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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直播!亿万网友摇号护山河:第36章 暗哨

芦苇荡里的隐蔽小路,比想象的要难走十倍。 赵正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工兵铲不时劈开挡路的枯芦苇。 脚下是冻了的泥地,表层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稍不留神就会打滑。 三个孩子被妇女们裹在单薄的衣服里,小脸冻得发青,嘴唇紫得吓人。 最小的那个,已经哭不出声了,只睁着眼睛,睫毛上挂着霜。 “乖,别睡噢。”年轻妇女低声哄着。 自己手背上的裂口渗着血丝,在寒风中一抽一抽地疼。 重伤员被用树枝和衣服绑的担架抬着,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担架上的汉子额头上全是冷汗,伤口处的布条又渗出血来。 金望走在队伍中间,一手扶着个崴了脚的大娘,一手攥着工兵铲。 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四十个人,在狭窄的小道上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每个人的呼吸都在寒夜里凝成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远处河面上,汽艇的探照灯光柱扫了过来。 “趴下!”赵正低喝。 所有人瞬间卧倒,趴在泥泞结冰的地上。 冰碴子扎进衣服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妇女们把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风。 探照灯缓缓移动。 五个鬼子从汽艇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河滩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们端着枪,用刺刀捅刺小道两侧的芦苇丛,动作粗暴。 噗,噗。 刺刀扎进芦苇杆的声音,离队伍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一个年轻妇女怀里抱着孩子,为了躲避刺刀,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脚踝磕在一块尖石上,皮肉被划开,血瞬间涌出来。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鬼子在小道入口处停留了几分钟,刺刀捅了十几下,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正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走,快。” 队伍重新站起来。 受伤的妇女一瘸一拐,裤脚被血浸湿,在寒夜里很快冻成硬块。 旁边的大娘扶住她,把自己的破围巾扯下一截,给她裹在脚踝上。 “撑住,同志。”大娘说。 年轻妇女点头,眼眶红了红,没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去!小道结冰太滑了!老乡们,踩着枯草能走稳点。】 【孩子冻哭了心疼死我!战士带没带防冻的?】 【那个大姐脚流血了!天啊这得多疼!】 夏锦鲤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她能看见年轻妇女咬着嘴唇忍痛的表情,能看见孩子冻紫的嘴唇,能看见担架上伤员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三分钟。”她对着镜头说,声音有点哑,“下一波穿越匹配倒计时三分钟。” 几乎是同时,一条长弹幕从屏幕中央滑过。 发弹幕的ID叫“老顾”,后面跟着个括号标注,是位退休的地理老师。 【这条小道前面有岔路,左硬土坡,右是沼泽。别走错!】 弹幕后面附了张手绘简图,用粗糙的线条画出了岔路口的地形。 左路标着“硬土,坡度缓”,右路标着“沼泽,有积水”。 夏锦鲤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又一条弹幕跟了上来。 ID“退役军人阿中”:【鬼子大概率搜右边沼泽,他们习惯沿水边搜索,往左绕更安全。】 直播间里,网友们瞬间接力。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可这消息怎么传过去啊?急死我了!】 【赵队长他们看不到弹幕啊!】 夏锦鲤盯着那两条弹幕,又看向屏幕里艰难行进的队伍,喉咙发紧。 她咬了下嘴唇,突然对着镜头说:“各位同志,集中意念。” “如果......如果能感应到大家的意念,也许......” 她没说完,但弹幕已经懂了。 【集中意念!传给赵队长!】 【左路硬土!右路沼泽!】 1937年的寒夜里,赵正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前面的路面。 左边是硬土,摸上去紧实,没有积水。 右边地面颜色深一些,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下面有湿气,泥土松软。 他想起之前沿江活动时,听本地老人说过这一带的地形。 芦苇荡往西,有一片低洼地,早年是沼泽,雨季会积水。 眼前这个岔路...... 赵正站起身,看向金望:“老金,你记得不?之前有人说这边有片沼泽。” 金望愣了一下,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说早年淹死过牲口。” 赵正又看了一眼地图。 地图上岔路口位置只简单画了个分叉,没有标注左右地形。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往左拐。踩着枯草走,能防滑,还能藏踪迹。” 他率先走上左路,用工兵铲劈开枯草,给后面的人开路。 脚步踩在枯草上,果然稳了很多,不像冰面那么滑。 金望带着队伍跟上。 受伤的妇女被两个人搀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担架上的汉子咬牙忍着颠簸,血还在渗。 【赵队长太果断了!】 【老顾的提醒没法传过去,急死我了。】 【没战士在,全靠老乡们自己扛,心疼!】 【支援快到啊!再晚就危险了。】 左路走了约莫几十米,小道渐渐变宽,土质确实硬实。 虽然还是冷,但至少不用在冰面上挣扎了。 赵正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的时候,前方拐弯处的芦苇丛里,突然响起枪栓拉动的声音。 咔嗒。 两个黑影从芦苇丛里站起来,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口对准队伍。 鬼子暗哨。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这个方向过来,脸上带着错愕,但手里的枪已经端平。 “趴下!”赵正嘶吼。 砰! 枪响了。 子弹擦着队伍边缘飞过,打在一个半大小子的胳膊上。 棉衣被撕裂,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衣袖。 半大小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小豆子!”旁边的大娘扑过去。 两个鬼子已经反应过来,一边拉枪栓,一边用倭国话大声喊叫。 显然是在通知其他哨兵。 赵正的心脏狠狠一缩。 手里只有五十发子弹,打一发少一发。但眼下没得选。 他举起步枪,瞄准,扣扳机。 砰! 一个鬼子应声倒地。 另一个鬼子迅速躲到芦苇丛后,朝着队伍方向胡乱开枪。 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土坡上溅起泥块。 队伍乱了一瞬,但很快又稳住。 妇女们抱着孩子趴在地上,汉子们护在伤员周围。 金望扑到受伤的半大小子身边,扯下自己的衣襟,用力按住伤口。 “按住,别松手。”金望对那大娘说,自己抓起地上的石块。 第二个鬼子从芦苇丛另一侧冒头,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百姓。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约莫六七岁,正被母亲死死按在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鬼子脸上露出狞笑,端着枪一步步靠近。 “把孩子交出来!”他用生硬的龙国话喊,枪口指着那母亲。 母亲浑身发抖,却把孩子抱得更紧。 鬼子不耐烦了,伸手就去抓。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孩子的瞬间,金望从侧面猛地扑了上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整个人撞在鬼子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鬼子被撞得一个踉跄,枪口歪了。 低头看见金望,嘴里骂了一句,抡起枪托狠狠砸在金望后背上。 咚! 闷响声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金望疼得眼前发黑,背脊像被铁锤砸中,喉咙里涌上腥甜。 但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指甲几乎抠进鬼子的皮肉里。 “老金!”赵正眼眶瞬间红了。 他举枪要射,但金望和鬼子扭打在一起,怕误伤。 鬼子又砸了一下,金望咳出一口血,手上力道松了些。 鬼子趁机挣开,后退两步,举起枪,枪口对准了还趴在地上的金望。 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手指扣上扳机。 赵正的手指也扣在扳机上。 空气凝固了。 远处,芦苇荡深处,隐约有白光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