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第264章 你猜得没错
江逸和姜梨在酒店过七夕。
落地窗外是满城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昏黄壁灯,暧昧的光线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茶几上摆着酒店送的玫瑰花瓣与心形巧克力,浪漫得恰到好处。
可只有江逸自己清楚,这份浪漫有多虚浮。
那晚酒后糊涂,两人发生了关系,可后来他又试了几次,次次都不行。
他懒洋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灯光,有点沮丧。
姜梨倒是格外善解人意,挽着他的胳膊,软声细语地安慰,“那是因为没喝酒呀,太清醒了就容易紧张。”
她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今晚我们喝点酒放松一下,肯定就没事啦。”
她特地带来了两瓶红酒,说是从她爸酒柜里偷偷拿出来的珍藏。
江逸扫了一眼酒标,确实是好酒,可他还是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姜梨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甜腻得发齁,熏得他头晕。
“你香水喷太重了。”他往后挪了挪,“先去洗澡。”
姜梨撅起嘴,语气带着撒娇的埋怨,“我还不是想喷得香香的来见你……”
她拆开红酒,给他倒了一杯,“那你先喝着,我去洗澡。”
江逸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行了,快去吧。”
姜梨凑上去吻了他一下,笑得狡黠,“知道你急了。”
说完,她脱掉外搭薄衫,露出里面性感的黑色吊带裙,冲他眨了眨眼,转身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很快亮起暖光,映出她模糊曼妙的身影,水声哗哗响起。
江逸把酒杯放到一边,靠在床头,望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心里乱糟糟的。
陆迟那句“好自为之”,始终在他脑海里回响。
眼下,陆迟是打定主意不肯再理他了。
他又想到了宋秋音。
陆迟正在找她。
如果他能帮两人见上一面,是不是就算将功补过了?
念头一动,他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宋秋音的电话。
此时,宋秋音正在方之璇的卧室里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行李箱摊在床上,她正一件件把衣服叠好放进去。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来电显示,眉心轻轻拧起,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秋音,你在哪?迟哥正在找你,要不你出来跟他见一面?”
宋秋音眉头拧得更紧。
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是兴师问罪,翻旧账,质问当年那些事。
她下午特意乔装出门,本想把陆迟给的那张卡里的钱取出来,结果一查,卡早就被冻结了。
呵,还真是出尔反尔。
当初说好给她的补偿,说停就停。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时拿到钱没第一时间跑路,非要装什么清高体面,现在退无可退,只能东躲西藏。
宋秋音压下心头戾气,调整情绪,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没什么好见的,上次我住院,那么哀求他念及旧情,可他呢?把话说得那么绝,非要跟我一刀两断。”
她顿了顿,语气添上几分倔强,“我宋秋音虽然穷,但也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人,既然断了,就不会再回头。”
一番话,轻飘飘就把陆迟找她,曲解成想重修旧好,而她骨气凛然,不愿再见。
江逸听了,心里对她的滤镜又厚了几分,只觉得她是个不卑不亢的女人,穷却有骨气,病却不低头。
他担忧地问,“那你的病怎么办?手术还没做。”
宋秋音叹了口气,“陆迟这么狠心,也让我想明白了,万事还得靠自己,你放心,我的病我自己会想办法,要是手术成功了,我一定回来找你,要是没成功……”
她顿住,声音里染上一丝哽咽,凄凄切切,“你就当从来没认识我,把我忘了吧。”
话说得凄婉,又带着生离死别的意味,格外动人。
江逸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回来?你要去哪?”
宋秋音没有回答,反而轻声问,“江逸,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逸握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姜梨的身影还在晃动,水声哗哗不断。
对他而言,这两个女孩,都是楚楚可怜那一型。
一个新鲜,像刚摘下的果子,青涩、甜美,带着野生的香气。
一个老牌,像藏了多年的酒,醇厚、熟悉,有岁月沉淀的温柔。
他喉结轻轻滚动,最终还是开口,说得无比坚定,“当然会,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小时候还救过我一命呢。”
宋秋音听到想要的答案,唇角无声勾起一抹浅笑。
她安心地挂断了电话。
不管上次听到的那个女声是谁,宋秋音都觉得,江逸最多是逢场作戏。
而江逸,依旧是她忠实的追随者,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吊着。
从上学那会儿开始,她就知道。
自己家穷,父亲不支持她读书,要让她早早辍学打工。
母亲懦弱,在家里连句话都说不上,只会低着头抹眼泪。
她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努力,就对她仁慈。
所以她利用自己的优势。
凭借出众的美貌,吊着身边那些男的,做点可怜的表情,三言两语就能换取资源。
有人帮她交书本费,有人给她买新衣服,有人请她吃饭。
她让自己有书看,有新衣穿,有饭吃,让这条路走得轻松一些。
在她眼里,和那些男的不过是互相利用,她提供情绪价值,而他们本就该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偏偏陆迟是个例外。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
她瞒着父亲,偷偷收留了他。
那时她以为,两人是宿命般的相遇。
就算后来阴差阳错分开,陆迟也应该对她念念不忘,然后一直找寻她,最后找到她,娶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结果呢?
他不但没找,眼里还有了别人。
那个人,还是她瞧不起的蠢货千金。
凭什么?
她在心里问了无数次。
幸好,姜栖真的很蠢。
她只轻飘飘几句话,就让那个蠢货知难而退。
年少的自尊心,真的比天大。
后来,姜屿川找到她,说要合作。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那场火灾之后,姜栖成了所谓的纵火犯。
就算陆迟不信她的单方面说辞,可监控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她和姜屿川里应外合。
姜屿川控制了姜栖,陆迟求证无果,以为姜栖犯了大错逃避,不愿面对。
陆迟本来对她有愧,又因救援耽搁,她染上终身呼吸疾病,愧疚更甚,便给了她一大笔钱作为补偿,让她守口如瓶,离开京市。
她虽有点不甘心,但想到陆迟也要被送出国,和姜栖再无可能,她心里就痛快了不少。
她得不到的男人,姜栖那个蠢货,也别想得到。
于是她拿着那笔钱,出国深造,好好包装自己。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多年周旋在各色人之间,伪装、逢场作戏,她渐渐发现自己很有演戏的天赋。
后来,她成了小有名气的话剧演员,在国外也算站稳脚跟。
去年圣诞节,她去伦敦巡演。
在酒店楼下,猝不及防遇见了陆迟。
他和一群外国人往电梯那边走。
虽然人很多,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在人群中很扎眼,那张脸还是那么英俊,比高中时更成熟,更有魅力。
她快步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陆迟看到她,很意外,差点没认出来。
她却更有底气了。
以前她是清纯的小白花,如今她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在外国这些年,她结识了不少青年才俊,很多人都为她之倾倒。
再也不是当年小山村的穷丫头了。
她提出一起吃顿饭,陆迟答应了,但要应付合作伙伴,推迟到了晚上。
她欣喜不已,原以为是两个人单独相处。
可到了餐厅门口,陆迟才告知,“我表哥也想见见你,晚点就到。”
虽有不满,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面对面坐下。
可她刚落座,就注意到陆迟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她随口一问,“你结婚了?”
陆迟视线落在自己的婚戒上,眉眼柔和,眼神明亮而认真,“对,我结婚了。”
宋秋音心里像被扎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英年早婚。
但从她拿钱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对陆迟的那点执念,其实早就放下了。
毕竟陆家的人不怎么待见她,陆迟能给的只有补偿。
死缠烂打,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输掉那点情分。
她赌不起。
赌输了,人财两空。
她就会被打回原形,再次变成一穷二白的宋秋音。
况且她还年轻,拿着钱去外面看更广阔的世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说不定,还能遇到比陆迟更好的男人。
所以这些年,她从未刻意打听过他的消息。
但她还是像个老朋友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然保持着笑意,“这么早就结婚了?和谁啊?”
陆迟不自觉摩挲着戒指,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和姜栖。”
宋秋音拿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晃,差点脱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而陆迟唇边那抹真切的笑意,深深刺疼了她。
兜兜转转,最后得到陆迟的,居然还是那个蠢货。
她不甘心。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还能接受。
但那个人是姜栖,她就接受不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染上几分伤感,“我怎么也没想到,和你结婚的那个人,会是姜栖,你忘了她之前做了什么吗?那可是杀人放火。”
听到“杀人放火”四个字,陆迟眉心紧蹙,“有些事,别再提了,那只是她一时冲动。”
她冷笑,“一时冲动?”
随即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下来,“因为姜栖的一时冲动,我差点没命,到现在都疾病缠身,有时候演着话剧,情绪一激动或者剧场空气不流通,突然就晕倒在台上,好几次差点醒不过来,我的职业生涯也受了很大影响,很多顶级剧院因为有旧疾的限制,都不让我上台。”
陆迟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你想要什么资源,我可以帮你。”
闻言,她眸光微动,垂下眼睫,很好地掩饰情绪,轻声感慨,“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谁知道意外和死亡哪一天来临呢。”
说完,她借口有事,起身匆匆离开。
只留陆迟一人坐在餐厅里。
这是她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她以为陆迟会像认识的那些男的一样,至少会心存愧疚,想办法加她联系方式,或者暗中弥补。
可她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月,什么动静都没有。
最后,还是她想办法联系上了江逸,打听他们的婚姻情况。
却得知陆迟和姜栖最近不知怎么陷入了冷战,陆迟这段时间经常在外消遣,夜不归宿,应该是对姜栖厌倦了,两人的婚姻摇摇欲坠。
她一听,觉得是个好机会。
又趁机向江逸诉苦了一番,说自己在国外过得并不好,话剧事业遭受打击,想回国却怕找不到工作,身体也越来越差……
江逸果然是她见过最好拿捏的一个,他立马出面帮她和陆迟说了这件事,陆迟便承诺会给她砸影视资源。
没想到她回国没多久,姜栖就轻易提了离婚。
根本不费她吹灰之力。
果然还是那个蠢货。
既然她这种蠢货都能做陆太太,为什么自己不能?
可多年未见,姜栖那个蠢货似乎变聪明了。
剧组那次,她本想陷害姜栖偷东西,结果反被将了一军。
陆迟得知这事,像是彻底看清了她,对她不管不顾。
没关系,他们终究还是离婚收场了。
跟当年一样。
就算自己得不到,姜栖那个蠢货也别想如愿。
走到今天,她对陆迟早已没有所谓的执念。
一条命都换不来他半分真心,再执着下去,只会作茧自缚。
她的人生,为爱情跌倒一次就够了。
否则,怎么对得起从那个破败小山村一步步爬出来的辛苦?
能让她实现阶级跨越的男人多得是,江逸,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眼下,她确实得把病治好。
等她痊愈了,才有身体的本钱重新开始。
不然以破败的身躯,拿什么去拍戏?拿什么去和别人争?
就在这时,方之璇推门进来。
看见宋秋音坐在床边发呆,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收拾好了?”方之璇问。
宋秋音回过神,点了点头,“收拾好了。”
随即,她抬眼看向方之璇,“我们要去哪?”
方之璇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楼下看了一眼。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
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她放下窗帘,转过身,“只是换个地方住,你下午出去过,陆迟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
宋秋音掀起眼眸,直直看着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姜屿川,根本没死,对不对?”
姜屿川死了,按理来说,方之璇大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再管她了。
可方之璇还是照旧好吃好喝地招待她,连逃跑都带着她。
只有一个可能。
姜屿川应该没死。
他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
姜屿川还是害怕她被陆迟找到,揭露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方之璇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坦然道,“你猜得没错。”