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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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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第268章 旧的连心锁

来往行人众多,全是陌生面孔,没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顾叙白也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姜栖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没什么,走吧。” 她刚转身,一个小孩急匆匆从上面跑下来,眼看就要撞上。 姜栖慌忙躲闪,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石阶上摔下去。 “小心!” 顾叙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稳稳把她拉回身边,“你没事吧?” 两人挨得极近,顾叙白身上清浅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栖稳住身形,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没事。” 顾叙白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拉着她的胳膊,和她调换了个位置,“你走里面,比较安全。” 姜栖眼底漾起笑意,“谢了,我还以为今天要重演夏夏的悲剧,也要摔那么一跤了。” 顾叙白温声道,“有我在,我会看着你的,这就是结伴的好处。” 两人继续边走边聊,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身后的陆迟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眸色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层乌云。 贺云帆看不下去了,用胳膊推了推他,“你这个胆小鬼,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迟眼看他们快要消失在转弯处,加快了步伐,“走快点,别跟丢了。” 贺云帆无语了。 刚刚姜栖一回头,这家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蹲下,心虚得跟做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炸弹丢下来了。 好几个路过的人对他们两个投以异样的眼光,简直是在看神经病。 “我真是服了你了。”贺云帆小声嘀咕,认命地跟了上去。 前面两人对身后的窸窸窣窣毫无察觉。 “救你母亲的计划想好了吗?”顾叙白问。 姜栖点点头,“想好了,但是可能有点风险,不过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顾叙白侧头看她,“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姜栖却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想请你回国帮我治疗妈妈,结果病人都没见到,反而一直耽误你时间。” 顾叙白笑了笑,那笑容像山间的风,清爽又温和,“这个不用担心,英国那个项目已经完成了,我已经受朋友的邀请,在长庚医院参加一个脑神经的研究项目,等你把母亲接出来,安排在这个医院,我也方便帮她治疗。” 姜栖眉眼舒展了些,“那真是谢谢你了,我还担心你赶着回英国继续做研究,怕耽误你学术进度。”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顾叙白顿了顿,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但是看你好像还有心事的样子,工作不顺心吗?” 姜栖沉默了几秒,还是坦诚相告,把至禾订单的困扰说了出来。 “接的话,确实是一笔不错的生意,算得上是很好的机会,能让姜氏更好,可风险也很高,倒像是在赌博。”她望着脚下的石阶,语气里透着犹豫,“心里隐隐感到不安,怕自己走错了,让姜氏更差,所以慎之又慎。” 顾叙白安静听完,缓缓开口道,“人在两难的时候,总喜欢用抛硬币做决定,其实硬币抛起来的那一刻,你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你问我这个问题,不是要我替你出主意,而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支撑,让你敢坚定自己心里的那个选择。” 姜栖怔了怔,随即笑了,“对,我问你的时候,心里的声音是希望听到"不接",只是所有人都不认可这个想法,我自己也动摇了。” 顾叙白温声道,“经营公司这些我不懂,但你谨慎点总没错,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一步一步来,稳稳当当的,就像爬山一样,慢慢走,总会到达山顶的,不需要和别人比快慢,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他说得平淡,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姜栖心头的迷雾。 那些七上八下的忐忑,忽然就安定了许多。 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 四点的太阳斜斜照过来,给整座山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山顶平台很大,人来人往,香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顾叙白忍不住感慨,“这个寺庙香火很旺。” 姜栖抬眼望向香烟缭绕的正殿,语气轻缓又真诚,“听说这里很灵的,你也求一个?求个平安顺遂。” 顾叙白弯了弯唇角,“好啊。” 两人并肩往主殿走去,陆迟和贺云帆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贺云帆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四处张望了一圈,啧啧两声,“你还别说,远远看起来,两人还真是一对,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这里好多情侣啊,都是男女一对,尤其那边挂情侣锁的,一对一对的,甜得很。” 陆迟听后,脸色沉了沉,一把抢回墨镜,随后径直走向那边的连心锁区域。 铁栏杆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铜锁,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视线在一片锁海中扫过,忽然一顿,定在了角落里。 一把铜锁孤零零悬在那里,表面爬着斑驳的锈迹,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 陆迟&姜栖。 贺云帆凑过来,挑眉道,“哟,你还挂这个?什么时候挂的?” 陆迟垂眸看着那把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一点都不灵。” 亏他当时听路过的小情侣提了几句“挂上连心锁就能一辈子在一起”,就急急忙忙跑回来把锁重新挂上了。 那时候他还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东西幼稚,可还是鬼使神差地挂了。 没想到,终究是逃不过分开的命运。 贺云帆四处望了望,瞥见偏殿挤得人山人海,都在排队求签,“那个估计灵,你去求一支,说不定就开窍了。” 陆迟回头看了眼,想起姜栖上次好像也在那里求过,于是迈步往那边走。 人很多,队伍蜿蜒曲折,要等很久,还要等大师解签。 两人站在靠门的地方,随着队伍缓慢挪动。 陆迟眉头轻蹙,“你跟过来干什么?你去主殿看看,别跟丢了。” 贺云帆双手插兜,不紧不慢,“他们没那么快的,好不容易爬上来,哪会这么快下山?再说我也要求求我的签,很重要的。” 陆迟没再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殿外扫去。 然后他看见了—— 姜栖和顾叙白正从不远处走来。 顾叙白递过去一枚小小的黄色平安符,“给你。” 姜栖怔了怔,接过那个平安符。 顾叙白眉眼清和,“刚才看你给明夏求了,却没给自己求,我就帮你求了个,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 姜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刚想说这是自己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平安符。 可下一秒,思绪倏地一滞。 她手机壳里,也藏过一枚一模一样的。 是陆迟悄悄放的。 连带着手机,一起消失在英国的丛林里。 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轻声道,“谢谢,我会好好收着。” 说完,便和顾叙白一起往偏殿走来。 眼看快走到他们这边了。 陆迟忽然伸手,一把拽住贺云帆的衣领,就往柱子后面躲。 贺云帆被勒得够呛,小声挣扎,“我嘞个亲哥!勒死我,谁陪你当跟踪狂!” 陆迟松开手,压低声音,“别说话。” 贺云帆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悄悄往那边瞄了一眼。 姜栖和顾叙白已经走到偏殿门口,看着长长的队伍。 “看来人真的很多。”姜栖说。 顾叙白笑了笑,“没关系,也不赶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等。” 两人站到队尾,开始等待。 可等了十多分钟,只是缓慢前进了几步。 柱子后面,贺云帆捂着鼻子,脸皱成一团。 那个香炉就在不远处,烟熏火燎的,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柱子后传来。 姜栖一愣,循声望去。 贺云帆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从柱子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姜栖看见他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贺律师?你怎么会从这出来?” 贺云帆挠了挠头,脑子飞速运转,“我说是在和神明玩躲猫猫,你信吗?” 姜栖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贺云帆干笑两声,索性破罐子破摔,“其实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了,就想突然蹦出来和你打招呼,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叙白好奇地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贺云帆迟疑了一秒,“是啊,最近事业有点不顺,所以就来求个签。” 姜栖却没看他,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那根粗大的红漆柱子后面,隐约露出一角蓝白条纹的衣角。 贺云帆注意到她的视线,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挡住那道缝隙,“这里烟太重了,呛得慌,我们还是先出去吧!难得遇到,今天我请客!” 顾叙白看了眼不太长的队伍,有些犹豫,“快排到了,要不再等等?” 姜栖收回视线,眸色淡淡,“算了,走吧,我也没什么想求的。” 三人这才一同往外走。 路过连心锁区域时,贺云帆忽然指着一处,故作惊讶道,“你们敢信吗?我刚才在这儿,看到一对同名同姓的!” 顾叙白好奇地问,“谁的同名同姓?” 贺云帆直接拉着姜栖走过去,指着那枚生锈的铜锁,“你看,你的名字,还有陆迟的,这是你们以前挂的吗?” 姜栖的目光落在那把锁上。 铜锁上刻着她和陆迟两人的名字,字迹有些模糊了,锁面也生了斑驳的锈迹,像是挂了很久很久。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徐远擅作主张挂的,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还信誓旦旦说钥匙丢了。 她当时用小树枝就把锁撬开了,丢进了垃圾桶。 怎么会还挂在这里? 她忽然想起那天。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陆迟走到一半,莫名其妙又折返回山上。 一个从来不信这些的人,做这些,给谁看? 姜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几下就把锁再次撬开,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贺云帆看得目瞪口呆,“难得挂了这么久,丢了不可惜吗?” 姜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许多,一字一顿,带着刻意的疏离,“毕竟不是一路人了,让我的下一任看到这个锁,多不好,我还得花心思哄他。” 贺云帆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顾叙白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那把锁,陆迟和姜栖的名字刻在一起,锁面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没多问,只温声道,“我们下山吧。” 姜栖应下,转身往山下走。 贺云帆连忙跟上,“我跟你们一块!今天我请客!” 走几步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陆迟才从人群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姜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句一句,扎扎实实砸在心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垃圾桶旁,弯下腰,把锁捡了起来。 锁上还沾着垃圾桶里的灰尘,他用手拍了拍,然后走到连心锁区域,重新把锁挂在栏杆上。 挂好之后,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照不开他眼底流转的哀伤。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两个名字。 指腹划过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在抚摸什么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 第二天,周一。 姜栖顺利和祁氏签订了合同。 会议室里,双方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 祁扬合上文件夹,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希望合作顺利,等项目组组建好后,我们再约个时间,一起开个会,详细讨论一下具体的推进方案。” 姜栖点点头,“我会尽快安排。” 从祁氏出来,她又去了至禾,找到许柏山,坦诚说明自己决定放弃那个展馆集群的订单,生产能力有限,怕两边同时运转,顾此失彼。 许柏山虽觉遗憾,仍尊重她的决定,“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姜栖道了谢,转身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走廊拐角走出两个人。 肖文海望着姜栖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还算她识相,不然这个订单,能让姜氏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站在他身侧,沉默了几秒,低声问,“那女人怎么办?据说找到专家了,很快会醒来。” 肖文海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就算醒来,又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倒是你,上次那么贸然行动,还把陆迟卷进去了,要是他真的有什么好歹,陆家会善罢甘休吗?况且,凌霜对那小子念念不忘,最后深究下来,难免不会查到你身上。” 秦淮垂下眼,没说话。 他不是没想过一不做二不休。 可短时间血迹指纹很难清理,真出了凶杀案,山上有关的人员都会被排查,他也摆脱不了。 索性将人丢进深不见底的沼泽,无声无息地消失,当做失踪案处理,没想到陆迟能突然找来丛林,只能不了了之。 肖文海余光瞥见许凌霜朝这边走来,低声嘱咐,“先静观其变,闹大了不好。” 许凌霜走近,看见他们俩站在走廊里,疑惑地问,“你们站在这干嘛?” 肖文海敛去眼底的深意,换上惯常的严肃表情,“你什么时候有空,和祁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