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155章 令郎是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
“哎。”许伯年感叹一声,“这信箱是该清理了,灰这么多。”
说着,他从旁边拿过鸡毛掸子开始掸灰,然后顺便把小球捏在手里。
清理完灰尘,这才到后院住处打开纸条。
“周佛海的儿子周幼海得了肺结核,急需链霉素,我确认各大医院已无库存,公董局此次不会出手一瓶链霉素。
现已将30瓶链霉素丢入20号院,尽量在黑市卖到100条大黄鱼,用于组织经费。”
短短一句话,许伯年热泪盈眶,同时瞳孔收缩。
30瓶链霉素来得太及时了,完全解决了组织经费的问题。
而且让他震惊的是,"青鸟"可以让公董局不出手,并且自己还能拿出30瓶链霉素。
要知道,现在链霉素和黄金已经是一个价格了,一条小黄鱼一瓶。
而"青鸟"这是要堵住所有供应口,把价格推高。
100条大黄鱼等于1000条小黄鱼,平均下来每瓶链霉素是市场价的30多倍。
好在赚的是周佛海这个两面派的钱,不心疼。
不敢耽搁,他立刻赶往浦石里20号,在院子内看到了布袋子,拿到了30瓶链霉素。
.........
林言在医院时刻关注着病房内的周幼海。
正好是8号,林言值夜班,五个徒弟自然也跟着林言的脚步,在医院忙碌。
周幼海的特殊病房内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到了凌晨2点,林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周幼海的母亲杨淑慧。
她比刚来医院的时候更憔悴,眼神中的疲惫和忧愁掩盖不住。
“林医生,我家先生请你去楼下一叙,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
林言从位置上站起来,点了点头。
这是周佛海要见自己啊,得见。
林言跟着杨淑慧走出医院大门,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灯未开,仿佛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杨淑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微微侧身:
“林医生,请。”
林言弯腰坐进车内,车门随即被轻轻关上。
车厢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顶灯,周佛海坐在另一侧,身着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看得出这几日并未休息好。
“林医生,深夜相扰,实在抱歉。”
周佛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幼海的病,还要多谢你费心。”
林言点点头:“周先生客气,分内之事。”
周佛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言脸上。
“我想请教林医生,”周佛海缓缓开口,“若是不用链霉素,给幼海做手术,术后用磺胺控制感染,可行不可行?”
林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周先生,令郎得的是肺结核,病灶在肺部,不是外科手术能解决的问题。至于磺胺......”
他顿了顿:
“磺胺对结核杆菌无效。这一点,我想周先生应该也问过其他医生。”
周佛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言。
“令郎的病还在初期,”林言继续说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结核病唯一的特效药,就是链霉素。早一天用药,病灶就能早一天控制住。拖下去,一旦扩散......”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周佛海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价格太高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且市场上没货,想要拿到药得花费大价钱。”
林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周佛海等了几秒,见林言不开口,又问:“林医生在医院,可知道市面上哪里还能找到链霉素?”
林言轻轻摇头:
“周先生,我在医院工作,药品进出都有记录。实话实说,上海各大医院的链霉素库存早就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至于黑市,我一个医生接触不多,不敢妄下定论。”
周佛海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先生,”林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时间有限。早一天拿到链霉素,令郎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一分。这话,我作为医生,必须说清楚。”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佛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出声。
林言也不急,静静坐着。
终于,周佛海睁开眼睛,敲了敲车窗。
一直站在车外的杨淑慧立刻上前,周佛海按下车窗,对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杨淑慧神色一凛,快步离开。
“林医生,”周佛海转回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若是我能拿到链霉素,还要麻烦你亲自用药。”
“那是自然。”林言点头,“令郎是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
周佛海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林言推开车门,回到医院。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
一辆不起眼的货车停在医院后门,杨淑慧亲自押送,二十瓶链霉素被小心翼翼地搬进医院。
林言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贴着外文标签的药瓶,心中默默计数。
二十瓶。
虽然不知道是多少钱卖给周佛海的,但肯定价格不低,足够组织运转一段时间了。
而且,还留下了十瓶。
“林医生,麻烦你了。”
杨淑慧上前握住林言的手,“这20瓶药花了300条大黄鱼,是我们家一半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什么?
花了300条大黄鱼,才买20瓶!
还得是红党啊,有魄力,敢卖这么贵。
还有,300条大黄鱼才是周佛海一半的家底,这家伙确实有钱。
但林言不会把这些药拿在手里。
“夫人,给我一瓶就行。”林言从中拿出一瓶,“剩下的你收好,我要的时候给我,这么贵重的药,出现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那麻烦了。”
杨淑慧随后收起剩下的药。
林言立刻安排徒弟对周幼海进行了药物注射,自己则是再次用听诊器进行了听诊,确认病情还属于前期。
同时查看了病历上的初步痰检报告,确认没有判断错。
注射完后,周幼海没有哭,而是咬着牙问林言:
“医生,我的病会好吗?”
“会的。”林言正色道,“只要你听话,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