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6:开启逆袭人生:第84章:科委关注拟推广
阳光晒得水泥地发白,刘海的手还挡在眉前,眯眼看着远处。徐怡颖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十二点。赵晓喻把相机背带绕了两圈,手腕一松,带子弹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没人动。
展台上的“晨光一号”还在响,口琴曲断了半拍,又接上,像是舍不得停。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踩在展台边的石板路上。三人同时抬头。
来人四十出头,穿一身洗得发灰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手里拎着个棕色公文包,皮面磨出了毛边。他走到展台前,没先说话,而是弯腰仔细看了眼收音机,手指轻轻抚过月白色的外壳,又掀开侧面小盖,瞅了瞅内部电路板。
“这机器,是你们做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北方口音,但不重。
刘海把手放下,站直了些:“是我们仨。”
徐怡颖合上记账本,夹进胳膊底下。赵晓喻往前半步,点头:“对,我们做的。”
那人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扫了一眼,又抬头打量三人:“我姓周,省科委调研组的。昨天下午就在展会转了一圈,这机器,我盯上了。”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提了提:“今天特意回来找你们。科委初步定了个意向——把你们这个项目,列入省级轻工技术推广试点。第一批拨五万块,搞小批量试产,先在青江、临城、海阳三个市铺一百台,做用户反馈。”
空气静了两秒。
刘海眨了下眼,以为自己听岔了:“您说……五万?”
“对。”姓周的把纸折好塞回包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得走流程。下周正式通知下来,签协议、定产能、报材料,一样不能少。但我今天来,就是先给你们透个信儿——你们这东西,有前途。”
他话音刚落,赵晓喻突然“啊”了一声,手捂住嘴,下一秒就笑了出来,眼睛亮得像擦过的铜片。她没跳没叫,只是轻轻拍了下手掌,又迅速缩回去,像是怕惊着什么。
徐怡颖没笑,也没说话。她直接翻开记账本,翻到空白页,掏出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开始写:
“铝壳单价0.8元,百台需80元;集成电路采购价……人工工时按每日八小时计……”
她写得飞快,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写完一行,她抬头,声音稳稳的:“五万够做一百五十台,还能留出维修备用金。”
刘海这才反应过来,喉咙动了动,问:“试产归谁管?销售渠道怎么定?有没有指定厂家?”
周姓调研员看了他一眼,点头:“问题问得实在。生产由科委协调一家国营电子厂接手,你们负责技术指导。销售走供销社系统,第一轮投放以单位采购为主,学校、文化站、广播站优先。”
他笑了笑:“你们放心,产权还是你们的。署名权、专利申报,都在协议里写着。”
刘海没再问,而是抬头望天。太阳正高,照得他眉骨那道疤有点发烫。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像是压了半年的石头,被人悄悄搬走了。
他低声说:“咱没白熬那些夜。”
徐怡颖合上本子,轻轻“嗯”了一声。这次,她没移开脚,也没低头。她的影子依旧贴着他的裤缝,风吹过来,毛衣袖角蹭了他一下,她也没躲。
赵晓喻看着两人,笑着摇头:“一百台啊……到时候,每个舞蹈队练功房都能放音乐了。再也不用靠我吹口哨打节拍。”
刘海咧嘴一笑:“你那口哨调不准,早该换了。”
徐怡颖抬眼瞪他:“你上次还说她口哨比校钟准。”
“那是捧场!”刘海摆手,“艺术需要夸张。”
三人同时笑了。
笑声不大,但展台前的空气像是被搅动了一下,连远处传来的广播杂音都显得轻快了。
周姓调研员没打断,等他们笑完,才说:“下周通知一到,你们就得忙起来了。别光顾着高兴,材料清单、技术文档、人员分工,都得准备好。”
“明白。”刘海点头,神情认真起来,“我们今晚就开始整理。”
“最好三人联署一份项目说明。”周姓调研员补充,“科委要存档,也方便后续推广。”
徐怡颖立刻说:“我来写结构设计和成本分析部分。”
“外观和使用场景我负责。”赵晓喻举手。
刘海看了她俩一眼,笑了:“那我写技术原理和未来改进方向——顺便把"降噪电路防干扰"这条写重点,给某些人长长脸。”
徐怡颖轻哼一声:“某些人自己焊歪了线,怪谁?”
“那叫实验性探索!”刘海挺胸,“科学哪有一步到位的?”
赵晓喻笑出声,从包里摸出那张合影底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光线穿过乳白色胶片,映出三个模糊的人影,肩并着肩,影子叠在一起。
“这张,我洗三份。”她说。
“给我那份加个边框。”刘海伸手,“写上"科委认证,质量过硬"。”
“给你画个狗啃头像。”徐怡颖翻了个白眼,“配你的发型。”
“哎,我这叫时代先锋!”刘海摸了摸头发,“郭富城同款,懂不懂?”
“狗啃的郭富城。”徐怡颖冷笑。
赵晓喻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底片掉地上。她赶紧收好,塞回包里,顺手碰到了那个绣着“破茧”的香囊。她指尖停了一瞬,没拿出来,只是拉了拉包绳。
周姓调研员看着三人,忽然也笑了:“年轻真好。有想法,有劲头,还有互相拆台的闲工夫。”
他拎起公文包,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通知下周二上午九点前送达。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人没说话,而是同时站直了些。
刘海站在中间,徐怡颖在他右边,赵晓喻在左。三人并肩,影子在水泥地上连成一片,像一块完整的铁板。
“准备好了。”刘海说。
周姓调研员点点头,走了。
脚步声渐远,展台前又安静下来。
阳光依旧明亮,风也软。收音机里的口琴曲换了一首,节奏轻快,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鼓点。
赵晓喻低头看表:“快十二点半了。”
“嗯。”刘海应了一声,没动。
“食堂该加菜了。”她提醒。
“让他们等会儿。”刘海说。
徐怡颖没反对。她只是站着,手肘轻轻碰到了刘海的手臂,又像无意地移开。她低头看了眼记账本,补上一笔:“相纸一张,三角五分。”写完,本子夹回胳膊底下,站得更稳了些。
刘海伸手摸了摸收音机的旋钮,确认它还在正常运转。他没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靠着她,像一棵树挨着另一棵树。
赵晓喻把相机背带重新绕在手腕上,轻轻拉了拉。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忽然说:“下周二,我请假。”
“我也是。”徐怡颖说。
刘海没回头,只说:“行,到时候咱仨一起签字。”
远处有学生走过,指着展台说:“哎,你看那仨人,怎么还不走?”
没人回答。
阳光正暖,风也软。
刘海的影子和徐怡颖的影子,还连在一起。
赵晓喻把相机背带绕了第三圈。
徐怡颖低头看了眼手表。
刘海抬起手,挡了下刺眼的阳光。
他们的脚印留在展台前的水泥地上,三对,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