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6:开启逆袭人生:第86章:提示文件藏真相
广播里的天气预报还在念,刘海低头继续抄写清单,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窗外天色渐暗,楼道里脚步声稀了,隔壁宿舍传来收音机放《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歌声,有人跟着哼跑调。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两点十七分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徐怡颖还没回来,赵晓喻也没回话。
他把最后一行元器件型号填完,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他起身关窗,风已经凉了,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回到桌前,他拉开抽屉,准备把文档包收好,明天一早送去打印社印三份。
就在这时,脑子里“嗡”地一下,一句话清清楚楚冒出来:
“合同文件里藏有虚假信息。”
刘海动作一顿,手指停在抽屉边缘。
他盯着桌面,没动,也没出声。三秒后,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坐直了。
这不是玩笑。系统从不乱报。上次说“毛小三将在实验室栽赃你偷试剂”,结果第二天早上真在他工具箱里塞了半瓶无水乙醇;前阵子提示“徐怡颖会在图书馆遗落笔记”,他赶在闭馆前五分钟捡到那本蓝皮本子,还顺手帮她补了页角撕裂。
这次说的是合同。
他立刻伸手从抽屉最里面抽出那份还没归档的合同副本——市轻工局上周送来的正式文书,红头标题印着“关于"晨光一号"项目试点推广的合**议”,封面盖着公章,看起来板正得很。
他拧开台灯,把合同摊在桌上,一页页翻。
第一页是项目概述,写着研发团队为青江工学院学生创新小组,刘海、徐怡颖、赵晓喻三人署名,内容没问题。第二页是资金拨付说明,五万元首批经费由省科委下拨至校方账户,流程合规。他翻到第三页,“项目执行单位”那一栏,字迹整齐,但内容变了。
原定的“青江工学院学生创新团队”被划掉,手写改成“青江钢铁厂技改协作组”,下面还加了括号备注:“联合高校学生完成技术转化”。
刘海眉头一皱,手指按住那一行字。
这不是他们签过的版本。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周四下午在资料室核对时,这栏写的是他们团队的名字,而且陈教授看过,说这样才符合青年创新扶持政策。现在这个改动,明显是后来加的。
他继续往后翻,找到附件四《成果归属协议》,第七条写着:“本项目所涉知识产权,归联合开发主体共同持有。”
“共同持有?”他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签字,他们的设计就成了厂方资产的一部分,后续生产、销售、改进,都得经过对方同意。而所谓的“协作组”,根本没他们名字。换句话说,活是他们干的,功劳是人家的,连改个外壳配色都得打报告。
他猛地想起傍晚广播里那句话:“严禁挂名顶替、虚报主体等违规行为。”
当时他还笑了一句“管得严点也好”,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冲着空子来的。
他掏出随身带的《机械制图手册》,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开始对照两个版本的差异。一边记,一边推时间线:这份合同是周一上午送到系办的,老周登记后转交,他们当天下午取回核对。改动不可能发生在他们手里,也不可能是校方操作——陈教授要是点头,早就说了。
唯一的可能,是市轻工局内部动的手脚。
而毛建军,是毛小三的爸,青江钢铁厂副厂长。上周五毛小三刚回校,今天又见他骑摩托晃荡,时间点太巧了。
“想拿我们的命换政绩?”他低声说,语气像在唠家常,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重新翻回第三页,用铅笔圈出“执行单位”那一栏,又在第七条下面画了三条横线。然后抽出一张白纸,列了三个问题:谁有权修改申报主体?修改是否需要三方确认?原团队签名为何空白?
答案其实他心里都有。这种行政文书,申报主体变更必须由发起单位提出申请,加盖公章,并附会议纪要。但现在这份合同,既没有校方签章同意,也没有他们本人签字,纯靠手写替换,属于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利用审批前夜的制度真空期强行过流程。
只要周二九点前把材料递上去,等他们发现时,木已成舟。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合同复印件。
屋外彻底黑了,楼下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室友王大勇早睡了,呼吸均匀。他没开大灯,只留台灯照着桌面,光晕一圈,正好落在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字上。
“青江钢铁厂技改协作组”。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笑了下,声音很轻:“行啊,玩阴的。”
但他没急着找人。现在去敲徐怡颖的门?她肯定刚从资料室回来,累得不行,还得解释一堆。赵晓喻在排练厅,这时候去找她,只会打乱节奏。
而且,他得把证据链做实。
他从书包里翻出昨天复印的原始合同稿,对比日期和编号,确认无误。又找出轻工局官网发布的《科技成果转化管理办法》节选打印件——这是他前几天为申请经费特意查的,上面明文规定:“学生自主项目,成果归属第一完成人所在单位”。
也就是说,哪怕真要合作,也必须以学校为主体,厂方只能作为技术支持或生产承接方加入,不能直接吞掉申报资格。
他把这些材料一一摊开,用回形针别好,按逻辑顺序排好:原始合同、篡改版、政策依据、时间线推导。
最后,他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申报主体变更未经团队授权,涉嫌违反《管理办法》第八条及第十二条。”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钟:凌晨零点四十分。
他拿起铅笔,在篡改的“执行单位”四个字上狠狠画了个叉,然后低声说:“想拿我们的东西去领功?没门。”
他把所有文件收进牛皮纸袋,贴身放进工装裤内袋。右手习惯性摸了摸腰间的自制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脑子更清醒。
明天九点前,他得赶到科研处。
这事不能拖。
他站起身,关了台灯,屋里顿时黑了一半。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台“晨光一号”样机上,月白色外壳泛着哑光。
他看了眼机器,没碰,转身爬上床,却没睡。
躺在那儿,睁着眼,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对方会不会反咬一口说他们不配合?会不会拉领导施压?要不要提前找媒体?
他不想闹大,但也不想吃亏。
这机器是他们熬了四个通宵焊出来的,赵晓喻喷漆时手腕都肿了,徐怡颖为了算成本连饭都忘了吃。现在有人想空手套白狼,趁他们还是学生,不懂规矩,把名字抹掉,把成果抢走?
做梦。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等吧。等到天亮。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借壳上市”,什么叫“挂名顶替”。
更要让某些人知道,有些学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