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晓卷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玉鉴映华堂净水惊四座
定场诗:
锦匣深藏不世珍,朱门娶妇正喧阗。
银瓶泻玉声初悄,雪壁澄光色更新。
满座衣冠疑幻术,一时宾客避腥尘。
从知浊世清流贵,先向华轩种净因。
“澄心玉鉴”的成功试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美玉,在威远体系的核心层激起了层层涟漪。此等奇物,价值连城,更牵涉诸多隐秘工艺与营造之法,绝不可轻易示人。它需要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足够分量的舞台,一次石破天惊的亮相。
穆岳杵早已在心中筛过多遍。直到他接到钱府婚宴的喜帖——致仕钱御史的独子,那位曾对威远香露颇为青睐的钱公子,不日即将迎娶邻郡一位书香世家的小姐。
“天赐良机!”穆岳杵抚掌。钱家,门生故旧遍布,家风清贵,有雅望之实。钱公子本人,正是新兴风雅的引领者。其新婚大喜,正是州府人物云集之时。此时献礼,既名正言顺,又可借众多宾朋之口,将“澄心玉鉴”之奇,一夜之间传遍士绅圈层。更妙的是,钱家“雅”名,恰可冲淡此物可能带来的“奢靡”非议,反添“清贵高洁”之寓意。
当穆岳杵将谋划呈报,并着重强调此乃建立“威远”顶级品牌、叩开最高门庭的绝佳跳板时,决议迅速形成:不惜代价,务必促成此事,且要做得漂亮、做得隐秘、做得令人终身难忘。
婚礼前五日,一行低调却精干的车队,在暮色中驶入州府,抵达钱府侧门。除了穆岳杵,队伍中尚有霍粱精心挑选的两名沉稳老练的工匠头目,以及四名心细手巧的年轻学徒。车上载的,便是用厚实锦缎包裹、内置软衬、固定于特制木箱中的“澄心玉鉴”,以及全部配套构件与工具。所有部件皆无标识,外观朴拙。
穆岳杵拜会钱老爷与钱公子,言明“威远”仰慕府上清望,恰逢公子大喜,特备下一份别致新巧的“净室雅器”为贺,需工匠提前入府安装调试,以备佳期之用。他言辞恳切,礼数周全,着重描述此物“非为奢靡,实为涤尘静心,契合琴瑟和鸣之雅意”,钱老爷虽对商贾之物不甚热衷,但见儿子颇有兴致,且“威远”名声不恶,便也允了,拨出新房旁一间静室,供其布置,并严令下人不得打扰。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静室成了禁区。霍粱手下的工匠展现出极高的素养。他们悄无声息地破开地面,铺设经过特殊处理的竹管,连接至提前选好位置、悄然砌筑的砖石结构“净池”。高位水箱被巧妙地安置在隔壁檐下。所有接口反复测试密封,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澄心玉鉴”开箱安装。当那月白莹润、光洁如玉的瓷体显露真容时,钱公子也被其温润光泽与奇异造型所慑,惊叹不已。“此物……真如冰玉雕成!穆先生,贵号竟有如此巧夺天工之技?”
穆岳杵微笑:“公子谬赞。此物名曰“澄心玉鉴”,取其外澄如冰玉,内鉴照本心之意。最妙处在用,而非观。”
安装妥当,反复测试。静室地面重新铺好青砖,只余那尊“玉鉴”静静立于室内一隅,旁边设一精致小几,摆放着上等棉纸、清新果皮、以及一小罐茉莉香露。整个静室窗明几净,通风良好,毫无寻常净房之气味,反有淡淡楠木与茉莉清香。
穆岳杵又低声向钱公子及其贴身小厮详细讲解了使用与维护事项。钱公子听得新奇,跃跃欲试。
吉日良辰,钱府贺客盈门。待新人行礼已毕,开宴酬宾,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一些与钱公子相熟的年轻子弟,便起哄要闹洞房。
钱公子心中早有计较,引着十数位最为相熟、亦最有影响力的宾朋,来到那间静室之外。他先不推门,只笑道:“此物非凡,请诸兄入内一观便知。唯有一桩,入内需静。”
众人笑骂他故作神秘,推门而入。但见室内清雅,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室中那尊月白莹澈、流光温润的“澄心玉鉴”。其形制古雅又新奇,宛如一方静卧的秋水。
“这是……何物?”一位士子疑惑道,“似榻非榻……这釉色,好生温润,如此大件,毫无瑕疵,已是难得。”
钱公子但笑不语,示意小厮。小厮揭开一旁木柜,露出水箱机关,解释道:“此乃我家少爷新得的“澄心玉鉴”,是一样……净手清心的雅器。”
“净手?”另一人失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钱公子手指轻抚釉面,道:“此物之妙,不在观,而在用。其内中自有乾坤,可引活水,涤荡尘浊,顷刻便复光洁如新,且绝无丝毫秽气残留。”
众人更觉好奇。恰在此时,一位多喝了几杯的刘姓公子,忽觉腹中酒意翻腾,想要更衣。他嬉笑道:“待小弟我来试试这“澄心玉鉴”,如何个“顷刻光洁”法!”
钱公子微笑侧身。刘公子便在小厮指引下步入屏风后。外间众人屏息静气。
但闻里面一阵细微声响,随即是极轻微的水流注入声。片刻寂静后,忽听得里面刘公子低低“咦”了一声,满是惊讶。接着,便是一阵清晰的、哗啦啦的流水冲激之声,清脆悦耳,如同山泉击石,持续了数息。水声停后,短暂寂静,然后是另一股较细的水流声,最后归于平静。整个过程,竟无一丝异味传出,反有淡淡茉莉清香。
刘公子从屏风后转出,脸上惊讶之色尚未褪去。他快步走到“玉鉴”旁,竟不顾仪态,弯腰细看——只见那玉色内壁,光可鉴人,水珠滑落,不留一丝污迹,唯有底部弯管处,蓄着一汪清澈的静水。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刘公子抚掌大叹,“无声无息,顷刻净尽,真如钱兄所言,光洁如新!且这室内……诸位可闻到半点异味?只有淡雅清香!这简直是仙家手段,涤秽神奇啊!”
他这一嚷,外面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到门口、窗前张望。有眼尖的,已看到“玉鉴”内部那清澈如镜、水过无痕的景象。
钱公子见火候已到,便命小厮当众演示。小厮取来少许茶叶末投入,扳动机关。只听“哗”的一声,一股清泉自高处冲下,裹挟着茶叶末,盘旋着消失在底部出口。再二次清洁。不过几次呼吸之间,“玉鉴”内部已恢复光洁,只有淡淡水光。小厮用软刷简单一刷,更是晶莹剔透。
整个演示,迅捷、安静、洁净、无味。与众人惯常所知,截然不同,恍如两个世界。
满室寂然。所有人被这过程震撼了。这完全颠覆了认知——不再是隐秘、污浊、不洁的尴尬,反而变成了一种近乎仪式般的、洁净甚至带有禅意的体验。
“这……这器物……”一位年长士绅,眼中光芒大盛,“钱世侄,此物从何得来?真乃旷古未闻之雅器!”
“何止雅器,简直是神器!”另一人接口,“无声无息,涤荡无踪,还满室清香!置于书房之侧,也毫不违和啊!”
“钱兄,不知打造此物的匠人是何方神圣?可能为小弟也订制一件?”
“此物价值几何?怕是千金不易吧?”
疑问、赞叹、求购之声顿时充斥静室。钱公子心中得意,面上矜持,拱手道:“诸位谬赞。此物乃“威远”所赠新婚贺仪,名曰“澄心玉鉴”。言其有“澄怀观道,静心见性”之意,置于静室,可助涤除尘虑。至于其奥妙,涉及匠人独门秘技,小弟亦不甚了了。只知安装颇费周章。”
“威远?可是制那茉莉香露的“威远”?”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钱公子点头,““威远”深谙雅道,不仅香露清雅,更有如此巧思妙技,令人叹服。”
“原来是他家!”众人恍然,随即对“威远”的评价,瞬间拔高数层。原本以为是个制售新奇香露的商号,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秘技,能化腐朽为神奇,其背后能工巧匠与奇思妙想,实在深不可测。
穆岳杵一直隐在人群外围,此刻见气氛已到,方缓步上前,向众人团团一揖,含笑道:“诸位老爷谬赞。此“澄心玉鉴”,乃我威远号偶然访得隐世大匠,得授古法,又经号内工匠苦心钻研,历经数十次败,方侥幸得此一二成品。因感念钱老先生清望,钱公子雅谊,特以此不登大雅之堂之物为贺,聊表心意。制作艰难,百不成一,实不敢言价,恐有辱清听。”
他越是谦逊,越是强调“艰难”、“稀有”、“不成一”,众人心中那“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印象便越是深刻。一时间,艳羡、惊叹、打探、求购之情更浓。这间静室,因这尊“澄心玉鉴”,瞬间成了整个婚礼最为轰动、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焦点。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所有贺客,继而飞快地向整个州府的士绅圈层扩散。
是夜,钱府洞房花烛,红烛高烧。而关于“威远”献上“澄心玉鉴”、钱府静室现“涤秽神奇”的轶闻,也伴随着月色与酒意,深深烙印在所有宾客心中。
穆岳杵站在喧闹渐息的庭院中,望着那间静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知道,这把名为“澄心玉鉴”的钥匙,已经精准地插入锁孔,并且,转动了第一下。更广阔的世界,正在那扇缓缓开启的门后,透出诱人的微光。接下来,便是如何用这“光”,照亮通往更多“朱门”的道路了。而“威远”二字,经此一夜,在这些贵人口中,已不再仅仅是一个香露商号的名字。你在看看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