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第五十三章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许文元来到医院。
郑伟民已经在走廊里晃悠,看那样子几乎已经痊愈。
值班医生在劝,小心翼翼的跟在郑伟民身边,生怕这位昨天做了大手术的专家一下子晕死过去又或者切口崩开什么的。
但许文元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开刀切胆囊,恢复期至少要3天;腹腔镜切胆囊,24小时后患者就可以出院回家。
当然,这是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所能达到的极限。
“郑教授,早啊。”许文元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许来了,我刚好有事儿找你。”郑伟民快走了几步。
就这几步,把跟在一边的值班医生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术后第一天,郑教授就要跑,这不扯淡么。
“怎么了郑教授?”
“寄生虫病?”郑伟民简洁明了的问道。
“嗯,几十条寄生虫,都取出来了。折耳根生吃应该问题不大,蓉城那面都生吃,但山泉水这东西还是少喝。最起码也得烧开了之后喝,你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郑教授愣了下。
怎么跟医生和患者交代病情似的呢。
虽然说从某个角度来讲的确是医生与患者交代病情,但这也太居高临下了,言语温和中带着一股子疏离。
“小许,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判断的。”
“号脉啊,但这是我祖传手艺。其实也不是不能说,但号脉这玩意是童子功,至少得十年的经验才行。”
“那你?”
“我小时候我爷爷就带着我出门诊。”
许文元也不怕有人拆穿,张嘴就胡说八道。
“我爷爷给患者号脉,然后开方子的时候让我也摸一摸脉象是什么样。郑教授,号脉的话我这可的确是童子功。”许文元笑道。
郑伟民察言观色,见许文元说的自然,不像谎话。渐渐地,他也有了几分相信。
毕竟事实摆在那,自己和老刘一起看片子,都认为是泥沙样结石。可许文元却一口咬定是寄生虫,不是号脉还能是什么。
“那你手术呢。”郑伟民问道。
“我们医院……医院么,都一样,上级医生把着手术不放,我也难啊。”许文元道。
郑伟民一把抓住许文元的胳膊,“走走走,你跟我说说需要什么,我想看看你的手术。”
“需要?当然是需要上台做手术啊。”许文元跟着郑伟民来到病房,很平淡的解释道,“医院里的这点事儿,郑教授您也知道。主任说不让我值夜班,也不让我出门诊,我没手术来源。”
“这好办,我是三甲的评委,你们周院长是我同学,长时间我不敢说,今明两天,我看你做几台手术怎么样?”
许文元也知道郑伟民不想蹚浑水,只想看自己做几台微创手术。
这就够了,再多的话许文元也知道不行。
“行啊,不过今天就算了,周六?”
今天是九月一号,周三,等周六的话……郑伟民有些心急,但他也知道自己需要恢复一下,便颔首应道,“行。”
说完,郑伟民有些好奇,“小许,你跟我说实话,你的手术是怎么练的。江北省,微创手术应该还没开展才对。”
“也是祖传的。”
淦!
这项技术从零到现在不过十几年,这还是国外,国内也就七八年而已,到哪祖传去?
这小子说话一点都不靠谱,郑伟民心里想到,自己白白相信他了。
郑伟民觉得自己被辜负了。
许文元耸耸肩,真说实话你又不信,的确是祖传,但这个祖是自己,几万台手术磨出来的技术。
“郑教授,你刚做完手术,要好好养一下身体。”许文元道,“手术的事情你跟周院长说,攒几个患者,周末做。”
“嗯。”
“具体你要看什么,要看多少,我就帮不上忙了。你看我这岁数,在科里说话也没什么力度。”许文元自嘲的笑了笑。
许文元拍了拍郑伟民的肩膀,“你也是术者,术后需要注意什么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患者容易烦。”
说完他转身离开。
郑伟民看着许文元的背影,有些好奇,有些心痒。
……
交班,查房,李怀明对许文元客客气气的,一点冲突都不想有。
许文元也很清楚,李怀明李主任是想要温水煮青蛙煮死自己。
所以自己的招他都不接。
但许文元也不是很在意,想搞死李怀明很简单,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大家都上了手术,许文元去北方市场的报刊亭买了一份《体坛周报》、一份《参考消息》和一本《读者》回来看。
北方市场也不远,一来一回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话说现在体坛周报的质量是真高,完全不水,和之后一周双刊的时候不一样。
回来后,许文元先把黑板上的字擦掉,修改,19-10,深深的刻在许文元的眼睛里。
有十点功德值的缓冲,再加上自己还有19天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翘着二郎腿,许文元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体坛周报。
正看着,一个身影走到许文元面前。
“许主任,您好。”声音不高,带着点职业性的客气。
许文元放下报纸,抬起头。
女人站在办公桌对面,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很好,收腰,显出细瘦的腰身。
裙子到膝盖,下面是一截小腿,笔直,踩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领口翻着,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长发披肩,不是那种披散着,是拢在耳后,发尾搭在肩膀上。头发很黑,光泽也好,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点亮。
她二十四五岁,脸上没化浓妆,眉毛应该是描过,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嘴唇涂了口红,不是那种艳红,是淡淡的豆沙色。
五官生得精致,看起来挺好看,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女生。
许文元略有感慨,这个年代的美女的确各有各的美,医美真是可恶。
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文件夹。
“许主任,”女人又说了一遍,这回嘴角动了动,真笑了一下,“我是强生医疗的销售,姓周,周晚。”
“哦,怎么才来。”许文元一点都不虚与委蛇,很不客气的说道。
周晚一愣,这位年轻医生长得是真好看,可说话却又臭又硬。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笑容,微微躬身,伸手挡住自己的衣领。
“许主任……”
“我就是个小医生,叫我许医生就行。”许文元打断了周晚的话。
周晚结语。
这也太没礼貌了。
的确,许文元对厂家的人从来都不假颜色。
主要是容易出事,从前有很多主任和厂家销售搞出事情来,像什么车震被发现的,像湘雅那位不知道吃了什么药,销售死在床上。
这都是前车之鉴。
许文元可不想这些破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后开学会都被人指指点点。
这和吴老那事儿不一样,吴老出事,谁在背后不竖拇指说一句老当益壮?可别人呢,都没眼看。
“许医生,抱歉。”
许文元把报纸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看着周晚。
“订仓,设备,穿刺器,转换帽,气腹针,戳卡,钛夹,可吸收夹,切割闭合器,订仓——绿的白的都要,长短各型号,还有标本袋。”
他顿了顿,“胆囊、阑尾、疝气、肺大疱,这几类手术的耗材,每样备五套。连台做,消毒周转不过来,得多备几套。”
周晚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停在半空。
许文元没停。
“电凝钩、电凝铲、分离钳、无损伤钳、持针器、剪刀,这些重复使用的,你们厂家有租借政策吧?借几套来先用着,等我们医院走完采购流程,再买。”
周晚回过神来,“许医生,您这……我们……”
许文元笑了笑说,“奥林巴斯或者史赛克什么的都找过我,虽然我还是相信强生,但已经没多少耐心了。都打几天电话了,才来。你真是销售?不是卧底?”
周晚一怔。
这是威胁自己么?
“就这些,我刚说的这些,什么时候能到?”
周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刚刚许医生说了什么,她想记下来,可却忘得差不多了。
她做了一两年销售,见过不少主任。有的端着架子,有的绕来绕去,有的上来就谈钱或者谈出国考察之类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一口气报完所有耗材,报得清清楚楚,连型号、用途、数量都分门别类,像是做过一千台微创手术的老手。
主要是这位许医生看着好年轻。
“许医生,”她抬起头,嘴角还带着笑,可那笑里多了点什么,“您这清单列得比我全。”
许文元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一股子压力扑面而来,周晚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年轻医生竟然会带给自己这么强大的压力。
“别说没用的,我时间很紧。”
周晚看了一眼许文元桌子上的报纸。
“有专家要周末看我手术,你要是有困难,我去联系奥林巴斯。”
“许医生,能!您方便么?咱们去值班室说?”
“不用了。”
周晚往前迈了半步,弯下腰,凑到许文元耳边。
发梢扫过许文元的脸侧,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点体温,很淡,很好闻。
她压低声音,热气扑在许文元耳朵上,“我们强生可以安排您出国学……”
“你干嘛。”许文元头一偏,躲开,顺手拿起桌上的《体坛周报》,挡在两人之间。
报纸上正好是贝克汉姆的大头照,一脸严肃地瞪着周晚。
周晚愣在那儿,弯着腰,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许文元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眼睛,看着她。
“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周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得透亮,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大虾。
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周晚的脚后跟磕在椅子腿上,差点没站稳。
“我……我是想说……”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些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许文元把报纸放回桌上,靠回椅背。
“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指了指周围,“办公室就我一个人,门开着,外面有人。你站那儿说,我能听见。”
周晚站在那儿,手里的文件夹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隐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油腻的主任,好色却假正经的主任,动手动脚的主任——她都能应付。
可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长得比她还好看,上来就给她列了张比她还全的耗材清单,现在又拿报纸挡她。
周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出国旅游、费用之类的我不是很在意,以后再说,我现在没时间。”许文元很直白的说道,“刚刚要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有什么困难,你去跟你们经理打报告。”
我去!
周晚愣住。
人家不是不知道。
怎么看这意思,这位许医生门清儿着呢。
“许医生,主要是这么多耗材,我怕用不完……”
“那是我的事儿,你在教我做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