冷冷淡淡,垂眸瞧着地上的深洞。 他竟还平平淡淡地赞了一句工匠手艺不凡,仿佛刚才一剑拍碎一个人的,不是他自己。 他抬眼扫过身前满地狼藉,和那些已经吓疯瘫在地上,正抖成一团的铁掌帮弟子。 手腕再翻,玄铁剑轻舞,几声沉闷的筋骨碎裂声过后,原地再无半分活口。 “如今这铁掌帮,留有何用?” 清寒的话音散在荡荡山风中。 话落,他脚步不停,向着山道上源源不断涌来的弟子走去。 看着眼前想退不敢退、想打不敢打,纷乱不休的数百名铁掌帮弟子,顾望舒没有任何嘲讽,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没有任何预兆,他大步向前,抬臂横挥,玄铁剑上的劲气骤然蒸腾,裹挟着狂风。 向着身前的数十人横扫而过! “轰——!” 空气被生生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蒸腾的剑劲被血雾染得猩红刺眼。 飞溅的血肉、肢骨混着断刃碎石,铺洒了整整半条山道。 “逃!快逃啊!这是个杀人的魔头!” 剩下的铁掌弟子彻底崩了心神,分作几波乱作一团。 有丢了兵刃,疯了似的往山后狂奔的。 有跪地磕头,哭嚎着求饶的。 还有被吓破了胆,举着刀胡乱劈砍,连自己人都伤的。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剑风便如影随形扫过,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瞬间便成了地上一滩模糊的烂泥。 玄铁剑竖劈而下,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地面,山道正中被生生劈开一道深达数尺,宽逾半丈的沟壑。 两侧冲来的弟子被剑劲震得五脏尽裂,七窍流血倒在沟壑两侧,连哀嚎声都发不出。 一剑斜扫,道旁合抱粗的古松应声而断,藏在树后的几名弟子,连人带树被剑劲碾得粉碎,血肉与木屑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于是一步复一剑。 顾望舒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过。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起起落落,再无半分停顿,每一剑落下,必然带起一片血雨。 只剩漫山的哀嚎疯叫,遍地的断刃与血痕。 连坚硬的青石板山道,都被他一剑一剑犁出了道道深沟,血水流进沟壑里,在月色下耀着殷红刺目的光。 人越来越少,满山的火把一盏接一盏熄灭。 心停手不停。 有弟子丢了兵刃往悬崖边逃,被剑风扫中,直挺挺摔下了万丈深谷。 有弟子跪地磕头求饶,剑风过处,依旧身首异处。 有弟子躲进山洞间隙,被他一剑连洞带人劈成两半,山岩崩塌,再无活口。 夜风卷着漫天血腥气,掀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顾望舒只是一步一步踏过满地血污断刃,手中玄铁剑依旧漆黑钝厚,剑体上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他反手将重剑负回背后,抬眼望向铁掌峰主峰的方向。 满山竟再无半分人声,也再无半点火光。 冷冷清清。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