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第56章:电报破译,敌情预警有保障
山雀飞起的瞬间,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内袋上。那本刚签完名的《东坡游击战术手册》还热着,纸页被体温烘得微微发软。他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林子里太静了,连泥水滴落的声音都断了。
小虎子是从东坡方向冲出来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湿泥里,手里的东西却死死抱在胸前。他爬起来时脸上全是泥点,像只刚从土坑里刨出来的野兔子,喘得说话都断气:“我……我截到一段密电!三组短波加两组长音,是樱花国巡逻队惯用的"清剿"信号!他们说……今晚子时,从小岭沟进山,带两个班,搜咱们的老窝!”
陈默眉头一跳,没立刻说话。他盯着小虎子的眼睛看了三秒,那孩子眼神虽然急,但没乱,手指还在下意识地在地上划着什么。他蹲下来,顺着那几道歪斜的线看去——短横、长竖、间隔有致,是摩斯码的底子。
“频率多少?”他问。
“八百四十千赫,跳频间隔十二秒。”小虎子抹了把脸,声音稳了些,“信号源在西北方向,离咱们不到十里。我听出来是老式火花发报机,功率不大,应该是移动台。”
陈默点点头。这小子没瞎编。能说出频率和设备类型,说明真听懂了。他伸手接过那台破机器——半截天线耷拉着,电池盒裂了缝,按键上的漆都磨没了,可接线口还连着一块铜片,显然是临时焊上去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守这个频段的?”
“昨天下午。”小虎子低头,“你说过,敌人换岗、补给、联络哨所都喜欢用固定频率。我就……就试着调了一下,没想到真碰上了。”
陈默嘴角动了动。这孩子记性好,胆子也不小。他翻开手册,翻到“遭遇小队巡逻”那一页,箭头图标的布局还没干透。他拿铅笔在旁边写下一串数字:**23:00,小岭沟入口,敌两个班,轻机枪一挺,照明弹若干**。
空地上原本坐着休息的几个队员也围了过来。有人低声嘀咕:“真要来?就凭一个小屁孩听了几声嘀嗒?”
“不是嘀嗒。”小虎子突然抬头,声音不大但清楚,“是节奏。他们报文开头是"月见草开",结尾是"风止于林",这是樱花国关东军内部才用的暗语切口。我在广播站听过一次,记住了。”
陈默抬眼扫了一圈。没人再说话。
他站起身,把手册往腰带上一插,顺手拍了下小虎子肩膀:“干得好。”然后转向众人,“按"诱出主力,断尾突袭"布阵。东坡V形道口埋伏三人,等他们进沟一半再动手;小岭沟入口设绊雷,两人负责;高坡瞭望点马上派人,发现火光就吹铜哨。所有人枪管糊泥,间隔五米匍匐前进,动作统一,不得擅自开火。”
命令下去,队伍迅速动了起来。有人跑去取雷管,有人检查步枪,还有人抱着一卷铁丝往林子深处跑。陈默一边走一边看地形,走到V形道口时停下,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还湿,踩上去不会留深印,适合藏人。
他回头喊:“张二虎!过来!”
一个年轻战士应声跑来,裤腿上全是泥浆。“到!”
“你带两个人,趴这儿。敌人进来后别急着打,等他们最前面那个踩过那棵倒木再说。听见哨音就开火,优先打扛机枪的。”
“明白!”
“还有,”陈默指了指头顶树枝,“把草皮盖身上,别反光。刚才下雨,树叶都湿,不容易起火,可以点烟做标记,但只能点一次。”
张二虎点头跑了。陈默又去了小岭沟入口,亲自帮着埋雷。土松,得压实,不然脚一踩就塌。他蹲着拍最后一锹土时,小虎子也跟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那台破发报机。
“你回去。”陈默说,“留在指挥点,继续听。要是他们改时间、换路线,或者多派了人,立刻来报。”
“我能去前线吗?”小虎子声音低了些,“我想看看……自己听来的情报,能不能真的拦住敌人。”
陈默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眼睛亮,不是逞能的那种亮,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用。
“前线不用耳朵。”他说,“但指挥点缺个能听懂电波的人。你在这儿,比十个拿枪的都顶事。去吧,守好了机器。”
小虎子抿了抿嘴,终于点头,转身往回跑。跑两步又停住,回头说:“首长,要是他们……要是他们没来呢?”
陈默正在绑伪装网,手没停:“那就当练兵。可要是来了,你就是第一个立功的。”
小虎子咧了下嘴,这才真正跑远。
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的光变成斜的,照在泥水上泛着灰白。陈默沿着防线走了一遍,确认每处埋伏点都到位,枪口朝向正确,人员隐蔽合格。他回到东坡中央的指挥点时,天快黑了。老松树还在那儿,树根凹处还能看见压纸的四块石头,只是笔记本已经被收好,塞进了防水油布袋。
他靠树坐下,掏出铅笔,在手册边缘接着写:
**敌行进速度预估每小时三点五公里,从小岭沟入口至V形道口约需十七分钟。哨音触发时机定为敌先头距倒木十米处。火力分配:正面压制两人,侧翼点射一人,预留机动一人应对突发情况。**
写完,他抬头看了看天。云散了些,能看到几颗早出的星。子时还早,可空气已经开始凉了。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铜哨声——是预警哨试音。陈默没动,只是把手伸进衣兜,摸到了那根红绳。绳子有点潮,但他没拿出来,就这么隔着布料绕了半圈。
林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泥土慢慢变硬时细微的裂响。
他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下的每一道命令。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时间。小虎子的情报来得及时,破得准,布防也快。这一仗还没打,但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什么都得拿命去试。
睁开眼时,他看见小虎子正坐在通讯角的小棚子下,背对着他,双手搭在发报机残件上,一动不动。那姿势不像在听,倒像是在等什么。
陈默没叫他。他知道,有些事,十四岁的孩子也得自己扛。
天彻底黑了。
林子里伏着人。
枪上了膛。
雷埋好了。
风从北坡吹来,带着山外的气息。
陈默靠着老松,左手握笔,右手搭在膝上,眼睛盯着小岭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