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美女总裁哭红了眼:第96章 他的心理健康得很
明婉秋笑着说。
“做音乐太烧钱了,一把好吉他,一间专业的录音棚,那都是无底洞。他不擅长去应付那些肮脏的交际,那我就替他挡风遮雨。”
“我要拼命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去帮他铺平追逐梦想的路。”
那时的明婉秋,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赚钱机器。
学校里渐渐流言四起,那些躲在暗处的窃窃私语,传遍了整个校园。
“经管院那个高岭之花肯定被大老板包养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我猜是交了个富二代男朋友,不然谁能在外头拼成那样?”
面对这些恶意的揣测,明婉秋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
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的时间太宝贵了,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在无聊的辩解上。
她满脑子只有那些曲谱、吉他,还有沈白追梦路上需要的真金白银。
后来,沈白也考进了这所大学的音乐系。
流言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那个对谁都冷若冰霜、把赚钱看得比命还重的明婉秋,却被音乐系那个穷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沈白一个电话。
哪怕是在关乎几百万投资的模拟路演现场,哪怕是面对系主任的严厉指责,明婉秋都会毫不犹豫地收拾书包,推门而去。
“婉秋,投资人马上就到了!”
“抱歉,沈白忘带琴谱了,他在等我。”
这样的戏码,在大学四年里上演了无数次。
甚至直到明婉秋毕业,正式接手明氏集团的边缘产业,母校的论坛里依旧挂着关于她和沈白那段荒谬的往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包厢里震荡的低音炮将明婉秋从回忆的深渊中狠狠拽了回来。
她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胸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烦躁。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黑屏的手机上。
昨天沈白发的那条朋友圈,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她本以为,沈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终于憋不住了,想要找个由头向她低头,向她服软,把那份荒唐的离婚协议收回去。
可是没有。
整整一天一夜,她的手机安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那个曾经一天恨不得打十几个电话、卑微到尘埃里只求她多看一眼的沈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少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场的变化,眼底闪过阴翳之色,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温和虚弱的模样,微微倾身凑了过来。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歉意。
“婉秋,时间差不多了,姜医生那边还在等我。你们难得聚一次,大家正高兴,我就先不扫你们的兴了。”
明婉秋猛地回过神,眼底的烦躁瞬间被掩饰下去。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
“刚好我也觉得闷,我送你过去。”
周围几个正在拼酒的公子哥见状,纷纷停下动作,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
“顾少,您这身体可得好好调理啊,千万别太劳累了。”
“是啊,有明总亲自送您,我们也就放心了,顾少慢走!”
夜色如墨,跑车平稳地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明婉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虽然盯着前方的路况,但眼神却明显没有焦距,连遇到红灯都差点忘了踩刹车。
坐在副驾驶的顾少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隐藏在阴影里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以往每次来找心理医生,他都是精挑细选了日子的。
沈白的生日、他们结婚的纪念日、情人节……只要是他觉得碍眼的节点,他总能适时地旧病复发。
而明婉秋也从未让他失望过,每一次都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沈白,连夜赶到他身边陪护。
那时候,看着沈白在雨中绝望的眼神,或者看着沈白独自守着冷掉的蛋糕,顾少安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个连老婆都守不住的废物,拿什么跟他争?
可最近这段时间,事情渐渐超出了他的控制。
沈白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能狂怒,不再死皮赖脸地纠缠,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十分狠厉。
那个软饭男竟然真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种突然脱轨的失控感,让顾少安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威胁。
车子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心理诊所门前停下。
顾少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语气温柔。
“回去早点休息,别太累了。今天辛苦你送我一趟。”
明婉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便直接升起了车窗。
看着跑车绝尘而去的尾灯,顾少安嘴角那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转身推开诊所的玻璃门。
诊疗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姜雅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病历,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姜雅那张知性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掩饰不住的惊喜,甚至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快步迎上前。
“少安!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外头风这么大,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顾少安熟练地换上那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十分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我的朋友,既然约好了要来,我怎么会失约?”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姜雅。
“更何况,今天还是你的生日。”
这句话简直比任何情话都要致命。姜雅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圈红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走到饮水机旁,背对着顾少安倒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却从来不顾及自己。当初要不是你匿名资助我读完医科大学,供我出国深造,我现在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学成归来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帮上你。”
她端着水杯转过身,眼神坚定而又心疼。
“你放心,明家那边我一直在替你周旋。只要有那份重度抑郁的诊断证明在,明家人就永远会对你抱有愧疚。明婉秋就算再冷血,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不管。”
顾少安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姜雅的手背,引得对方一阵战栗。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子里那近乎病态的得意与嘲弄。
抑郁症?
他的心理健康得很,那些所谓的自残倾向、崩溃大哭,全都是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