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第四十九章 登仙镇、身影
登仙镇的人比想象中还少。
镇子的名字算有点修仙求道的味道,只不过等到方常踏足其中之后,发现这也仅仅只是个寻常小镇。
繁华程度完全比不上砚国的白鹭城。
说来也是。
登仙镇充其量,只是求道者们登上沧澜山路途的一个驿站罢了。
方常远远看着那连绵山峰。
寻常小镇的青砖瓦房,似乎垫在它们下方。
山峰云雾飘渺,灵气充沛得几乎肉眼可见,高高在上。
他不太懂沧澜山的收徒流程。
毕竟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就没加入过。
但敢于建立四座登仙镇,多少说明他们某些根深蒂固的意识。
日头正盛,晒得地面蒸腾热气。
方常转进一家客栈。
名字一如镇名,登仙客栈。
方常虽然不累,但也是个十足懒惰性子。
这几天赶完路了,他总得在床上躺一阵子缓缓,之后续满能量后,再开启下一件事。
和奥特曼亮红灯一个道理。
那问题来,让赵韵桐或张素驮着我赶路不行?
可以是可以。
阴尸终究不是复活,她们的神魂无法长时间掌控身体,她们俩胸口也有奥特曼的能量灯,而且还是各有两个。
若是寻常事情里用得多了,突发事件中便可能有所乏力。
所以说。
这一路上,绝大多数路程,都是方常操控没有神魂的阴尸,把他挂在肩上或背在后背上走的。
期间,各自都蒙上了脸。
无他,孩子要脸。
赵韵桐和张素要,我方常也要。
他倒也想买台轿子。
只不过不如两女的身躯软柔香滑罢了。
登仙客栈里。
店老板在前台擦着算盘:“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方常胳膊肘倚在前台,抓了把放在算盘边的瓜子。
他的嘴巴不太闲得下来。
“还有客房?”
“多的是,客人也是来登仙的吧。”
“嗯呐。”
店老板摇摇头:“客人错过了,沧澜仙山三年一次的登山仪式,刚巧在十天前过去咯。”
方常也不慌,看了眼镇门口零星却持续走入的散修。
“总不至于他们会在此等三年吧?”
“登山仪式三年一开,广收门徒,但有求仙之人总没办法等待三年,仙山因此另设他法...只不过这额外之法,相比登山仪式,要难上许多就是了...”
店老板在登仙镇待了很久,多少懂得些情况。
再者,既然是镇民,也有为一众客人解释的义务。
“愿闻其...”
方常说着,听见有人在后厨吆喝着"猪来了,腾开些地方"。
他馋劲上来了。
“顺道给我来两个红烧肘子,都要左前肘的,别糊弄我。”
店老板苦涩:“万不敢糊弄客人,只不过恰逢新弟子入山,他们不如入道仙师那般吸风饮露,这些食材晚些时候仙山弟子要来取走...”
方常按下一块金锭。
店老板笑逐颜开,将金锭收入袖中。
“客人且在房中静候片刻,届时且尝尝老头子我名震金州的红烧大前肘!”
“说点正事呗,"额外之法"。”
“诶!”
店老板正了正色。
“说明这额外之法之前,且说明登山仪式的正常路径,说来简单——一片三千级的青玉台阶,直入云雾之中。”
“三千级玉阶,每一级台阶都有每一级台阶的压力和心魔,逐步加强,既考量毅力,也讲究登山之人的资质。”
“老头子年少时两者都挑战过,正途承受不住压力,额外之外又被那六贼心魔折磨不堪,都在五百级处便惭愧停下。”
他说着。
摇头晃脑,思忆以往,似乎有些感叹。
方常没太多意外。
这登仙法属于比较老套的一种,估计不少正道门派会采取同样的做法。
至于邪道门派。
抱歉。
绝大多数邪门歪道都没有成体系的传承,宗门山头敢出现,基本就等于给十二正道标记一个待打击地点。
也只有偏远、极端环境下的外域,十二正道的人难以企及,才算是勉强有了生长的土壤。
“这"额外之法"嘛。”
“唤作"等天阶"。”
“这不是一个需要去攀爬、去战胜的实体阶梯,而是由挑战者"等"出来的、只为挑战者一人显现的阶梯。”
“等多久或等满十种魔境,台阶就出现多少级,但一旦离开,台阶进度全无,回来时只能重新再来。”
店老板仰望远处的仙山。
满脸敬佩。
“没办法等待三年的求仙之人,满心急躁、功利,而他们要面对的考验却也是"等待",何等的讽刺...仙师们的智慧何等高岸呀!”
方常撇撇嘴。
花里胡哨。
又是考量心性的那一套玩意。
他知道了消息,便无心多讲。
心里也念着那猪肘子,在店小二的带路下,进入到客栈最好的房间中歇息躺下。
...
...
“师姐。”
程画听见呼唤,低头,瞧着小师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就这样静静看着,也不说话。
她一袭白衣立于原地,如霜色染就的竹子,风过时衣袂微扬,愈发衬得腰肢纤细,长裙外裳将如玉一般的修长双腿盖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清冷得不染尘埃,却偏偏生得极好看。
小师妹年纪小,也习惯了自家师姐的样子。
她在这登仙镇环顾一圈。
对于多日不见的俗世光景有些怀念。
“师姐,咱们下山做什么?”
程画面无表情:“取些食材。”
小师妹歪歪头:“师妹记得这是杂役弟子的活儿呀。”
“你竟然知道杂役弟子的活计?”
“当然!”
小师妹单手叉腰,得意抬头挺胸,“杂役弟子可以下山买吃、买喝的,还不用被检查功课!”
说着她神情突然又暗淡下来。
“只可惜就是前几日我找师尊申请成为杂役弟子,她没同意,不然我能隔几天下山玩了。”
程画摇头:“杂役弟子资质差劲,均是些痴人,强留在山上罢了,若是你也那般如此,便是浪费了资质。”
“师尊也是这般说的。”
程画解释下山的理由:
“师尊说你年纪还小,记挂俗世,万不能一刀两断,多下山走动,可助你心境平稳。”
“噢...那师姐也一同下山,也是记念俗世吗?”
童言无忌。
但也总是戳心的。
程画的睫毛颤了一颤,脑海中浮现方常那轻佻的笑容。
然后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她脸色冷清,摇摇头:“我不似你心思驳杂,我一心求道,绝无他想。”
小师妹甜甜一笑,觉得骄傲。
“说的也是,师姐清心寡欲、道心空明,便是山门之中独一份的!”
程画听习惯了这般话语。
心中毫无波澜,沉默不答。
她牵着师妹的手踩进登仙客栈,余光中瞥见二楼的客房,身形陡然一震。
“师姐?”
程画目光扫过,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她摇摇头:“无事,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