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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登顶:第五十九章·正式判刑

五月初,教室后方倒计时的数字,从两位数的尾巴,跳成了“39”。 天气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窗外的蝉仿佛一夜之间苏醒,藏在浓密的梧桐叶间,不知疲倦地嘶鸣,一声叠着一声,混着午后燥热的空气,搅得人心浮气躁。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吱呀呀地转动,送下来的风也带着一股黏腻的热意,吹不散堆积在课本试卷间的沉闷。 李阳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烦躁地把湿漉漉的刘海捋到脑后,手里的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几乎要飞出去。面前的英语卷子,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和选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令人眼晕的黑白花纹。单选、完形、阅读……每一篇都长得望不到头。 旁边,蔡景琛正以惊人的专注攻克一套数学压轴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稳定而迅捷,与李阳光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刘尧特的座位是空的。 他今天请假了。 李阳光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头莫名有些发紧。他想起昨晚群里,刘尧特最后发的那条信息:“舅舅那边有眉目了,约了明天见面细说。”然后今天,他就没来。 一整天,那个座位都空着。 下课铃一响,李阳光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 放学后三个人在校门口的树下碰头,缺了那个沉默却坚实的身影。 李阳光来回踱了两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漆黑。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尧特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蔡景琛靠着树干,目光也落在空处,但语气还算平稳:“他舅舅在,而且……事情应该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梁亿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他在等另一条消息,等一个来自“阿七”的确认。刘尧特舅舅的动作,会不会真的惊动了后面更深的东西?他攥紧了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晚上七点,天色将暗未暗。沉寂了一天的四人小群,终于跳出刘尧特的名字。 刘尧特:老地方。 简单的三个字,像投入静潭的石子。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直接就往学校后操场角落那个废弃的水泥乒乓球台旁去,四个身影重新聚齐。 刘尧特已经到了。他背靠着那棵在暮色中枝叶虬结的老槐树,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惯常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有光,一种极亮、极锐利的光,像淬了火的刀锋,在渐浓的夜色里清晰可见。 “怎么样?”李阳光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气息还没喘匀。 刘尧特没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然后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翻拍的照片,看起来像某种财务文件的局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信息,其中几行被人用醒目的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周永强过去两年多的银行流水,一部分。”刘尧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我舅舅托可靠的人,辗转查了快三个月才拿到。” 蔡景琛凑近细看,目光扫过那些被圈出的数字和备注,眉头渐渐锁紧:“这些是……私人账户的固定转账?收款人是……” “张福来。”刘尧特吐出这个名字,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每个月都有,数额不小,持续了两年多,直到周永强出事前一个月才断。走的是周永强一个亲戚名义开的卡,不是他公司的账。” 刘尧特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滑,调出了另一张照片。那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有些模糊,但关键处清晰可见。纸张下方,两个签名并排而立——左边是“周永强”,右边是“张福来”。 标题是“建材供货合同”。 但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夹杂在标准条款中的一行手写小字,字体略显潦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特殊货物运输及仓储事宜,双方另行商议,价格另计。” 刘尧特的目光扫过三个伙伴,最后落在梁亿辰脸上,声音平稳,却蕴含着力量:“舅舅找到了当年经手过的内部人,也请了笔迹专家。张福来的签名是真的。周永强那份,也是真的。这份合同原件,连同一些往来的单据,已经被保存起来了。” 李阳光眨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这……这意思是,张福来他不仅知道周永强干的那些事,他自己也……” “他也下水了。”蔡景琛替他补充完整,眼神锐利,“而且留下了白纸黑字的证据。这行"特殊货物",指的就是那些来路不明、需要"特殊处理"的东西。这份合同,足够证明他不仅是知情,更是合伙人,至少是参与者之一。” 李阳光倒吸一口凉气,愣在那里。他一直觉得张福来只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没想到…… 梁亿辰一直紧紧盯着刘尧特的眼睛,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些,够了吗?” 刘尧特迎着他的目光,很慢,但很重地点了一下头:“够了。证据链基本完整了。舅舅说,周永强涉黑、行贿、非法经营,加上诬陷我爸的旧案,数罪并罚。张福来作为从犯,协同做伪证、参与非法经营,也逃不掉。最迟下周,正式判刑的通告就会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至关重要的结论,然后才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翻了。” 声音很轻,落在初夏微凉的晚风里,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我操!翻了!真的翻了!”李阳光猛地吼了一嗓子,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理智,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抱住刘尧特,手臂箍得死紧,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尧特!太好了!太好了!” 刘尧特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但脸上那层终年不化的冰霜,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终变成一个清晰、明亮、甚至带着点少年人傻气的笑容。他没有推开李阳光,反而抬起手,回抱了一下,力道同样不小。 蔡景琛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喜悦。 梁亿辰也笑了。那笑意从他眼底深处缓缓漾开,驱散了眉宇间最后一丝凝重。他没有像李阳光那样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但紧绷了一整天的肩线,终于彻底松缓下来。 四个少年在空旷的操场边,在渐浓的夜色和老槐树的荫蔽下,分享着这个迟到太久,却终究到来的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们在乒乓球台边坐下,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晚风吹过汗湿的额头。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半空,又大又亮,清辉洒在空旷的操场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 李阳光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刘尧特,声音还带着兴奋后的微哑:“尧特,这事……告诉你爸了吗?” 刘尧特望着远处的月亮,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嗯。我爸前阵子就去了临省,一直在等这件事的结果,他和我妈同时知道,我妈下午也给他打电话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李阳光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时,他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妈说……他在电话那边,哭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刚刚还弥漫着欢笑的空气瞬间静默下来。蔡景琛收起了笑容,梁亿辰坐直了身体,李阳光也敛去了脸上的兴奋,看向刘尧特。 刘尧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月光下的手掌,那双手因为长期练拳和干活,指节粗大,带着薄茧。他慢慢收拢手指,又缓缓松开。 “我长这么大,”他声音很慢,一字一句,像在确认某个陌生的事实,“从来没听过他哭。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在厂里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我妈说,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没人说话。有些沉重,是语言无法承载的。 李阳光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重重地拍在刘尧特肩膀上,声音有点哽,却异常坚定:“行了,尧特!都过去了!翻篇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刘尧特抬起头,迎着三个伙伴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嗯,翻篇了。” 那天晚上,梁亿辰回到家,刚换上拖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保存却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梁镇舟平稳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周永强的事,我这边有消息了。” 梁亿辰心下一凛,握紧了手机。 “你那个小朋友的舅舅,是个人物,手脚干净,查得很深,证据也扎实。”梁镇舟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但随即转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周永强这次,墙倒众人推,进去是板上钉钉。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够他在里面喝一壶的。” 梁亿辰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爷爷的话一定有“但是”。 果然,梁镇舟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然:“但是,亿辰,你要记住,像周永强这样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人。他能在这地方盘踞这么久,背后必然有他能倚仗的东西,或者……人。他舅舅能查到周永强,查到张福来,甚至可能摸到更深的线,但有些藏在影子里的东西,不在那个层面,他碰不到,也查不到。” 梁亿辰的心微微沉了下去:“爷爷,你是说……” “你不用知道是谁,也不必深究。”梁镇舟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你只需要知道,周永强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他背后那些不该伸出来的手,也会有人去处理。这个世界,有时候需要明面上的公道,有时候,也需要水面下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恢复了长辈的叮嘱:“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准备考试。这些事,到此为止。你的朋友沉冤得雪,是好事。但后面的波澜,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去搅和的。明白吗?” 梁亿辰沉默了几秒钟。他能听懂爷爷话里的警告和回护。有些力量在暗中博弈,而刘尧特舅舅的胜利,或许只是被允许看到的、明面上的一部分。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爷爷。” “嗯。”梁镇舟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梁亿辰握着结束通话后微微发烫的手机,站在阳台上,久久未动。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来,他却感觉不到冷。爷爷的话在耳边回响,刘尧特说“翻了”时眼中迸发的光,李阳光和蔡景琛畅快的笑容,交织在一起。 有些黑暗被驱散了,但爷爷提醒他,阴影并未完全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被约束或清除。然而,这已足够。对于刘尧特,对于他们四个而言,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已经落地了。这就够了。 风吹动他的额发,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草木生长的气息。他心里那团因为担忧而郁结的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温热的力量。 第二天凌晨四点,腰带山道观。 梁亿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院子里,另外三人已经在了。 老槐树下,李阳光正压着腿,看见他进来,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来了?就等你了!” 蔡景琛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双手抱胸,冲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刘尧特站在他们旁边,正在活动手腕。晨光熹微,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侧脸上。他似乎感应到梁亿辰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视线,然后,嘴角很清晰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表情,而是一个稳定、放松,甚至带着点释然意味的笑容。 梁亿辰走过去,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天边还只是深青色,几颗残星疏疏落落地挂着,东方那抹鱼肚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 李阳光做完热身,转向刘尧特,眼睛亮晶晶的:“尧特,今天练什么?感觉浑身是劲!” 刘尧特拉开架势,声音平稳,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老样子。” “好!老样子!”李阳光咧嘴一笑,也摆开了起手式。 四个人,四道身影,在破晓前最清冽的空气中,再次拉开架势。拳脚起落,吐气开声,汗水挥洒,将积蓄了一夜的力量、喜悦、以及某种新生的希望,尽情释放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 当第一缕金红色的阳光跃过墙头,泼洒在他们汗湿的背上时,四人缓缓收势。 李阳光抹了把脸上的汗,气息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转向刘尧特,眼睛亮得惊人:“哎,尧特!你爸从临省回来了?” 刘尧特接过蔡景琛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汗,点了点头,眼底有暖意流淌:“嗯,下午的车。” “太好了!”李阳光一拍大腿,兴奋道,“晚上必须庆祝这个案子确定啊!咱们一起吃饭?我请……咳,蔡景琛请客!” 蔡景琛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瞥了他一眼:“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长得就像会请客的样子!”李阳光理不直气也壮。 梁亿辰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那天下午,放学时分。 刘尧特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身影。男人脸上添了风霜的痕迹,但背脊挺得很直。最重要的是,那双曾经被生活磨得有些浑浊、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此刻在望向他的时候,重新有了光,一种踏实、平和、充满了希望的光。 刘尧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 “爸。”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刘淮从前段时间就去了临省,为的就是看看张福来最终结果,今天回来了。他抬起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儿子结实了许多的肩膀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走,回家。” “嗯。”刘尧特用力点头。 父子俩并肩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走过一个路口,刘尧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爸,晚上……我几个朋友,就是一直帮我的那几个,想一起吃饭。” 刘淮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他,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实实在在的、带着皱纹却无比舒展的笑容,连声说:“好,好!应该的,应该的!爸请客!必须爸请!” 那天晚上,街角那家他们常去的小餐馆,最里面的圆桌旁,坐了六个人。 刘淮,刘母,还有四个少年。桌上摆满了家常却热气腾腾的菜,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香和一种温馨的、略带局促的喜悦。 刘淮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酒,又给四个孩子的杯子里倒上饮料。他端起自己那杯,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目光缓缓扫过梁亿辰、蔡景琛、李阳光,最后落在自己儿子脸上。 “叔叔……敬你们一杯。”他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眶瞬间就红了。刘母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眼里也泛着水光。 “刘尧特……我家小特,自从家里的事情后性子闷,话变得越来越少。以前他是个话痨的人,经常上课说话被老师叫家长。这些日子,现在话这么少,也是因为我。多亏了有你们这些好同学,好兄弟在旁边帮衬着,陪着……”刘淮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叔叔……谢谢你们。” 李阳光被这郑重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们没做什么,真的!都是……都是应该的!”然后转头看看刘尧特,眨了眨眼:“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话痨啊。” 刘尧特嘴角向上抬了抬,没说话。 刘淮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举起。那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那顿饭吃了很久。刘淮喝得有点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他拉着刘尧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前厂里的旧事,说着自己当时的糊涂和倔强,说着对妻儿的愧疚……说到动情处,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又终于挺直脊梁的男人,再次泪流满面。 刘尧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过一张纸巾。刘母坐在旁边,时不时抹一下眼角,但脸上始终带着笑,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疲惫却无比安心的笑容。 梁亿辰、蔡景琛和李阳光默契地放缓了吃饭的动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待到刘淮情绪渐渐平复,开始拉着刘尧特絮絮叨叨说起以后的打算时,三个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起身,借口去洗手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站在餐馆门口,晚风带着凉意吹来,拂去了屋内的燥热和沉重。 李阳光望着街上流淌的车灯,忽然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尧特他爸……这些年,真不容易。” 蔡景琛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了然。 梁亿辰也没说话。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城市夜空难得露出的几颗疏星。晚风确实有点凉,吹在汗湿后又干了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他心里是热的。 那热气,来源于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公道”的东西终于落地,来源于伙伴肩头重负卸下后的轻松笑容,来源于一个破碎家庭重新弥合的微弱暖光,也来源于他们四人一路走来,彼此紧握、从未松开的手。 这温热不炽烈,却足够持久,足够熨帖,足以抵御前路或许仍有的寒凉。 “我这不是紧张的吃不下了嘛,所以叫他们不要送早餐来了,这会儿估计是要到了。”谢锦轩看了看表淡定的说道。 在周围人的嘘声里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高,有些畏惧地望了望楼上。 伴随着一声长啸,暴动的蛇国缓缓平静下来,李媚与怪马拉着马车赶了过来与他汇合。 做完这些,也不见萧锦轩的人影,王雨沫提着萧锦轩定制的衣服来到了他的房门前,准备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还在讲电话的声音,只好把装衣服的袋子挂在了门把上,回自己的房间去洗漱了。 不过数个呼吸,黄九龄便化为了一地灰烬,然而灰烬之上,巨大黑影蠕动,竟是将其“骨灰”吃了下去。 “狐林,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大长老拍了拍这个叫狐林的人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最终还是开口了。 在滑翔翼的辅助下,失去自动巡航功能的黑色装甲划过一条长长的直线,轰然撞进一处松软的土丘中。 他这一声吼,代表了高哥现在心情十分不爽,如果不想挨揍,就自觉一点。 “不要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抓我!”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刚才还在奔跑的男子猛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听到这句话,吴名确定了自己前面的想法,确实是队长觉得自己最近太辛苦在局长面前夸了自己,不然队长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说呢。 扎哈有私生子一事并不可怕,但若这个私生子是冬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三只超神兽,根本不需要提升实力的神药,不用想都是给她找的。 慕千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夜封住了唇,接下来的话没办法说出口了。 “别提了。原本还说你带我出了府就去找德克明,结果半路被截胡了。”突珍珍有些丧气地说。 虽说还是旧时的模样,但是却比旧时热闹了不少,在多了许多摊位还有游客的情况下,温灵萱很不适应,走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记忆中最常出现的建筑物,那种陌生的熟悉感,让她停下了脚步。 “这丹药不错,我留下了,你刚才口出狂言,我便不和你计较了!”莫千言直接将丹药受了起来,摆摆手说道。 月清浅表情有些淡漠,在被秦墨宣拉着进了殿中后,便先一步抽出了自己的手。微微退开了一步,与秦墨宣保持距离。 你要说莫里安设一个还好说,因为他要保证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受损伤,以最完美的姿态去进行。 “有些手段的人族,终究也只是……人族!”老者缓缓地开口,让一众长老纷纷点头。 然后,朝廷任命董卓为东中郎将,接替卢植,前往冀州,进攻广宗。 在这个时代,两千万钱能买到四万石粮食左右,而一个寻常的三口之家,每年的口粮加起来差不多18石粮食。 “我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在宗门中修养,我身体恢复了,就去训练场修炼。”姜云毫不在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