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第76章:山地拉练,模拟追击磨意志
天刚蒙蒙亮,山雾还贴着地皮爬,营地的柴火堆刚灭,灰里闪着几点火星。陈默已经站在坡口,腰间地图包扣得紧紧的,手腕上的红绳被晨风一吹,荡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把背上的行军包往上提了提——那包比别人重了一倍,装着干粮、水壶、急救包,还有五具“飞星一号”信号弩的备用零件。
新兵们陆陆续续从窝棚里钻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有人看见陈默那副架势,小声嘀咕:“头儿这是要拉我们去挖山?”
话音未落,陈默抬脚就走,脚步干脆,踩在湿泥上发出“啪嗒”一声。队伍只好跟上。
山路一开始还算平缓,穿过一片松林,脚下是厚厚的针叶,踩上去软乎,但走快了喘气就粗。几个新兵开始掉队,腿脚发飘,呼吸乱成一团。一个瘦高个儿差点绊倒,旁边人伸手扶了一把,结果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陈默停下,转身,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划了三道线。
“这是山梁。”他指着第一条,“这是沟。”第二条,“这是咱们要穿的第三道坡。”第三条画得陡了些。
新兵们围过来,低头看。
“你们以为打仗就是蹲坑放枪?”陈默抬头扫了一圈,“错了。敌人来了,不会挑你吃饱睡足的时候。他们会在你脚底打滑、嗓子冒烟、脑子发木的时候杀出来。”
他把树枝一扔,背起包继续走。
没人再说话。
走到半山腰,地势陡了起来,碎石开始硌脚,树根横七竖八像蛇趴在路上。陈默忽然从包里掏出五具折叠好的信号弩,往地上一摆。
“每人背一具,随机抽。”他说,“谁掉队,谁丢装备。下一回配发,没你的份。”
新兵们立刻紧张起来。这玩意儿前两天才听说,说是能夜里发红光报信,轻巧又安静,全队才五具,金贵得很。现在一听要靠脚力争,一个个挺直了腰板。
抽完后,各自绑在背上,沉是沉了点,但没人抱怨。
进山两小时,太阳爬上了头顶,雾散了,山路越发难走。一段裸露的岩壁得手脚并用往上攀,底下是深沟。陈默走在最前,动作利索,回头一看,两个新兵卡在中间,手抓着石头不敢动。
“别往下看!”他喊,“盯我脚印!一步一个,踩实了!”
终于爬过去,全员到顶,人人满头大汗,衣服贴在背上。有人坐下就想歇,陈默却突然抬起铜哨,用力一吹——
“呜——!”
尖锐的声音撕开山林。
“敌军发现我部!”他大声下令,“三十分钟内,穿越三道山梁,抵达前方高地!禁止说话,禁止暴露行迹!出发!”
队伍猛地绷紧神经,立刻起身。
刚开始还能保持队形,可进了密林,枯枝落叶铺满地,有人一脚踩断一根,清脆“咔嚓”一声。
陈默立刻抬手,全队止步。
他走过去,盯着那个踩断树枝的新兵。
“你,背上自己的包,再背上老李的。”
那人张嘴想辩,陈默眼神一冷:“还想背第三个吗?”
新兵闭嘴,低头把另一个包也绑上。
队伍继续前进,这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落地先试探,像猫走路。有人用手拨开草丛,有人跪着往前蹭,生怕惊起一只鸟。
翻过第二道梁时,一名新兵突然腿一软,扑通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发抖。
“不行了……走不动了……”
没人理他。
过了几秒,旁边的四个人对视一眼,两人解下绑腿,另两人抽出腰带,迅速绑成一副简易担架。两个人抬,一个人扶,硬是把他架了起来。
陈默在前方一棵松树后站着,默默看着这一幕,没出声,也没阻止。
队伍继续推进。
最后百米是近乎垂直的陡坡,全是碎石和野藤,手脚得一起用。太阳晒得石头发烫,有人手掌磨破,血混着汗往下滴。呼吸声像破风箱,此起彼伏。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受罪……”一个声音低低响起,几乎听不见。
陈默忽然停下,摘下背包,从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一角缠着红绳,上面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旧式布衣,站在一间土屋前,笑容温和。
他没看照片,只是举在手里,声音平静:“我娘死在逃难路上。那天她跑不动了,说歇一会儿。可敌人追上来,没给她第二口气。”
他把照片收回,重新背上包。
“你们现在流的汗,是将来活命的本钱。”
说完,他不再站立,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往上爬。
其他人愣了一瞬,随即一个个跟着跪下。
有人咬着牙,有人闭着眼,有人指甲劈了还在往前蹭。
终于,最后一人爬上山顶。
陈默站起身,挨个点名。
“到!”
“到!”
“到!”
二十九个声音,一个没少。
他点头,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口,递给了旁边那个曾倒下的新兵。
“今天拉练结束。”他说,“但任务没完。各小组轮流值守高地瞭望,两人一组,两小时换岗。今晚就地休整,明早六点集合。”
新兵们原地坐下,累得说不出话,但没人躺下。有人默默检查信号弩的卡扣,有人用布条包扎手上的伤口,还有人主动接过第一班哨。
山风从高处吹过,带着凉意,吹动陈默腕间的红绳。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脊,一动不动。
太阳渐渐西斜,山影拉长。
一只乌鸦从林中腾空而起,翅膀拍打声清晰可闻。
陈默眯眼看了会儿,忽然抬手,示意身旁的新兵递上信号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