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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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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第 102 章 张天寒的不顺

张天寒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碰了一鼻子灰。 早上七点半,他准时出现在县政府大楼。 办公室在三楼东头,朝南,采光不错。他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办公桌上落了一层灰。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自己找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 八点整,办公室主任老郑来了。 五十多岁,秃顶,戴副老花镜,进门的时候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张天寒,愣了一下。 “张县长?您这么早?” 张天寒点点头。 “郑主任,我想去王水镇看看。麻烦安排辆车。” 老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王水镇?今天?” 张天寒看着他。 “对,今天。” 老郑干笑了一声。 “张县长,不巧啊。今天车都出去了。财政局下乡,发改委调研,还有几个部门也申请了车。一辆都没剩。” 张天寒看着他。 “一辆都没剩?” 老郑点点头。 “对,一辆都没剩。要不您改天?” 张天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那改天。” 老郑笑着退出去了。 张天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车都出去了? 县政府七八辆车,一辆都没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九点,张天寒走到办公室门口,叫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 “同志,请问档案室在哪儿?” 年轻人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 “您是新来的张县长?” 张天寒点点头。 年轻人笑了笑。 “档案室在二楼东头。不过现在没人,管档案的老王请假了。” 张天寒愣了一下。 “请假了?” “对,请了一周。” 年轻人说完,走了。 张天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请了一周? 这么巧?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 坐下。 又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县政府的院子。几辆车整整齐齐停在那儿,一辆都没少。 他盯着那些车,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郑主任,麻烦把过去三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和会议纪要送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张县长,这个……需要时间整理。现在还没弄好。” 张天寒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需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得问问档案室那边。” 张天寒沉默了两秒。 “行。弄好了送过来。” 挂了电话。 张天寒把话筒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马威。 这就是下马威。 --- 整个上午,没有人来汇报工作。 张天寒的办公室门开着,走廊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人走进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一份政府办公室送来的《比川县风土人情介绍》。 二十几页,全是些没用的东西。什么历史沿革,什么民俗文化,什么特产小吃。 他翻了一遍,合上。 扔在桌上。 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几个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张天寒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坐下。 又站起来。 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几辆车还在。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 中午吃饭,张天寒一个人去的食堂。 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旁边桌传来窃窃私语。 “那就是新来的县长?” “对,从市里下来的。” “听说挺有关系的。” “关系有什么用?你看他那样子,谁搭理他?” “也是。县委书记那边都排着队呢,谁有空理他?” 张天寒低着头,慢慢嚼着嘴里的饭。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吃完饭,他把餐盘放好,走出食堂。 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往回走。 --- 下午两点,张天寒回到办公室。 门还是开着的。 走廊里还是没人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电话。 电话一直没响。 他拿起那份《风土人情介绍》,翻到第一页。 “比川县,位于东江市东南部,总面积……” 他看了一行,合上。 扔在一边。 三点。 四点。 五点。 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斜,光线从金黄色变成橘红色。 张天寒一直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 桌上的电话,始终没响。 --- 下午五点半,办公室主任老郑敲门进来。 “张县长,晚上给您接风。端木书记安排的,在县委招待所。六点半。” 张天寒抬起头。 “好。” 老郑笑着点点头,退出去了。 张天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接风?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六点二十,张天寒出现在县委招待所门口。 包厢在三楼,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端木磊坐在主位上,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见他进来,端木磊笑着站起来。 “天寒同志来了!快请坐!” 张天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桌上摆满了菜。茅台已经开了,倒了一圈。 端木磊端起酒杯。 “来来来,咱们敬天寒同志一杯!欢迎来到比川县!” 众人纷纷举杯。 张天寒也端起酒杯。 “谢谢端木书记,谢谢各位。” 一饮而尽。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端木磊放下筷子,看着张天寒。 “天寒同志,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张天寒笑了笑。 “还好。正在熟悉情况。” 端木磊点点头。 “慢慢来,不急。县里的事,跟市里不一样。得有个适应过程。” 张天寒点点头。 “端木书记说得对。” 旁边有人插话。 “张县长,您是市里下来的,眼界肯定比我们高。以后咱们县,就靠您多指点。” 张天寒看了他一眼。 “不敢当。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那人笑着点头。 “张县长谦虚。” 酒继续喝。 话继续聊。 张天寒端着酒杯,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他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 晚上九点,酒局散了。 张天寒回到宿舍,坐在床边。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一小块光斑。 他靠在床头,看着那一小块光斑。 今天这一天,一幕一幕在脑子里过。 车都出去了。 档案室请假了。 材料要整理。 没人来汇报工作。 最后一个知道接风。 他笑了一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张天寒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几栋楼亮着灯,零零星星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话。 党校复杂,但比起县里,那都是小儿科。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上面有一盏灯。 只是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