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穿成禁婆,撩崩小哥:第126章 群星陨落!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姜瓷那掷地有声的霸气宣言,在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第三层木楼里久久回荡。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具已经被摧毁了大脑的汪家副队长尸体,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无形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从他爷爷吴老狗那一代开始,老九门就像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被“它”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肆意摆布、清洗。
哪怕是智多近妖的三叔和解连环,也只能用假死这种惨烈的代价,在夹缝中苦苦布局、被动防守。
但现在,时代变了。
攻守之势异也。
有了姜瓷这种无视规则的降维打击,他们不再是猎物,而是即将杀向长白山、把猎手连根拔起的顶级掠食者!
“天真,愣着干嘛呢?赶紧打扫战场,把这帮洋鬼子身上的好装备全给扒下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美金啊!”
胖子的话打断了吴邪的思绪。
这位爱财如命的摸金校尉,正毫不客气地把汪家雇佣兵身上的高爆手雷、夜视仪和备用弹匣往自己的战术背包里塞。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迅速补充了弹药。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古楼里,任何一点火力的增加,都是活下去的底牌。
“走吧。这帮炮灰既然能摸到这里,说明前面的机关已经被他们用命蹚平了。通往底层的路,就在前面。”
张起灵淡淡地开口,手中的黑金古刀斜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道暗门。
事实正如张起灵所料。
顺着那道暗门向下,是一条陡峭的旋转木质楼梯。
楼梯上布满了各种已经被触发的恶毒机关——被卡死的连环翻板、射空的毒箭孔、以及地上几滩明显是被强酸融化后留下的发黑血迹。
汪家人用十几条人命作为代价,硬生生地在这座远古迷宫里啃出了一条直达底层的血路。
众人沿着血迹一路向下,足足走了有十几层楼的深度。
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空气中那种沉闷的木材腐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寺庙深处常年焚烧的防腐冷香。
终于,木质楼梯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扇没有雕刻任何花纹、仅仅用两整块庞大的乌木拼接而成的沉重古门。
门缝里,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森然死气。
“这应该就是张家古楼最核心的底层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和胖子一左一右,双手按在乌木门上,猛地发力。
“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重的乌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当五道强光探照灯的光束同时打进这片尘封了百年的黑暗空间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胖子原本满怀期待地以为,张家作为天下第一家族,其核心宝库里必定是金山银海、明珠璀璨。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玉石玛瑙。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广阔得宛如地下广场般的宗祠大殿。
大殿的四周墙壁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十几米高的穹顶,密密麻麻地修建了无数个阶梯状的木质神龛。
而在那些神龛里,摆放着的,是成千上万块黑底金字的灵位牌!
手电光束扫过,那些牌位犹如夜空中密集坠落的群星,无声地注视着这群闯入的活人。
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一个曾经叱咤风云、却最终为了守护家族秘密而死于非命的张家人名字。
历代族长,历代核心族人。
这里的每一块木牌背后,都是一段充满了血泪与杀戮的悲惨史诗。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天真……你……你看那些牌位下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的声音罕见地发起了抖,他手里的探照灯光束,死死地定格在大殿正前方的一排祭台上。
众人顺着光束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排宽大的黑石祭台上,并没有摆放猪牛羊等常见的祭品,而是几十个用半透明水晶和青铜打造而成的奇特密封容器。
而在那些容器里面,浸泡着一种浑浊的防腐药水。
药水中悬浮着的……竟然是一颗颗被齐颈斩断的人头!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头颅并没有完全腐烂,反而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变异状态。
有的头颅上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
有的头颅双眼暴突,嘴角甚至长出了类似于昆虫般的獠牙;
还有的头颅旁边,甚至连带着一截发生了畸形增生的手臂,那手臂上的手指,竟然长得夸张,宛如干枯的树枝!
“发丘指……这些是……张家的历代族长?!”
吴邪看清了那一截截畸形的手指,大脑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是尸鳖丹和陨玉的副作用。”
解雨臣紧锁眉头,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悲凉。
“张家人为了获得长生、为了抵抗记忆的衰退,世世代代都在服用那种致命的丹药。但这种逆天改命的代价是巨大的。一旦他们的寿命走到尽头,或者体内的药性失控,他们就会发生恐怖的异变,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为了防止族长死后变成怪物祸害世间,他们定下了残酷的族规。在族长临终前,必须由下一任继任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封存在这古楼最底层的容器里。这就是他们守护的终极秘密,也是他们无法逃脱的诅咒。”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盗墓贼看到宝藏的狂喜,只有一种被历史的沉重碾压在胸口的窒息感。
老九门为了这个长生秘密争得头破血流,汪家人为了这个秘密不惜填上无数条人命。
可谁能想到,这所谓长生的尽头,根本不是羽化登仙,而是变成一个个装在罐子里的畸形怪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忍受着永恒的煎熬。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张起灵提着黑金古刀,越过众人,独自一人缓缓走向了大殿中央的那排祭台。
他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黑眸中,此刻翻涌着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孤寂与悲怆。
他看着那些木牌上的名字,看着那些浸泡在防腐液里的畸形头颅。
这就是他的家族,这就是他生来就要背负的宿命。
百年光阴,他在风雪中独行,失忆、寻找、再失忆。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可当他真正站在这里时,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沉痛,却犹如利刃般将他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他是张家最后一代“张起灵”。
站在这里,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守墓人,面对着满天陨落的群星,送别了整个家族的黄昏。
张起灵走到那排祭台的正前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撩起那件黑色连帽衫的下摆,双膝弯曲。
“扑通”一声。
这位哪怕面对远古蛇母、面对万千尸潮都未曾弯过脊梁的绝世强者。
在这片肃穆的宗祠大殿里,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和头颅,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脊背弯曲,额头狠狠地磕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沉闷的磕头声,在大殿内回荡。
这是对先辈的祭奠,也是对他那段被操控、被牺牲的黑暗宿命,做最后的告别。
吴邪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偏过头,不忍再看。
胖子也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防毒面罩,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穆地站在原地。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瞎子,也摘下了墨镜,低头默哀。
然而,就在张起灵磕完第三个头,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属于彼岸花的幽香,一袭暗红色的身影,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姜瓷。
她没有高高在上地站在一旁旁观,也没有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去安慰他。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心高气傲、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红衣鬼王,竟然挨着张起灵的肩膀,同样双膝弯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那冰冷的地板上。
张起灵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嘘。”
姜瓷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张起灵有些苍白的薄唇上。
随后,她伸出手,当着满殿张家先祖牌位的面,霸道地、紧紧地握住了张起灵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十指相扣,死死纠缠。
姜瓷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傲视苍生的凌厉与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神龛上的灵位,扫过那些泡在罐子里的畸形头颅。
“张家的各位先祖,你们在天有灵,今天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姜瓷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灵魂法则,在空旷的大殿内轰然作响。
“你们张家欠天下的,早就还清了。你们造的孽,流的血,也全都埋葬在这座破楼里了。”
“旁边这个男人,你们叫他张起灵也好,叫他族长也罢。他为了你们这狗屁的秘密,流了半辈子的血,替你们守了百年的门。他尽力了,也尽责了。”
姜瓷握着张起灵的手,猛地收紧,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今天,我姜瓷陪他在这里跪这三个头。就当是断了这最后的一丝因果血脉。”
“从他踏出这扇大门开始。”
“世上再无那个背负着你们张家沉重宿命的工具人。”
“他只是我的丈夫,他只属于我姜瓷一个人。”
“谁要是还敢拿什么狗屁规矩和宿命来绑架他,老娘就一把业火,把你们这满墙的破木牌,连同这整座山,烧成灰烬!”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道绝伦。
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倾尽一切的护短与宣告。
她用最强势的姿态,在这座埋葬了无数人命运的绝望坟墓里,为张起灵斩断了所有勒在灵魂上的锁链。
张起灵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红衣女人。
百年来的孤独与寒冷,在这一刻被她掌心的温度彻底融化。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反握住姜瓷的手,仿佛握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吴邪和胖子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鼓掌叫好。
然而,就在这感人至深、气氛烘托到了顶点的时刻。
“咔啦……咔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互相摩擦碰撞的沉重声响,突然从大殿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排祭台的正后方,幽幽地传了出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上,竟然还停放着一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型青玉棺椁。
这具玉棺足有普通棺材的三倍大小,棺盖上没有雕花,而是被十几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天外陨铁锁链,死死地捆绑缠绕着。
而此刻,这具沉寂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巨型玉棺,正在发生剧烈的震动!
里面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地挣扎、撞击棺盖!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些原本捆绑得死死的陨铁锁链,在内部恐怖的力量拉扯下,竟然被崩得笔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不好!那里面装的……恐怕是张家最古老的零代族长!”
解雨臣脸色剧变,猛地端起突击步枪。
“这玩意儿活了千年,被陨玉辐射了这么久,天知道变异成了什么怪物!”
“轰隆!!!”
解雨臣的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具巨型青玉棺椁的棺盖,竟然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硬生生从内部掀飞而起,重重地砸碎了旁边的一排青铜容器!
一股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鼻尸臭和强酸气味的诡异瘴气,从棺椁内部喷涌而出。
而在那翻滚的黑色瘴气中。
一只长满漆黑倒刺、指甲犹如剃刀般锋利的巨大鬼爪,缓缓地搭在了棺材的边缘。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凄厉咆哮,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凶残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宗祠大殿!
古楼的终极防御机制。
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起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