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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复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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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复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第118章 番外·青衣少年(3)

舒青衣并不想被人缠上,但很快,他心思转换了好几次。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秘境,不过短短几天,他就遇到了不少陷阱机关,也是靠着谨慎和运气好,没有丢了性命,反而还趁着他人鹬蚌相争时,夺得了不少宝贝。 若是有个人能够给他在关键的时候当个肉垫,倒也不错。 如果这个女人从头至尾说的都是实话,那他也不介意卖个人情,从那个所谓的黑衣尊者那儿获得一些好处。 舒青衣温和的道:“夫人身子不便,又孤身一人,我断然没有丢下夫人面对危险的道理,夫人如若不嫌,便暂时与我一起行动吧。” 慕苒笑道:“好啊。” 舒青衣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忽然又有了一种自己好像走到了她坑里的错觉。 虚空秘境里两百年一开,每次开启时,必会引来不少修士,而在秘境开启的这一个月里,可以说是日日夜夜都是腥风血雨。 舒青衣已经停留在元婴期许久,这一次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婆罗花”的灵草,用这种花炼制的丹药,可以让他的修为更加快速的增长,说不定突破元婴便有望了。 婆罗花喜阴,只会生长在阴冷潮湿的洞穴深处,于是舒青衣便只往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走。 但他又有些后悔了,不该带上慕苒一起的。 她走的慢吞吞的,属实是不着急,舒青衣几回回头看她,想要提醒她走快点,可是看到她那挺起来的小腹,又觉得自己如果催促的话,是不是不符合自己在她面前伪装出来的形象。 舒青衣眉头微皱,很快又转念一想。 他破境事大,她肚子里的孩子再金贵,又和他没有干系,他何必为了迁就她耽误自己的大事? 舒青衣再度回头,却又对上了慕苒的一双笑眼。 要脱口而出的话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咽了回去,他再度收回目光,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烦躁。 慕苒却忽然说道:“我们还是走快点吧。” 舒青衣微怔,随即再看向她,语气温和的说道:“夫人身子重,慢慢赶路也无妨,可别伤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慕苒抬起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之上,语调格外轻快,“没关系的,这孩子很坚强,不会有事。” 舒青衣却暗道,谁不知道境界越高,子嗣便越加艰难?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丈夫是洞虚境高手,那只怕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若是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出了状况,那个所谓的黑衣尊者恐怕会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吧。 也就是这个愚蠢的女人心大。 慕苒有些无辜。 她确实是撒了谎,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并非是洞虚境,而是千千万万修士想要达到的巅峰境界。 与苍舒白每次双修,长可以达一年,短则是也有十天半个月,他的力量反哺的厉害,她的修为也蹭蹭的跟着涨,不知不觉竟然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高手。 而这个努力了两百年才来的孩子,有着修为高深的父母,自然也就比寻常孩子还要强壮。 哪怕是慕苒现在去跳个崖,这孩子都不会出问题。 可慕苒的外表很有欺骗性。 她本就身形纤瘦单薄,一身软缎衣衫裹着腰肢,反倒将那肚子衬得格外显眼,隆起的弧度,看着竟比寻常孕妇同月份时要突出几分,一眼便能瞧出孕态。 哪怕她修为再高,但怀孕的时候恐怕也容易出意外情况。 舒青衣既然都决定与她同行了,那就绝对不允许还没有从她身上榨取到利用价值,就看着她倒下。 他放出灵石打探一番周围,最后说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那里休息片刻。” 慕苒眨眨眼,“哦。” 走进山洞之后,舒青衣还特地站在山洞口,施加了不被人发觉的阵法,再添加了三层禁制,最后用藤蔓遮盖住洞口,这才微微放松了身体。 他转过身之际,恰好与慕苒对上了视线。 她就安静坐在地上,绣鞋沾了些尘泥,却半点不显狼狈。 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看着他,似乎还是有着笑意,却又隐隐泛着他感到陌生的情绪。 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早已经记不清容貌的父母眼里,也会出现过同样的情绪。 他想了许久,又想起来是自己幼时摔倒在地,磕破膝盖流出鲜血后,父母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舒青衣喉间微滞,下意识错开视线,与她保持距离,坐在了她的对面,生了一团火,阴冷潮湿的洞穴里瞬间多了几分暖意。 然后,他慢慢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慕苒面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不禁有些懊恼,他不能让她看出问题。 舒青衣垂眸,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拨弄火堆的木棍,淡淡说道:“这里的人大多尔虞我诈,我每到一个地方做休整时,都会布下一个又一个阵法,是因为——” “是因为你想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因为你心计颇深。” 舒青衣的话被打断,抬眸看她,漆黑的眼底里晦暗不明。 慕苒双手托着下颌,眸里的火光像是燃烧的星点,她莞尔笑道:“我并不认为一个人有城府便是一件错事,当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就只能不计代价的自己想办法去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望着他,“我只是会忍不住想,你以往究竟经历过多少坎坷与磨难,又被多少人辜负和背叛,才会连片刻安心,都要布下层层阵法,才敢稍稍松懈。” 舒青衣握着木棍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出青白。 洞中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黑发少年一瞬间的僵硬与无措,照得清清楚楚。 很快,他若无其事的浅笑,“夫人说笑了。” 她轻声道:“我的夫君曾孤苦千百年的时光,靠着杀戮才走出一条血路,步步惊心,其中苦楚只有他才知晓,我曾经也试着问过他的从前,可他从不将其中的艰险与痛苦告知我,如今看到你,我方才能想象到,以前的他是何种模样。”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砸得舒青衣心口一闷。 他方才那点被戳中软肋的涩意,那点被人看穿后的无措,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冷了下去。 原来她只是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她夫君的影子。 不悦与烦躁,来的更加的荒唐。 他垂着眼,嘴角那抹方才还勉强维持的浅笑,彻底淡得无影无踪,再开口时,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疏离的硬。 “我一介小小的寻常修士,与你夫君那样的大人物并非是一路人,夫人莫要将我与你夫君相提并论,我舒青衣还不配。” 慕苒后知后觉,她说错话了。 少年版的苍舒白,可没有千年后那般成熟,虽说不论是哪个时期的他都一样的斤斤计较,但现在的他若是计较起来,还没有千年后那么更擅长装的心平气和。 她盯着少年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哄好他。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 慕苒“哎呀”一声,捂着肚子靠在了石壁之上。 舒青衣抬眸,“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的肚子好难受……”她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像是要哭出来了,“小公子,你快帮帮我,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舒青衣微微抿唇,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他心底里吝啬的打定了主意。 如果这个孩子真出了问题,用寻常丹药可以解决问题,那他可以勉强拿出来几颗帮她。 可若是要动上他珍藏的上品灵丹妙药,他可不会掏出来一颗。 毕竟这孩子又不是他的。 他刚蹲下身,想开口问问是何处不适,手腕忽然被慕苒轻轻一抓。 不等他反应,她温热的手掌带着他的手,稳稳按在了她隆起来的小腹上。 柔软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一丝极细微却极轻的跳动,但对善于捕捉细微动静的修者而言,这跳动再小,在手掌心上也像是化成了一道惊雷。 舒青衣回过神,当即就要抽回手。 “别动。”慕苒按住他,声音里又惊又喜,“是胎动,是孩子在动。” 她落在少年耳边的声音很小,仿佛是怕打扰到腹中的小生命。 少年的耳朵莫名在发烫。 她抬眸望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除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人以外,你可是第一个感受到我们孩子胎动的人。” 那一瞬,他浑身僵硬,那只还在感受着生命颤动的手,竟一时忘了要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